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兽灵宗!”,赵飞云失声出口,然而下一刻的话却让赵灵韵落下了脸,“什么意思?”。
    “哼!”,赵灵韵玉手捏成粉拳,举在胸前,咬牙切齿,
    “不知道就不要一惊一乍!”。
    闹归闹,赵灵韵嘆了口气,伸出右手,將衣袖翻了上去。
    玉鐲明晃晃的掛在她白皙的手臂上,刘光闪动,上面的赫然有一个如古卷上那宗门標誌一般的图案。
    “看到没,这古卷上的图案和我这玉鐲上的一样!”。
    “还真是!”,
    赵飞云有些恍然,神色也严肃了不少,俯下身来,在古卷上摸索了起来。
    他突然想到了赵白行和他们提起的秘境一事,里面的仙门似乎正是这万兽灵宗。
    “你说,这会不会是秘境的地图!”,赵灵韵说著,趴在了桌案上,双手扶腮,摇头晃脑的看著古卷。
    “不像,”,赵飞云肃然的吐出了两个字,沉音开口,不似之前的跳脱,
    “白行爷说过,那宗门在秘境中心,再说了这上面还標著世家和宗门,这应该是千古之物。”。
    赵灵韵吐了吐舌头,忽然觉的自己刚才的问题有些傻,却还是嘴硬开口,
    “你又没进去过,说不得那秘境里面就有世家和宗门,再不济也许是遗蹟也说不准!”。
    “好了,这也算是件宝物,还是先收起来为好,等拿回去给白行爷察看。”,
    赵飞云说著將其收进了储物袋中,一旁的赵灵韵抿了抿嘴,眼巴巴的看著,却也没有开口反驳。
    这般宝物,放在赵飞云那里比放在她这里要安全。
    ……
    “冬日寒风凛冽,这秋风坊本就寂静,这下倒好,更显荒凉了。”,
    风啸明站在一扇木窗前,双手紧握在拐杖上,黄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沧桑。
    “这妖风寒意盛人,明叔要以身体为重。”,
    留著短须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恭敬的站在了一侧。
    “誒!”,风啸明发出一声长嘆,声如落石坠地般沉闷,
    “坊市里的情况如何了?”。
    “几月前赵家闭市,东公山坊市的散修大部分都来了秋风坊,如今赵家重新开市,这些散修又开始蠢蠢欲动。”,
    中年人从衣袖中拿出了一本书卷,翻看了起来。
    或许是东公山坊市的覆灭让散修意识到了危机,不少散修更愿意来南陵坊市。
    “意料之中……”,老者嘆了口气,佝僂著身躯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
    “还,还有一事。”,中年人上前一步,面色却有些犹豫。
    “说吧,没什么要紧的。”,老者双手握著木杖的把手,在地上敲了几下。
    “是几个世家的事,前几日,以李家为首,几家的產业陆续搬出了坊市。”,
    中年人躬身开口,在后面又找补了几句,
    “侄儿有心想拦,却又怕误了家族的安排。”。
    “隨他们去吧,也不是蠢人,眼下的局面,谁都看的清楚。”,
    风啸明抬手在面前晃了晃,声音苍重,却也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这赵家不过是占了处近之利,若是真和我风家爭起来,定要让他吃吃苦头。”,
    中年人一脸肃然,思索了片刻,走到风啸明的面前耳语了几句,
    “与其看著家族坊市一天天没落,不如趁现在就解散,
    几百名散修无处可去,怕是能將南陵坊市的谷口围个水泄不通,让他操心几日。”。
    “就这么办吧。”,风啸明想了想,点了点头,
    “左右再做下去也不过是亏钱的营生,这七族二坊之地早晚归赵家,趁著冬日凌寒,我风家现在鬆手,也能让他栽个跟头!”。
    话落,风啸明扶著拐杖站了起来,木杖敲打在木板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你现在就去,给跟来的南方几个世家通个气。”。
    中年人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转身退了出去。
    房门缓缓关闭,房中一片清静,站在门外的中年人却皱起了眉。
    因为房中有阵法的阻隔,他这才没有听到外面的吵闹。
    如今出来,楼下的爭吵声似是能掀开屋顶。
    “道友,这洞府的租金著实不菲,在下实在是负担不起了。”,
    下面的声音突兀的传入了中年人的耳中,
    漫步走到走廊的栏杆前朝下望去,便见到有十几人围在柜檯前嘰嘰喳喳的说著,甚是吵闹。
    “说什么负担不起,依老夫所看,不过是想退了租金,去那南陵坊市逍遥吧!”,中年人的声音从上面飘了下来,颇为讥讽,让下面的眾人一时安静了下来。
    听著那话,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
    自己的钱交了上去,住的不满意便想再退还回来,钱没拿到反而被人讥讽,几个人瞬间来了脾气。
    “老子这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要你在这……”,
    一个壮汉仰著头骂骂咧咧,却刚好与楼上的中年人对视,顿时哑了声。
    中年人靠在栏杆之上,居高临下的望著下方的几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好似能在人的身上戳几个窟窿。
    那壮汉胆寒,从柜檯旁挪开,踉蹌著后退了几步,便转身挤过人群逃似的出了执事阁。
    剩下的人也是哑了火,没了脾气,只能自认倒霉。
    原本还热闹的楼下突然寂静了下来,只能听见拖拖拉拉的走路声,人群逐渐散了开了。
    “诸位,”,楼上的中年人忽然开了口,楼下的散修停下了脚步驻足观望。
    便见到中年人双手扶著栏杆,看向下方,
    “若是想要回租金,七日后再来,老夫只退三日,三日之內不退者,老夫也不再过问。”。
    此话一出,下方突然热闹了起来,一个个又开始感恩戴德的道谢了起来,欢腾的出了阁楼。
    中年人目送著他们离开,嘴角微微上扬。
    见到人群渐渐稀少,他才招了招手。
    不一会儿便从远处走来了两三个穿戴整齐的修士,抱拳行礼,腰间別著长刀,
    “大人。”。
    “去將那几个带头闹事的杀了,敢来我风家的执事阁闹事,背后一定有人指点,”,
    说到这他顿了顿,声音却加重了许多,“找出来,一併杀了!”。
    “是。”,三人领命离开,转眼间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