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老夫从那拍卖会上得来的宝物。”,
    玄蛇亭,赵白行將得来的那十二块蕴灵石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距离黄赵两家相遇过去了十几日,赵白行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
    “將此物篆刻上黄阶上品符文,便可封存一道筑基境术法,”,
    赵白行將知道的用处说了出来,忍不住又絮叨了几句,
    “日后族中若是出了天骄,便將其分发下去,也算是有了一个保命的手段。”。
    说这话时,赵白行倒是有些嘆息;
    如此好的宝物,他何尝不想给每个人分发一块。
    奈何一共十二道蕴灵石,用一块少一块,每一块都必须用在刀刃上才行。
    “这么说的话,说不得刻上黄阶极品的符文,未尝不能封入更高境界的术法。”,
    赵千均拿起了一块放在手中摩挲了起来,心中有些想法。
    “东西交给你了,自由安排便是。”,
    赵千均既然有些想法,赵白行倒也没有立刻否认。
    凡事只有试过了才能知道,索性便由著他去吧,再不济也不过只是损失了一块。
    得了赵白行的准许,赵千均並將放在桌子上的十二块蕴灵石全部收入了储物袋中。
    此刻的他篆刻黄阶极品符文还有些勉强,倒也不急於一时。
    “还有一事……”,见到赵千均將东西收起,赵白行沉声开口,將自家与黄家的谋划说了出来。
    “两年的时间確实很赶,”,赵千均点了点头,语气倒是有些淡然,似乎胸有成竹,
    “再有一年,炼製二阶丹药的灵植便成了,说不得可以从中找到破局之法。”。
    此话一出,赵白行便想起了赵千均想要炼製的那驻顏丹。
    倘若真的能成,未尝不能以此在坊市中立足。
    “也好,”,赵白行讚许的点了点头,忽的站起身来,
    “老夫这就书信一封,让赵海与那陈家修士多走动一二。”。
    赵白行倒是想的清楚,陈家的產业遍布整个南原,若是能与之合作,哪怕在坊市失利,却依旧可以在此站稳脚跟。
    一月后,
    正端坐在柜檯后的赵运凛似有所感,微微抬眸,便见一只蓝色飞鸟破空而来,钻入木窗,落到了他的柜檯上。
    赵运凛將那飞鸟抓在手中,心中知道这是家族来了讯息,不敢耽搁,准备將其带到二楼给赵海过目。
    “大山叔,”,想到这,他已经站起了身来,衝著旁边的武者喊了一句,
    “帮我算一会帐,我要去找太爷爷。”。
    外貌有些忠厚的武者应了一声,抬头看时却见赵运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上。
    “原来如此。”,喝茶间,赵海已经將讯息上的內容通读了一遍,心中也已经有了个大概。
    “旁边隔著两三个店铺就有一个明月商铺,”,
    赵运凛將目光从上面收回,心中也明白这件事的重要,
    “今天早上的时候我看见那陈前辈走入了其中,想必现在还在那里。”。
    “没想到你这小傢伙心思这般细腻。”,赵海苍老的双眸中带了一丝讚许,笑的时候鬍鬚也跟著一颤一颤。
    “既然如此,不如趁著这个时机去拜访一番。”,
    赵海眯起了眼,站起身,走到了身后的货架旁,在上面摸索了起来,
    “老夫这里倒是有些白行叔留下的做人情之物,倒是可以带一些,去与他攀攀交情。”。
    说话间,赵海的手上就多了两三个木盒,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只是见到赵海將其环抱在怀中,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便也知道此物想来也算是贵重之物。
    “想来这些应当是够了。”,赵海一边说著一边朝房门外走去,听著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忽的又停顿了脚步,扭过了头来,
    “你这小傢伙就不用去了,在这里看著店吧。”。
    赵运凛应了一声,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慢了下来,不一会儿便与前面的赵海拉开了距离。
    等他出了房门,站在栏杆处朝下望去,赵海那有些苍老的身影便已经走到了阁门。
    直到那身影逐渐被门框遮挡,他才后知后觉的收敛回了心神,好像望了一眼,却刚好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嘴角不自觉的掛起了笑容,快步朝著旁边的楼梯走去。
    “请问这里有温神滋身的丹药吗?”,
    少女站在柜檯前,抱著怀中的长剑,似乎心情不错,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
    “有,是族中长辈炼製的,效果要比寻常的丹药好一些,价格却是相等的。”,
    站在柜檯后的汉子还没有回应,少年的声音便率先从楼梯上响起,三步並作两步的走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我记得茶铺距离这里倒是有些远。”。
    “赵师弟。”,见到赵运凛,何秋寒的笑容更加的灿烂,抬起手冲他用力的挥了挥,
    “今日我在西街当值,便顺路过来看看。”,
    说到这,她环顾了一圈,抿了抿嘴,“没想到几月不见,这里竟然成了一家丹阁。”。
    “丹道是我赵家的立足之本,自然是要物尽其用。”,
    赵运凛说话间已经走下了楼梯,並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先到一旁的药柜前,依照记忆从里面取出了一瓶丹药,
    “话说你怎么想买这种丹药了?”。
    “我爷爷年纪大了,需要这种丹药来稳固自己的修为。”,
    少女说话时,水灵灵的双眸中还带著些许单纯,似乎並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懂些药理的赵运凛却明白了过来,这种丹药可不是用来巩固修为的,而是修士临至暮年,想要以此延续自己的生命,以此支撑自己能够寿终正寢。
    『看来她爷爷应当是寿元將近。』,赵运凛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了一丝同情。
    “逢春丹,呃,一共是四块灵石。”,赵运凛將玉瓶放在了柜檯上,微微侧头不去看她。
    却见那少女还是皱起了眉,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布袋,认认真真的数出了六块灵石,
    “师弟莫要骗我,这逢春丹我在別的地方买过,方才你还说是同样的价格!”。
    “哈,应该是我记错了。”,赵运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怎么行!”,少女却是双手掐腰,一脸的认真,“你也是做生意的,若是这般粗心大意,会被人占了便宜!”。
    “师姐教训的是!”,赵运凛看著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心中却有些別样的感慨。
    少女接过了玉瓶,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入了怀中,正准备告辞,眼角的余光却不由得划过了一旁的货架。
    那里放著一个个规整的小玉盘,有圆形的,也有方形的,上面还用红绳做了装饰,一下子便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是什么?好好看!”。
    赵运凛回过神来,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自豪之色,嘴角微微上扬,淡然一笑,
    “是我做的阵法盘,一阶下品的阵,”,
    说到这他又认真补充了一句,並顺手从货架上抓了几个,放在了柜檯上,
    “不是那种落地阵法,而是隨身阵法,朝阵法盘中灌入灵力就可以隨时启用。”。
    “隨身阵法?!”,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见过的阵法並不多,小小的眼中只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护宗大阵和护城大阵。
    一个在这青牛坊,一个在灵剑门。
    “多少灵石一个?”,少女睁著好奇的大眼睛,將双手扒在柜檯上,目不转睛的看著这小巧的玉盘。
    心中格外的好奇,那么大的阵法是怎么放进这小小的玉盘中的?!
    “不贵,也……”,赵运凛说话时对上了少女期待的目光,停顿了一下,后面的话也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寻常的一阶下品阵法都需要几百灵石,他这个阵法自然也值得起这个价格。
    只是眼前的少女怕是要望而却步了。
    想了想,赵运凛浅浅一笑,摆出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摆了摆手,
    “不过是我製作的一些小玩意,不值几个钱,隨手放在这里罢了,哪会有人购买。”,
    说著他便將剩下的阵法盘都放在了柜檯上,语气轻和,
    “我们算是好友,你若是想要,我送你几个又有何妨?”。
    “不要。”,少女倔强的声音再次响起,眼中早已没了之前的好奇,抿著嘴用力的摇了摇头。
    “好友之间送些礼物也是常有的事,莫非何师姐没有诚心待我。”,
    赵运凛这次聪明了一些,找了一个好些的藉口,语气也强硬了许多。
    拿起一个少女看了许久的阵法盘放在了她的手中。
    少女这次没有再说拒绝的话,下意识的攥在了手中。
    注意力却依旧放在赵运凛的话上,心中有些委屈。
    见到赵运凛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她心中更是著急,两只小手揉搓著手中的玉盘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有了。”,正在这时,少女忽然惊喜出声,將脖子上戴著的玉牌取了下来。
    “既然如此,我也把这个给你吧。”。
    少女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生怕摔碎了一般,望向赵运凛的眼中带了一丝恳求。
    “这是我母亲给我留下来的平安符,现在给你了。”,
    说到这,少女忽的咧嘴一笑,语气中带了些许俏皮,
    “你说的,好友之间互赠礼物是常有的事!”
    “这……”,看著少女將的玉牌放在了自己的手中,赵运凛一时有些失神,想要拒绝,却还是下意识的攥在了手中。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抬头看去,少女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
    只有那还带些许温热的玉牌静静的躺在自己的手中。
    手指大小的一块,只是寻常的玉石。
    但既然是她母亲留给她,意义定当不凡。
    相比之下,他反而觉得那阵法倒不如这寻常的平安符来的贵重。
    自己那阵法是出於同情,少女的平安符却来自真诚。
    情谊是无法用价值来衡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