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赵灵韵摆了摆手,示意木刻舟离开,
    “若日后再敢如此,休要怪本执事不讲情面。”。
    赵灵韵毕竟只是想训斥几句,小惩大戒,让几个世家安分一些,倒是没有太过为难木刻舟。
    “多谢大人。”,木刻舟拱手道了声谢,从地上爬起身来,低眉顺眼的退了出去。
    看著木门缓缓关下,赵飞云端著果盘儿又走到了她的身边,挑了挑眉,
    “就这样让他走了。”。
    “不然呢!”,赵灵韵双手掐腰,抿著嘴不满的看著他,
    “我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偏袒田家,他们怎么爭是他们的事,只要別挡了咱家的財路就行!”。
    说到这,赵灵韵还有些小自豪,昂首挺胸,摇头晃脑的哼了两声,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机智而得意。
    “我以为(嚼嚼),你会趁此(嚼嚼),坑木家一笔,毕竟木家的灵厨传承,(嚼嚼)看上去倒还挺不错的。”,
    赵飞云一边吃著灵果,一边开口回应。
    眼中没有对她智慧的讚赏,只有对她这般行为的茫然。
    “话说,这也是你计划里的一部分?!”。
    坐在一旁的赵灵韵笑容一滯,有些懊悔的伸出玉手轻轻拍在了自己的脑壳上,倒在桌子上,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对啊,你怎么不提醒我,说来我也眼馋好久了,呜呜呜……”。
    攥起白玉般的小手,胡乱的捶打著桌案,儼然一副小孩子撒泼打滚的模样。
    修士通常都会辟穀,靠天地灵气维持自身的运转;
    赵家猎杀的妖兽,大半都用於炼丹和炼器,以及供武者补充简单的气血。
    毕竟妖兽死后灵气就会逐渐消散,像木家这样可以保持灵气不散的灵厨传承,倒也算是一门不错的技艺。
    虽然迫於赵家的威势,即便是明抢,他们也不得不给。
    但是为了维持这个七族之地长久的稳定,赵家向来都表现的比较隨和,气势內敛,也算是颇有正派之风。
    毕竟家族还在发展的初期,搞好一些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咚咚咚……
    门外再次传来了一阵敲门,鹤立山那沉重稳健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我等三人,求见执事。”,鹤立山三人推门而入,拱手行礼,颇为恭敬,
    “不知执事大人唤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鹤立山面色如常,神色肃然。站在一旁的许山河却有些不自然,往后走了几步,將自己的身子半遮在了他的身后。
    喉结滚动,心中有些恐惧,方才上楼时他便见到了木刻舟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身的狼狈。
    他不由得多了一丝担心,生怕做的那些事被其捅到了执事的面前。
    好在事情並没有朝他预料的方向发展,赵灵韵的话也让他將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
    “此次唤诸位前来,是商量遗蹟之事。”。
    赵灵韵语气平缓,一改之前的愤怒变得有些隨和,
    “想必田家之事,三位也都有了解;那田家求到了本执事面前,
    本仙子也不是什么铁面之人,便应了下来,”,
    说到这,她顿了顿,將目光投向三人,
    “就辛苦三位,隨著田家人替本座走一趟吧。”。
    “执事所託,我等不敢不从,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执事的嘱託。”,
    听了赵灵韵的话,鹤立山心中也有些瞭然。
    田家定然是与赵执事达成了某种合作,赵执事这才打算派自己三人去看著田家的一举一动。
    “几位放心,此次的功绩,我会记在功绩簿上,日后如有需要,可根据功绩点来兑换相应奖赏。”。
    “多谢执事。”,鹤立山心中一喜,神色也愈发的恭敬。
    交代完了事情,赵灵韵便写了一张告示递给了他,
    “將这告示张贴到下面去。”。
    “是。”,鹤立山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將其接了过来,余光瞥过,他也大概的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与他猜想的一样,田家將遗蹟献给了赵家,这张告示便是为了警告那些覬覦这遗蹟的世家和散修。
    看清楚上面的內容,鹤立山也不由得肃然了起来。
    应了一声,便带著许山河和李落枫退了出去。
    ……
    这消息没过多久便在坊市中传了开来。
    “该死的田家!”,回到酒楼的雅室,木刻舟就像是一只发狂的妖兽,猛然掀翻了木桌。
    木桌翻倒,上面的东西哗啦啦的掉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噼里啪啦的巨响在楼上响起,引得楼下的散修仰头观望,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人消消气,莫要伤了身子。”,
    一直跟在身后的小廝走上前来,一脸諂媚,手中还捧著一盏热茶。
    “这田家当真可恨,竟然將此事捅到赵家去了,害得我吃了一嘴灰!”,
    木刻舟挥动衣袖,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脸色有些难看,
    “若非赵家刻意平衡,我木家这次怕是少不了伤筋动骨,誒!”。
    木刻舟长吁短嘆,手中那把刚换的摺扇此刻又被他紧紧的攥在了手中。
    小廝在一旁点头哈腰,明亮的眼珠微微转动,隨后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压低了声音,
    “大人若是不解气,何不在那田家去遗蹟的时候掺上一手。”。
    “什么!”,木刻舟浑身一颤,猛的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猛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將那小廝拽了过来。
    “此事若是被赵家知晓,我木家怕是要倾刻覆灭!你究竟是何居心?!”。
    “大人,小得绝无它意,只是想让大人出口恶气。”,那小廝浑身打颤,哆哆嗦嗦的开口,
    “大人是这般想,那赵家又何尝不是,无需大人出手,只需要悄悄放出讯息,自然有邪修动手。”,
    说到这,他顿了顿,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
    “这些邪修本就是亡命之徒,还有什么是不敢干的,只要將这些消息放出去,自然有邪修闻著味儿凑上来。”。
    小廝弓著身子,又补充了几句,“这次去的不过是坊市的几个执守,即便是死了,赵家也不会因此动怒。”。
    “哼,你倒是想的多。”,木刻舟冷哼一声,心中却也在思量。
    反正消息早在之前就已经放出去了,说不得现在就有邪修守在了外面,也不用他大费周章,
    想到这,他心情忽的好了大半,呼了口气,侧脸瞥了旁边的小廝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確实有些意味深长,
    “木五,没想到跟在叔父身后几年,你也长了一番见识。”。
    “不敢,一切都是为了家族。”,木五神色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