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运凛兄弟,听说了没,”,
    徐山厚重爽朗的笑声在大厅中响了起来,自来熟的一般將那略显健硕的身躯侧靠在了柜檯上,
    “两月前,在白岩坊的拍卖会上,拍卖了三枚二阶丹药,叫什么驻顏丹,”,
    说到这,徐山將脸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些许羡慕之意,
    “据说一枚便拍出了一万二千灵石的高价,我嘞个乖乖,一万二千灵石呀!”。
    徐山一边说著,一边抬手摩挲著下巴上的短须,咂了咂舌,
    “这二阶的丹药就是贵,这一颗不知要顶多少瓶聚灵丹!”。
    “物以稀为贵,”,赵运凛拿著一方丝帕仔仔细细的探著手中的阵法盘,倒也不介意多与他说几句话,
    “毕竟是二阶丹药,那些人自然是爭著抢著。”。
    “也对!”,徐山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旋即便又抬起头来,饶有兴趣的看向面前的赵运凛,
    “运凛兄,你说这驻顏丹有何妙用,竟然引得那些老怪物趋之若鶩。”。
    “我也是从古籍上看到的,听说可以延缓身躯衰败,永驻容貌。”,
    赵运凛漫不经心的开口,手指轻轻触动,手中的阵法盘闪过一道灵光。
    “嘿,不愧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子弟,就是比我们这些散修有见识!”,
    徐山只是隨口一问,没想到面前的赵运凛竟然真的知道,心中有些佩服,目光中更多的是艷羡之色。
    重新低下了头,挑了挑眉,低声呢喃了几句,
    “还真是有些羡慕不来,一枚与修为毫无关係的丹药,竟然也有人愿意用上万灵石去买。”。
    听著徐山的自语,赵运凛心中触动,没有再说什么,低著头擦拭著自己的阵法盘。
    柜檯旁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徐山却又像重新来了精神一般,嘿嘿几声,又重新咧开了大嘴,
    “运凛兄的阵法当真好用,前几天又猎了不少妖兽,等俺以后攒够钱了,”,
    说到这,徐山挺了挺身子,声音高扬,“也去那拍卖会豪掷千石,最好买个筑基丹回来!”。
    “噗!”,他的说话声很大,旁边路边的几个修士都听得清楚,一个个都噗嗤笑了出来,
    “徐山,你搁这儿吹牛呢,那筑基丹你见过吗?!”。
    “去去去,我和运凛兄弟说话,你们插什么嘴?”,
    徐山一脸不悦的冲那几个人摆了摆手,
    “一个个修为还没我高,也好意思嘲笑老子!”。
    说话间他便释放了身上的气息,毫不客气的压向几人。
    炼气五层的气息轻压而下,原本还聚著的几个散修,顿时一鬨而散。
    “前几天见你的时候还是炼气四层,没想到现在就已经突破了。”,
    赵运凛適时的开口,倒是点醒了有些沾沾自得的徐山。
    “哎呀,瞧我这事做的。”,徐山手忙脚乱的收起了威压,訕訕一笑,
    “忘了这是运凛兄的地了。”。
    见他这般识趣,赵运凛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低著头自顾自的刻画著手中的阵盘,漫不经心的开口,
    “打听个事,这坊市距离上次拍卖筑基丹过去了多久?”。
    筑基丹的价格不言而喻,对於修士来说远不是那些几万几十万灵石可以比擬的。
    即便赵家或许在將来也可以炼製出筑基丹,但多得一颗便是多了一个族人筑基。
    赵运凛前来歷练,其实按照赵白行的意思也是想让他过来打探打探消息。
    “嘶,这还真不知道,”,徐山挠了挠头,“呲牙咧嘴”的开口,
    “应该有个四五十年了,这种事谁说的清呢,我只是偶尔听坊市中的前辈提到的。”。
    『这么久吗?』,
    赵运凛在心中暗暗思索,心中对此倒也有了个大概。
    “筑基丹这东西,大多还是都被那些大家都攥在手中,我这种散修也就只有眼馋的份。”,
    徐山嘆了口气,对这种事情倒是看得清楚。
    赵运凛这次没有接话,双眸中多了一丝专注,轻车熟路的將阵法盘上的符文篆刻完成。
    有些散漫的活动了一下身躯,左右看了一下四周,购买丹药的修士走了个七七八八,没人注意此处。
    “这个给你吧。”,重新將阵盘擦的鋥亮,赵运凛隨手递给了斜靠在柜檯上的徐山。
    “嘿!运凛兄弟,这如何使得!”,徐山嘴上客气,双手却十分诚实的將其接了过来。
    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篆刻的纹路,便只觉著有一道流光从上面一闪而过,看那气息,竟然是一阶中品的阵法!
    “哎呀,运凛兄,这阵法盘怕是要上千灵石吧,这,这,这也太贵重了。”。
    徐山的表情稍显夸张,但眉眼间却也能看出一丝慌乱。
    赵运凛递给他东西的时候,他还暗自窃喜。
    本以为也就是个寻常一阶下品的阵法,他也就没脸没皮顺理成章的收下了;
    没想到竟然是个一阶中品,这到了他手中却反而却成了烫手的山芋。
    还回去又捨不得,自己拿著,又怕给赵运凛心中添了一丝坏印象。
    思虑良久,他还是咬了咬牙,重新递了回去。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只要与面前的少年搞好了关係,自己何愁不会吃香喝辣?
    “给你便收著吧。”,
    赵运凛將其推了回去,与这徐山交谈了许久,他也大概摸清了此人的脾性。
    性格有些大大咧咧,脾气都写在了脸上。
    反正自己也出不了阁楼,倒不如把此人发展成自己的左膀右臂,让他在外面看看坊市的情势。
    “嘿,那俺老徐可不客气了,我可真收著了。”,
    徐山笑得一脸灿烂,毫不犹豫的將那阵法盘塞进了怀中。
    似乎生怕赵运凛反悔,他一边扭著身子看朝著赵运凛挥手道別,一边大踏步的朝著门口走去,
    “时间不早了,俺老徐就先走了,真走了啊!”。
    看著他这番举动,赵运凛没由来的哼笑了一声,扬起下巴冲他点了点头。
    徐山揣著阵法盘一直走到了门口,忽的停下了脚步,扭过头来,语气也重重了许多。
    “以后运凛兄有什么用得著的地方,一定要知会一声,”,
    说到这,他双手抱拳冲赵运凛扬了扬手,脸上的笑意不减,
    “老徐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话音刚落,他便甩下衣袖,颇为瀟洒的消失在了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