“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赵飞云將长枪立在身侧,语气缓和,神识却警惕的在四周扫视。
    “哈哈,”,风震霆的声音带著些许沧桑,“並非老夫不愿现身,实在是繁事缠身,不由己心。”。
    声音停顿了片刻,忽然又在山林中迴荡,
    “道友,此事虽我风家有错在先,但罪不至此,可否让老夫与你身后之人详谈一二?”,
    风震霆负手立於山巔之上,眉眼间儘是忧愁之色,攥在手中的棋子下意识的在手指间来回变换。
    相隔数千里,纵然他有心相救,但若是对方死咬著不鬆口,杀人砍头也不过是一息之间。
    仿若有万蚁在其身上爬动,令他坐立难安,
    『若非恆道叔闭关延寿,我倒真想去会他!』。
    风震霆嘆了口气,心中颇为急切,手指微颤,遥望远方,等待著对方的答覆。
    赵飞云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后方。
    他倒是说不得什么,这件事全凭玄祖决定。
    『这傢伙应该不在此处,想来这应该是传音术法,』,
    李玄沉寂了许久的双眸缓缓睁开,神识如清风般回骤然回到了自己的体內。
    刚才风震霆的话就如同清风一般飘入自己的耳中,让他也听了个清楚,
    “道友想要如何?!”,李玄声响如洪钟震响山林,低沉有力。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术法,但既然可以让双方隔空交谈,他便索性与他说上一二。
    微风拂过,风震霆侧耳微动,在听到李玄的声音后心中一喜,知道这还有谈判的余地,
    “道友,还请饶我族弟一条性命,我风家……”,
    “哼!”,
    风震霆的话还没说完,李玄便冷哼出声,嘴角两侧喷出冷气,
    “你风家真是好大的架势,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一言不发便要灭我道统,杀我族人,毁我仙府,莫不是欺我赵家无人?!”,
    李玄语气生冷,目光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仿佛穿过云雾,与风震霆当面对质,
    “若不是有老夫在此,你这风家可曾想过放我族一条生路。
    如今落到老夫手中,若论道义,你又有何顏面在此问老夫求情!”。
    风震霆眉头紧皱,心中有些懊悔。
    “此事是我风家有错在先,老夫无意爭辩,但求道友高抬贵手,放我族弟一条生路,老夫愿以厚礼相赔,以示诚意。”。
    风震霆顿了顿,继续开口,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如今道友已成就筑基之境,日后也必是长风郡的一大仙族。
    我风家愿意以一条灵脉作为交换,还请道友,放我族弟归来。
    同在此方天地,日后便是和睦之邻。望道友以和为贵,莫要伤了两家和气。”。
    风震霆话虽如此,李玄也听出了他的意思。
    虽然说的好听,但话里话外都是威胁之意。
    风家毕竟是在此立足千年的筑基仙族,根深蒂固。
    李玄若是斩杀两人,便是与风家为敌。
    筑基修土对於筑基仙族的重要不言而喻,若是將二人斩杀,便是不死不休的地步。
    李玄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被自己术法困住的二人。
    若是只有他孤身一人,便是想杀就杀,想走就走,瀟洒愜意。
    但他的身后却有著一整个家族,由不得他好生斟酌一番。
    『如今家族初立,对於此方天地又不熟悉,贸然与两家交恶,確实不是明智之举。』,
    李玄在心中暗自思索,看著远处的两人即是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犹豫许久,终究是长嘆了一口气。
    『此仇何时报都可以,现在杀了,既阻碍家族以后的发展,也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倒不如先换些发展家族的东西来的实在!』。
    “老夫倒是有意讲和,却又不知你话中真假,如何令人信的?!”,
    李玄鬆了鬆口,但也並未打算立刻將人放走,总得先看到灵脉,再做决定。
    “这……”,风震霆面露难色,却又无可奈何,
    “此去西北五千里,便有一条灵脉,老夫可立下天道誓言,所说绝无半点虚言,还请道友放了老夫族弟!”。
    “哼,等本座见到了灵脉,自然会放,你若不信,老夫也可以立那个什么誓言!”,
    李玄这次可並没有鬆口,他见识少,谁知这天道誓言是真是假。
    不等风震霆回应,李玄便吩咐赵飞云,將人带回来。
    此时说完,忽得又想起了还有一人,便又开了口,
    “老夫也不知另一人出自何家,你若是知晓便帮我传几句话,想要將此人赎回,便拿宝物来换,过时不候!”。
    说完,李玄也不再多言,封了两人的灵力,便交给了赵飞云。
    此刻晋升筑基中期,又有赵飞云相助,他也有了几分底气。
    白玉亭下的风震霆此刻却是面色阴沉,手指攥的发白、咔嚓作响,却又无可奈何。
    “此人未曾露面,只是一道神通便拿下了两人,实力非凡,怕是已至筑基中期!”,
    风震霆在心中暗自思索,“若是恆道叔出关,何至於此?”。
    ……
    “这道声音好生威严,赵家竟然还有一位修士!”,
    吟风月站在灵植院中,望著天空早已消散的异象,回忆著刚才经歷的一切,心中有些惊愕。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將头转向一旁的赵灵韵,想要寻求答案,却发现这小傢伙也是一脸茫然。
    只能將头又重新埋了下去,心中却是抑制不住的好奇。
    “云哥筑基成功了!”,炼丹阁中,赵千均侧靠在窗边,看著外面的情景,口中低声呢喃了两句,微微一笑。
    刚才天空中的异象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大多数凡人和武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赵千均却清清楚楚。
    赵白行经常向他提起筑基之愿,早在赵飞云突破炼气九层时,他便早有预料。
    如今亲眼看到赵飞云突破筑基,心生羡慕之余,他的心中也有对筑基有了一丝期待。
    “左右无事,不如去找云哥……”,
    “千均!”,
    突然出现的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茫然转头,却发现赵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前,面色肃然,望向他时却又带了一丝慈容。
    虽未开口,但赵千均已然猜到了他的来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