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
    咔嚓,(嚼嚼嚼)。
    执事阁二楼的一外房间中,赵灵韵盘膝端坐在一张桌案前,拿著笔在书卷上记著什么,很是认真。
    她空出的那只手,此时正攥著一颗咬了一口的灵果。
    天光正亮,撒在打开的窗台上,让这一角颇为明亮。
    “唧唧。”,
    一道鸟鸣声从窗户传来,赵灵韵停下了手下的动作,扭头看去。
    便见到一只由灵力幻化而成的小鸟突兀的停在了窗台上。
    砰!
    小鸟炸散,化作几段文字,浮现在空中。
    “秋风坊闭市了!”,赵灵韵嘴唇轻启,露出一丝惊讶之嘆。
    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没有半点耽搁,从储物袋取出了一张传讯符,打算將此事上报家族。
    传讯符化作一道蓝色流光飞出,目送流光远去。
    她站起身来,正准备到谷口看一眼,目光却又瞥见了桌案上的书卷,
    皱了皱眉,看到了房中的內室。
    赵飞云此时正盘膝坐在那里,似是在冥想修行,
    她双眸一亮,朝著內室喊了一句,
    “哥,我去一趟谷口,这此事务就交给你了。”。
    语气刚落,她便轻哼一声溜出了门。
    坐在床榻上的赵飞云缓缓睁开了双眸,入目便是无人的桌案,以及大开的房门。
    赵飞云抽了抽嘴角,不情愿的哼哼了两声,有些无奈的扶额,摇著头。
    ……
    赵家,藏书阁。
    这里向来安静,一楼的一处房间中却突兀的传出了朗朗诵读声。
    里面是一群小傢伙,有数人,大的已是六七岁的模样,小的也有二三岁。
    这些是赵家的修士种子,自然是要特殊“栽培”。
    八九个小傢伙,正是吵闹的时候,读个书也要爭个声高,声音从房间中传了出去,迴荡在藏书阁中。
    “嗯。”,坐在主位的赵白行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却是压不下的笑意。
    隨著家族的发展,族中的修士也是多了起来。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坐在最后面的两个六七岁的孩子已然是锻体九层的武者了。
    再打磨几个月,赵白行便打算传授炼气法门。
    “白行爷。”,
    门外忽得响起了赵千均的声音,声音有些轻缓,被小傢伙们的诵读声掩盖,不是很清楚,却还是落入了赵白行的耳中。
    “进来吧。”,赵白行缓缓开口,得到准许后,赵千均便推门走了进来,入目的便是那一群小傢伙。
    许是来了陌生人,小傢伙们也颇为好奇,读书的声音小了许多,一个个都抬著头,睁著水里汪汪的大眼睛,眼中满是好奇。
    “过几月,便是这两个孩子炼气入体的时候了,”,
    赵白行伸手朝著那两个孩子指了一指,继续开口,声音带了一丝肃意,
    “这两个孩子炼气成功后,便由你来教导吧。”。
    “是,白行爷放心”,赵千均隨口应了下来,缓缓抬眸,看了一眼那两个孩子,倒是还有些乖巧。
    赵白行这般说明显是想再培养几个炼丹师,赵千均也很乐意。
    教学相长,教这两个小傢伙炼丹,自己也能重新温习一遍。
    赵白行嘴唇微动,想了想却又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將目光望向窗外,
    “这天色正好,你隨老夫出去走走,我有些话要与你说。”。
    赵千均神色一怔,应了下来,心中却有些瞭然,后面的话,恐怕才是正题。
    正想著,赵白行却已经站起身了,嘱咐了小傢伙们几句;
    又將待在门外的一个武者唤了过来,让其坐在一旁看著。
    安排好一切,赵白行才缓步走出了房门。
    冬日正暖,照在那青石台阶上,却照的明亮。
    赵白行步伐矫健,大步满星的走在上面;赵千均不紧不慢的跟在身侧,始终落赵白行半个身位。
    “千均,”,赵白行踏上一个台阶,却忽的开口,站在一旁的赵千均却神色一怔,神情专注的应了一声,似是在等待赵白行的下一句话。
    “你觉得风月丫头如何?”。
    此话一出,赵千均刚刚迈出的脚,顿了一下,在半空滯留了片刻才落在了石阶上,另一只脚却迟迟没有迈上来。
    赵白行不语,只是笑著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他的回应。
    “吟姑娘性情温和,做事专注,……修行也很是刻苦。”,
    赵千均回想著脑海中的画面,一句一顿,背在身后的一只手,下意识的摩挲著手指,似是在思考。
    赵白行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淡然一笑,
    “想来你心里应该是有了大概!”。
    “不敢。”,赵千均拱手回应。
    站在一旁的赵白行却笑出声了,沧桑中带了些许柔情,
    “这有什么不敢?!”。
    说到这,赵白行嘆了口气,
    “说来,老夫早就看出她对你有些意思,你若是同意,老夫便做主,將其应下了。”。
    说著,赵白行看了他一眼,想看看赵千均的意思。
    赵千均一脸淡然,心中却早已思绪万千。
    这么久的相处,他也並不是不知道吟风月的心意;
    只是他自己尚不明白自己是何意愿,是否与那吟风月情投意合。
    但赵白行將这件事挑明,他却反而鬆了口气。
    没有开口,却是在心中做著衡量。
    『说是白行爷的义女,其实对家族来说,却终究是个外人。
    这般处境,吟风月定然是想过的,但她並不会说;
    久而久之,却终究会成为家族与她的隔阂。
    白行爷自然是看出了这些,让其一直以义女的身份留在家族,却不如给她一个合身的名分,让她能够安心的留在家族。
    完了白行爷的意愿,应了那吟风月的心意,也全了家族。』。
    ……
    赵千均收回了思绪,神色淡然,躬身行礼,
    “千均自无异议。”。
    “千均,你……”,赵白行见到赵千均这般,赵白行反而有些心酸,张了张口,却也说不出什么。
    自己考虑了许多,却独忘了赵千均这般性格,如今要是改口,怕又有些不妥。
    久久无声,赵白行不知该说些什么,却也不知从何说起。
    恰在这时,有一道蓝色流光从远处飞来,定晴看去是一只飞鱼。
    赵灵韵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