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袍修士有些犹豫,做了执守就意味著受制於人,他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来。
    “三位道友,你们的洞府已经登记在册,这是那洞府的钥匙。”,
    罗青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三人扭头看去,便见到罗青眼含笑意的走了过来。
    “多,多谢道友。”,
    白袍修士神色一怔,连忙接了过来,瞥了一眼中年人急切的目光,清咳了两声,朝罗青拱手行了一礼。
    “罗道友,我三人想要做坊市执守,你看可否行个方便,引见一番。”。
    “执守?!”,罗青时疑惑,顺著他们的目光扭头看去,这才看见了张贴在告示板上的纸卷,面露恍然,
    “执事就在三楼,鹤道友跟我来便是。”。
    说著,罗青朝前走了几步,示意白袍修士跟上。
    “有劳罗道友了。”,白袍修士道了声谢,扭头示意中年人与青年留在此处,自己则跟著罗青走上楼去。
    ……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前一刻还闪著灵光的玉盘,此时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一只稚嫩的小手从上面擦过,隨后便听见了一声幽幽的嘆息,
    “又失败了。”。
    赵运凛的小脸皱成一团,一只小手拿著玉盘,另一只小手在上面无意义的揉搓,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到一旁的赵灵韵,
    “姑祖母,我还要一个玉盘。”。
    “不行,”,赵灵韵躺在竹椅上,伸了一下懒腰,一脸愜意。
    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颗灵果,放在衣袖上擦了两下,狠狠咬了一口,清脆的咀嚼声在空旷的房间中迴响,
    “运凛啊,不是姑祖母小气,你这灵力操控还不熟练,给你再多玉盘也没用,
    乖,听姑祖母的话,先好好修炼!”。
    赵运凛不语,只是委屈的撅起小嘴,两只小手紧紧捏著手中碎了的玉盘。
    恰在这时,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了罗青的声音,
    “前辈,有道友前来寻问执守一事!”。
    “进来吧。”,赵灵韵忽的坐直了,神態端正了许多。
    放下了吃了一半的灵果,转身將一盏温茶端在了手中。
    罗青二人走进来时,赵灵韵正端庄从容的抿了一口茶。
    “晚辈鹤立山见过前辈。”,白袍修士收回目光,神色恭敬的行了一礼。
    “便是你要做执守?”,赵灵韵將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案上。
    “是,晚辈还有两个好友,也想一起,还请前辈恩准。”,鹤立山没有抬头,思索了一番,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二人皆是炼气四层,绝无欺瞒。”。
    赵灵韵不语,只是盯著他看了一番,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实力倒还算不错,眼下却也找不出合適的人选,
    既然你们想做执守,本仙子便给你们一次机会,下去吧,莫要让我失望。”。
    “是,晚辈明白。”,鹤立山急忙又行了一礼,刚抬头便见到赵灵韵冲他摆了摆手,心中一凛,恭敬的退了下去。
    一旁的罗青见状,也准备退下,却听见赵灵韵再次开口,
    “看好他们三个,若是有什么问题,你便立刻上报於我。”。
    “晚辈明白。”,
    罗青神色一怔,连忙应了下来。
    鹤立山在楼下坐了许久,见到罗青从楼上下来,连忙迎了上去,
    “道友,不知执事大人可有什么吩咐?”。
    “无事,你们三人隨我来。”,罗青摇了摇头,示意三人跟上。
    三人心中一喜,连忙跟著罗青走到了柜檯前。
    罗青从柜檯下摸出了一本书卷,將三人的姓名记了下来,
    “在下许山河,罗道友是知道的。”,中年人笑著凑了上来,亲眼看著罗青將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笑的合不拢嘴。
    罗青写下许山河三个字,又在一旁写下了青年的名字:李落枫。
    “这是执守的腰牌,莫要丟了。”,罗青將书合上,从柜檯下摸出了三个铜牌分给了三人。
    三人道了声谢,將铜牌掛在了腰间,如此便算是成了。
    ……
    轰隆隆——
    三辆马车在泥泞的土路上穿行,穿过一条山涧,驶入了一座坊市之中。
    坊市的入口,还立著一座高大的石门,石门有些破旧,上面的牌匾有些模糊,隱约能看见东公山三个字。
    “怪了,怎的今日的坊市只有这么点人,竟连摆摊的散修都没有几个。”,
    坐在车厢中的青年人摇著扇子,掀起一面窗帘,看著外面的景象。
    散修叫卖的声音稀稀疏疏,马车在街道上一路顺畅,过了许久才有一两个修士从车旁经过。
    青年隱隱察觉了出了一丝不对,猛的一甩,將手中的摺扇收起,转身掀开车帘便跳出了马车。
    站在空旷的街道上,眼前的散修三三两两,整个坊市都透露著一股寂静之意,宛若荒漠中的孤城。
    “三爷,你怎么下车了?!”,一个身穿长衫的老者从前面紧赶慢赶的早跑了过来,走到青年的面前嘘寒问暖。
    “去问问怎么回事?!”,青年开启手中的摺扇將他拦了下来,扬了扬下巴,示意老者去询问一二。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老者有些疑惑,一步一回头的朝著旁边的摊位儿走去。
    摆摊的是一个中年人,青年双目微凝,一眨不眨的盯著两人。
    只见老者与中年人说了几句,脸上的疑惑变转成了震惊,最后又成了惊恐。
    没有在说话,老者拖著略显苍老的身躯快步挪了过来,
    “三爷,出大事了,坊市中的散修都跑了!”。
    “跑哪去了!”,青年心中咯噔一下,手中的摺扇拍在了另一只手上,几步走上前去,仗著身高居高临下的询问,
    “西,西边开了一间坊市,所有的散修都跑到那间坊市里去了!”。
    “竟有此事!”,青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为何这事,我李家竟无人知晓!”。
    青年心中一凛,將手中的摺扇收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朝著远处走去。
    “三,三爷,你去哪里?!”,跟在后面的老者急得满头大汗。
    “我李家的执事阁!”,青年冷冽开口,语气中带著些许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