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返春,哈哈哈,倒也是颇为应景。”,
    赵白行捋著下巴上的鬍鬚,笑声缓中有力,站在旁边的赵千均淡默的点了点头。
    赵白行倒也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將目光放在了旁边的人身上,
    “好了,你们几个小傢伙应当也都有所明悟,赶紧回去修行,莫要错过时机。”。
    “是。”,一群小傢伙异口同声的回应,隨后便像一群小鸡仔般,一个挨著一个的走出了亭子。
    听著旁边的响动,站在一边的赵辰风也恭敬的行了一礼,准备告退。
    他修的也是《生木灵诀》,几个月前刚刚晋升到炼气七层,如今见到吟风月筑基,自己也是受益良多。
    “辰风,”,赵辰风刚直起身躯,面前的赵白行便开了口。
    有些冷俊的脸上多了一丝愕然,旋即便又拱起了手,
    “辰风在。”。
    “炼气七层,修炼倒是刻苦。”,
    赵白行先是打量了他一番,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如今也可独当一面,老夫想將你派到坊市中与灵韵一同看守,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赵千均心中有些惊讶,虽然如此,他却依旧不动声色,面色如常的站在一边,听著两人的交谈。
    “辰风正有此意,甘愿为家族赴汤蹈火。”,
    赵辰风面色平淡,心中却有些欣喜。
    虽然他常在家族,但因为性格上的冷淡,缺少与人往来。
    不过却与赵灵韵最为亲近,自从赵灵韵被调去坊市后,他倒是有些孤寂,如今赵白行这般安排,倒也合了他的心意。
    “嗯,你一向稳重,將坊市交给你们二人,老夫也放心。”,
    赵白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缓了许多,
    “將木兽也带上吧,到时也可以震慑一些宵小之辈。”。
    赵辰风有些惊讶,木兽这般灵兽一般都会放在家族之中,生怕別人覬覦。
    赵辰风虽然一直驱使灵兽,却也明白这是家族之物,没有命令不可隨意带出。
    本想著自己御剑前去赵白行却这样开了口。
    也相当於是將木兽交给他了,任由他自己隨意驱使。
    “辰风明白。”,赵辰风並没有矫情,直接了当的应了下来。
    赵白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嘱咐的差不多了,便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若是按洪叔的嘱託,即便老夫不筑基,这筑基丹理应最先供给辰风才是的。唉!”。
    目送赵辰风远去,赵白行嘆息了一声,又低声自语了几句,
    “如今让风月先筑基,总觉得有些亏欠於他。”。
    站在一旁,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赵千均默不作声,心中对赵白行所做的一切也有所瞭然。。
    让吟风月先筑基是为了家族考虑;
    隱晦的將木兽交给赵辰风,算是白行爷对这份亏欠的补偿。
    “千均。”。
    耳边突然又想起了赵白行的声音,赵千均身躯一颤,连忙收回了思绪,躬著身应了一声,
    “千均在。”。
    “你若是炼出筑基丹,不论多少……定要给辰风留一颗。”,
    赵白行的声音有些沉闷,仿佛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他仓皇抬眸,却刚好与赵白行对视。
    记忆里那双炯炯有神的明眸,不知何时竟变得有些沧桑。
    是歷经岁月磨礪后的疲惫,透露著不可言喻的情绪,让赵千均都不由得心神一颤。
    “千均明白。”,赵千均將头埋在双臂之中,躬著腰应了下来。
    將这个说完,二人沉默了一会。
    见到赵白行不再开口,赵千均放在身后的手握了握拳,面上有些犹豫,却还是恭敬的开了口,
    “白行爷,我觉得让辰风与灵韵看守坊市有些不妥。”。
    在赵千均看来,赵飞云在坊市中耽误了太久,回来修炼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原以为白行爷会將吟风月派过去,却没想到派的是辰风。
    “灵韵与辰风都有些稚嫩,那逃窜的筑基邪修,说不得还在某处山林中虎视眈眈,只有她们二人,是不是有些太过鬆懈。”,
    赵千均说著看向白行爷,像是在等待他的答覆。
    “你的担心,老夫自然知晓。”,赵白行赞同的点了点头,將手背在身后,目光中带了些许讚许,
    “老夫这样做也是有自己的考量,”,说到这,他顿了顿,神色肃然,
    “风月筑基,定然会被其他四大家族有所察觉,我和玄叔已有商议,想藉此时机,荡平山林中的邪修。”。
    “原来如此。”,赵千均神色恍然,虽然赵白行只是简单的三言两语,但赵千均还是明白了他的打算。
    也不太多想,重新將目光放在了远处的吟风月身上。
    日行西云上,余暉照四峰。
    二人在亭中等了两三个时辰,盘坐在青猿果树下的吟风月才缓缓睁开了双眸。
    一口浊气从她口中长长吐出,弥散在周身的磅礴灵力缓缓收於体內。
    经过了几个时辰的调息,她终於將筑基初期的修为巩固了下来。
    “这便是筑基之境!”吟风月兴奋地站起身来,满脸喜色。
    同时慌忙抬头,目光四处游移,仿佛在急切地寻找著什么。
    “不是说好了要为我护道的吗?”吟风月喃喃自语道,心中涌起一丝失落。
    她环顾四周,却始终不见赵千均的身影,原本明亮的眸光也渐渐黯淡了下来。
    恰在这时,赵白行略显厚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千均有事务在身,在你突破成功后便离开了。”。
    “白行爷。”吟风月闻声,神色一怔。
    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看出来,她脸上泛起一抹羞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连忙躬身行礼,动作显得有些侷促。
    “呵呵。”,赵白行见状有些无奈摇头一笑,话音一转,语气也郑重了一些,
    “如今你也是筑基修士了,却还未曾有个职务,老夫在此等候也是想与你商量一下。”。
    “白行爷请说,风月静听吩咐。”,吟风月態度越发的恭敬,没有丝毫懈怠。
    “嗯。”,赵白行讚许的点了点头,微微侧过身子,看向远方的灵田,
    “老夫打算再建一阁,由你来担任阁主!”。
    说著,他转过头来,深邃的眼眸中倒映出了远方明晃的余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