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身后的赵千均突兀的开口,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吟风月愣愣的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茫然。
    眼前是高耸的山峰,天色也暗淡了下来,將那山巔照的通红,像是烧了把火,四週游动的浮云,好似滚滚烟尘。
    『怎么这么快?!』,吟风月咬了咬腮肉,脸上多是不满的小情绪。
    “功法事情就拜託娘子了。”,赵千均翻身下马,站在旁边,谦和有礼的伸出一只手。
    “知道了。”,吟风月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小情绪,却在见到赵千均伸过来的手时,烟消云散,
    “等我抄好了便给你。”。
    “嗯。”,赵千均应了一声,牵著马朝著远方走去。
    谁知这一等,便是一个月……
    微风徐徐,摇动树叶纷纷。
    一片绿叶似乎是难以忍受身边的拥挤,借著风力抽身而出,在空中游荡,穿行在田野间,悄然落到了一处摊开的手心中。
    吟风月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宛如绿色的浪潮一般。
    灵力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化作一股股溪流,绕树而下,匯聚在吟风月的掌中。
    原本翠绿的落叶也开始微微泛黄,仿佛被抽出了生机一般。
    “看来是要开始了。”,赵白行捋著下巴上的鬍鬚,带著和煦的笑意,朝前走了两步。
    站在亭中的栏杆前,看著远处的景象,
    “老夫早就说过,她本就领悟了草木之道,突破炼气九层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旁边响起了一道细微的脚步声,似乎只是转了个方向。
    赵千均与他站在一起,看著下方的景象,有些默然,却也没有说些什么。
    顺著目光看去,远处的吟风月许是触碰到了瓶颈,原本縈绕在其周身的灵力轰然停止,就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一般。
    四周寂静无声,原本摇动的树叶在此刻也止住了喧闹。
    “应当是在感悟……”,赵白行又朝前走了两步,將双臂撑在栏杆上,眯著眼望去。
    手中的落叶颤动了两下,就像被人重新刷上了色彩,青翠在那泛黄的脉络上蔓延,让整个叶子又重新焕发出了生机,比之前变得更加翠绿。
    一股灵力波动自吟风月的周身震盪开了,宛如一阵颶风呼啸而过,磅礴的木灵力自其身內散发而出!
    炼气九层,成了!
    吟风月睫毛微颤,双眸缓缓睁开,似秋水微波,手中的落叶无风自起,朝著远处飘散而去。
    飘落在大泽之上,在水面上盪起一圈涟漪,引得水中的鱼儿探水啄食……
    “把这个拿去给她吧。”,赵白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千均低头看去,便见到他將一个玉瓶塞到了自己的手中。
    “去吧,好歹也是夫妻,平时连句话也不说,算是怎么一回事!”,
    赵白行哼笑了两声,抬手拍了拍赵千均的肩膀,也不再停留,转过身走出了玄蛇亭,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远方的山路上。
    赵千均还有些怔愣,看著手中的玉瓶,將其拿在手中,用手指轻轻摩挲了几下。
    玉瓶依旧是原先的那个玉瓶,从赵飞云的手中传到他的手中,里面的丹药也从三颗变成了一颗。
    赵千均迟迟没有动作,沉默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唉——!”,一口浊气缓缓吐出,赵千均將其紧紧攥在手中,唤出飞梭,朝著远方飞去。
    “你怎么来了!”,听著耳边传来的风声,吟风月將头转过去,刚好与赶来的赵千均对视。
    她慌忙站起身来,放在前面的手有些无措的勾著手指,旋即又藏在了身后。
    被灵力打散的长髮散乱的披在肩头,冷俏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这是白行爷给你的筑基丹。”,赵千均將手中的玉瓶递了过去。
    “谢,谢谢。”,吟风月神色一愣,伸手拿了过来。
    看著吟风月將玉瓶收入了储物袋,站在一旁的赵千均收回了目光,有些淡然的开口,
    “这几日白行爷应当会將筑基功法传授於你,你好生参悟,若是有不懂之处,可来丹阁寻我。”。
    吟风月点了点头,似乎终於想到了什么,便抬头的朝著四周观望。
    左看,右看,见到四下无人,才伸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本书卷,
    “吶,这是你要的功法。”。
    赵千均只是愣了一瞬,却也没有多少惊讶,將其从她的手中接了过来。
    一共有六本,两本金元之法,一本木元之法,三本土元之法。
    赵千均简单的翻看了几眼,几本功法都能修炼到炼气后期,可见是用了心的。
    “这些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吟风月双手掐腰,表情颇为严肃认真,眼神却有些心虚的飘忽不定。
    见到赵千均从中抽出了那仅有的一本木元功法,她轻咳了两声,连忙开口解释,
    “《生木灵诀》是家传功法,应当会比其他的木元功法好许多,所以我只挑了这一本。”,
    “有劳了。”,赵千均倒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像是没有看出吟风月的小心思。
    吟风月抿了抿嘴,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儿终於开口
    “我修的也是《生木灵诀》,你若是修行木元之法遇到了困惑……”,可以来找我。
    话还没说完,赵千均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远方。
    “唔……走了还声招呼也不打,哼!”。
    翌日,
    赵白行来的时间,比吟风月预料的还早。
    她正在灵田中忙碌,一抬头便见有一道流光从远处飞来。
    赵白行从飞梭上落下,后面还跟著三个小傢伙。
    三个孩子就像小麻雀一般,缩在赵白行的身后,一个叠一个的伸著脑袋,睁著有些水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吟风月。
    “这几个小傢伙一个月前刚引灵入体,现在老夫便他们交於你了,”,
    见到吟风月脸上的茫然,赵白行捋著下巴上的鬍鬚,笑著开口,
    “灵植之事,確实有些忙碌;你好生教导,日后三人也是一把好手。”。
    “风月明白。”,吟风月应了下来,不过是几个小傢伙,倒也说不上麻烦,让他们跟著赵运寧刚刚好。
    “这是《生木灵诀》的筑基篇,你这几日好生参悟,也能为日后筑基打个基础。”。
    “多谢白行爷。”,吟风月恭敬的將其接了过来,心中带了一丝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