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法器是用了特殊的灵宝后,赵白行便也收了兴趣。
    毕竟只是一件黄阶中品法器,这价格確实有些贵了。
    与这法器相比,他更想买的是那灵宝。
    赵白行只是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询问起了其他物品的价格。
    中年人目光暗垂,虽然如此,却依旧堆著笑。
    花费了两三千灵石,赵白行买了不少物件,除去给黄奇山的拜礼,赵白行还为家族购置了不少南原的特有之物。
    “这灵米倒是不错,不知这铺中可有稻种?”,
    赵白行看著货架上摆著灵物,心中虽然好奇,但面上却波澜不惊。
    “自然是有,道友隨我来便是。”,
    中年人笑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將赵白行带到了一旁的货柜前,
    “稻种,百块灵石一斗;除此之外,我这还有不少灵植灵种,道友何不看上一看,若有心仪之物,也可一併买之。”。
    听著中年人的话,赵白行也觉得有理,便左右看了看。
    一旁的中年人却在心里做起了打算,眼前的修士是炼气后期的修为,又买了不少灵种,必然不是普通的散修,而是有自己的根脚,说不得是某个炼气世家出身。
    “就这几种吧。”,赵白行又连著挑了几种,付了灵石,便打算离开。
    刚转身,站在柜檯里面数著灵石的中年人就连忙喊住了他,
    “道友且慢,老夫还有一物相赠。”。
    相比於散修,世家子弟算是颇有家资,与之交好也算是长久的买卖。
    赵白行扭头看去,便见到中年人双手捧著一枚玉牌递了过来,
    “此物是明月商行邀请令,持此物便可进入商行,参加在此举办的拍卖会。”。
    『明月商行,拍卖会……』,赵白行在心中思索,手上却已经將那玉牌拿了过来。
    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牌,上面鐫刻著鸟兽符饰,中间是一个大大的“陈”字。
    “道友,此地的拍卖会三年一次,距离下次还有半年,届时道友就可以凭此令牌进入。”,
    似乎是怕赵白行不知晓,他开口提醒了几句,隨后又前倾著身子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
    “拍卖会上万物皆有,就是那延寿丹和筑基丹也未尝拍不得。”。
    中年人这般说著,赵白行的心中却不由得觉得一阵好笑。
    眼前的中年人显然將自己当成了炼气世家修士,这般言语明显只是个噱头。
    拍卖会上定然会有筑基世家到场,那筑基丹,延寿丹何其珍贵。
    若真有炼气世家的修士信了此事,去了那却也只是做个陪衬。
    不过据那黄奇山所说,拍卖会上若真有如此贵重之物,一般都会通知坊市中的筑基势力。
    平时若无珍贵之物,也就是凑些炼气世家来撑撑场面。
    虽说如此,赵白行却也收了下来,毕竟日后也可以去见识见识。
    收好令牌,赵白行便离开了此地,朝著黄家的丹阁走去。
    天色已暗,不少小商铺已经关了门,然而像黄家这般大的產业却依旧是灯火通明。
    刚走到门口,就有一道身影从里面匆匆走了过来,
    “来人可是赵家主,我家执事已经在楼上等候多时。”。
    赵白行神色一愣,抬头看去,这才发现来人好像是与自己同船前往的黄家子弟,难怪也能认出自己。
    “有劳小友带路了。”,赵白行微微頷首,客气了一句,便跟在那黄家子弟的身后,走上了二楼的客房。
    房门刚打开,里面就传来了黄奇山热情的声音,
    “赵家主,老夫在此等候多时了。”。
    抬眼看去,就见到黄奇山从桌案前站起身来,拱著手迎了上来。
    房间中就只有他一人,显然那灵剑门的长老还未到。
    “老夫来迟了。”,赵白行也连忙摆出一副客气的样子,隨著黄奇山坐在了位置上。
    “不迟不迟,”黄奇山冲他连连摆手,
    “清尘兄还未到,你我便先在此聊上片刻吧。”。
    桌案上摆了一壶热茶和几盘糕点,显然是在等人齐。
    赵白行也坐了下来,趁著黄奇山给他倒茶的功夫,他便拿出了从明月商铺中买来的拜礼,
    “此次劳烦黄道友了。”。
    “道友破费了,不过是些许小事,不足掛齿。”,
    看著赵白行將东西递过来,黄奇山连忙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將那木盒接在了手中。
    看著那上面的装饰和花纹,黄奇山张了张嘴,眼中略显惊奇,
    “竟然是明月商行的物件,赵兄怕是花了不少灵石吧。”。
    “黄道友说笑了。”,赵白行谦和一笑,心中却对著明月商行越发的好奇。
    听黄奇山的语气,这明月商行应该颇有名声。
    黄奇山也不客气,將礼物收了起来,便坐在一旁,与赵白行喝茶閒聊了起来。
    吱呀,
    正说著话,房门却忽然从外面被推开,灰衣老者的身形出现在了门口,
    “哈哈哈,奇山兄,老夫来迟了。”。
    来人赫然是在城门前看见的那个灵剑山长老。
    此刻正哈哈笑著走了进来,行为倒是有些豪迈,然而在看见房间中还有一人时,却不由得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解。
    “清尘兄,你来的正好,老夫这就让人將菜餚全部端上来。”,
    人到齐了,黄奇山便拍了拍手,示意旁边的小廝將桌子上的糕点撤下,又嘱咐他们抓紧上菜。
    几个小廝瞬间忙乱了起来,在房间中进进出出,端著各色的菜餚。
    最后进来的李清尘也已经走到了桌案前,坐到了黄奇山的旁边,与赵白行相对而视。
    眯著眼,双眸锐利,似乎是在打量著赵白行这个陌生的修士,甚至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敌意。
    这倒是让赵白行有些摸不著头脑,自己不过与他初见,怎么莫名的感觉这面前的老者好像不太待见自己。
    “来,清尘兄,尝尝老夫从族中带来的灵酿!”,
    黄岐山一边说著,一边拿起一旁的酒壶,给李清尘面前的酒盏倒满。
    “黄道友,不知这位道友是何来歷?!”,
    李清尘並没有去接那酒盏,只是扬了扬眉,注视著面前的赵白行。
    “哈哈,这也是老夫的好友,此次前来也是饮酒作乐。”,
    黄奇山似乎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笑著打著哈哈。
    一旁的赵白行也不是没有眼力的人,趁著这个时机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件木盒递了过去,
    “清尘道友,久仰大名……”,
    喝酒之前,黄奇山便与他说过会邀请灵剑门的人。
    他既然来喝酒便是想与灵剑门的人结交一番,自然也为著这灵剑门的长老准备了礼物。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李清尘便暴躁而起,一副很气愤的模样。
    原本披在肩头的白髮似乎都因其而翘动,手掌也重重的拍在了桌案上,震的上面的碟碗哗啦作响。
    “哼,”,李清尘冷哼一声,並没有去接那礼物,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赵白行,只是扭过头来直勾勾的盯著黄奇山。
    “难怪找老夫喝酒,原来是有事相求!”。
    他声音颇重,在客房中迴响,甚至门外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黄奇山被他的动作嚇了一跳,心中一惊,坐在那里好半天都没有动作。
    原本还算客气的李清尘,却猛然甩动衣袖站起身了,厉声开口,
    “此次前来喝酒,老夫也只当是友人之情;
    若早知黄道友这般,老夫便不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如一头高仰著头颅的雄狮一般,迈著大步出了门外,连头都未回一下。
    徒留下赵白行与黄奇山两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