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楚九所言,三眼魔蝎的赤风魔炎颇为强悍,仅是一个照面便將面前的四五只煞妖烧成了灰烬,连煞晶都未曾留下。
    “唉,可惜了,可惜了。”,楚九连连嘆息,一颗一阶初期的煞晶起码可以卖数十块灵石,这魔焰烧的可都是钱!
    许山河攥紧了手中的战刀,翘首以望,心中也有些著急。
    “看来要分出胜负了。”,鹤立山將手中的宽剑插在身侧,正准备动手,耳边却又响起了一阵唰唰的响声。
    抬头看去,只见原本的围做一群的煞妖忽的变成了一缕缕黑烟,尽数朝著中心的方向匯聚。
    在那中心,赫然是那三只返祖的煞妖!
    隨著黑烟涌入身躯,那原本半人高的身躯忽然蠕动著膨胀了起来,如一团咕咕冒泡的黑水。
    这一幕自然尽数落在了几人的眼中,心中皆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怕是要生变故!”,鹤立山率先反应过来,提起宽剑便招呼著眾人后撤。
    其他几人也是后知后觉,一个个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跟在鹤立山的身后朝著谷外走去,生怕惊动面前的妖兽。
    扭头看去,先前围著一群煞妖的地方,此刻只剩下那三只返祖的煞妖,
    相比於之前半人高的身躯,现在的三只煞妖膨胀了数倍,竟有一丈之高,身躯庞大。
    一声嘶吼,三只煞妖彻底定型,气息竟猛然从一阶初期膨胀到了一阶中期,隔了老远,楚九就能感受到三只煞妖传来的压迫。
    定睛看去,三只煞妖张牙舞爪的朝著三眼魔蝎扑去,趴在那甲壳的裂口处便吸食起了血肉。
    三眼魔蝎还想挣扎,然而那喷出的魔焰在那煞妖面前显然有些不够看了。
    魔焰刚在煞妖的身上蔓延,其身上就猛然爆出一团黑雾,將其震散。
    “这是什么神通,我还是第一次见!”,
    鹤立山心中惊愕,此刻也顾不上遮掩气息,连忙带著几人御剑而去。
    轰隆——
    一声巨响从下方传出,三眼魔蝎那庞大的身躯被猛的掀飞了出去,轰的一声砸落在地。
    眯眼看去,原本猩红的血眸早已暗淡,甲壳下粉红的血肉也跟著消失不见,显然是被吸成了一具空壳。
    “都说煞妖以吸食血肉为生,今日真是见到了!”,
    楚九浑身汗毛竖起,心中还有些惊魂未定。
    还未等他鬆口气,解决完三眼魔蝎的三只煞妖就纷纷抬头,齐刷刷的看向了几人离去的方向,下一刻便猛然袭身而来!
    “不好!”,鹤立山心中大惊,连忙抓起旁边的许山河二人,运转功法,遁出数里。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施展符篆,生怕步了三眼魔蝎的后尘。
    饶是如此,其中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还是慢了一步,被其中一只煞妖抓在手中,只听的一声惨叫过后,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具漆黑的枯骨。
    看著远去的几人,煞妖大吼一声,从口中喷出数道黑烟。
    黑烟成雾,骤然追来,转眼间使將另一名炼气三层的修士吞噬其中。
    这些黑雾如附骨之蛆,在那修士身上游走,一点一点的侵蚀著那人的血肉,张大嘴巴、一脸惊恐的面容,转眼间变成了一副骷髏。
    “这煞妖怎得如此恐怖,若是追著我们回坊市那可了得!”,
    鹤立山一边拉著二人,一边回头张望,心中对此满是惊骇。
    好在几人逃出了数十里,再次回头看去的时候,那团黑雾在眾目睽睽之下又钻入了山谷之中。
    “这血纹煞妖好生恐怖,比那寻常的妖物不知强的几倍!”,
    许山河大口喘著粗气,倒不是因为疲倦,而是在压抑著心中的恐惧。
    “此事需要立刻上报执事,若是此妖成了气候,南陵坊市怕是会遭了灾。”,
    鹤立山平復了下来,將那把宽剑重新背在了身后,看向远方的目光中带了些许忌惮。
    “唉,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却不想陈道友和姜道友竟在此处丟了性命。”,
    楚九和另外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也赶了过来,扭过头去看了一眼东公山的方向,幽幽的嘆了口气。
    “生死无常,这也是修道路上常有的事。”,
    鹤立山神色淡然,將自己的储物袋拿在了手中,原本还在嘆息的楚九顿时將目光投了过来。
    “既然两位道友陨落,这些得来的宝物便由我们几人来分吧。”,
    鹤立山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几人便心照不宣的靠了过来。
    少了两人,得来的资源也能多分一些。
    东西不多,转眼间便分好了;楚九似乎对鹤立山几人还有防备,刚分完东西便找了一个藉口,带著另一人匆匆朝著坊市赶去。
    “我们也走吧,”,鹤立山看了一眼旁边的二人,脸上倒是带了些许笑意,
    “將此间的事情告知执事,並又是一笔贡献,想来要不了多久,我们几人便可开家立族!”。
    许山河二人闻言都重重的点了点头,將刚才的心悸拋在了脑后。
    ……
    “柳曾祖奶,今日要讲什么故事?!”,
    小院的门前的大树下,柳水柔静坐在一块石头上,慈祥的面容总是给人些许亲近之感。
    十几个小傢伙围在周围,有大有小,大到炼气一层的修士,小到刚刚成为武者。
    但无一例外,不是撅著屁股趴在石头上;
    就是倚靠在树上,踢蹬著腿,將那一块的树皮都磨的有些光滑。
    “好好好,都別急,”,柳水柔倒也不嫌吵闹,缓缓抬手示意眾人安静,说话时嘴角还带著笑意。
    得到承诺后,原本喧闹不止的十几个小傢伙一个紧挨著一个挤成了一团。
    像一群乖巧的小绵羊,静静地坐在那里,睁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柳水柔,那模样仿佛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或动作。
    “今日啊,便讲那兽潮围城的故事如何?”,
    “好!”,几个小傢伙齐声附和。
    隨著柳水柔开口,周围也彻底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树上的蝉鸣,嗡嗡作响。
    趴在石头上的几个小傢伙,也不由得,抬起手托著小脸,轻轻晃动著身躯,显然是听的认真,时不时还要开口问上两句,
    “柳曾祖奶,玄祖打完这仗就受伤闭关了吗,怎么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他呀!”。
    “没有,”,
    柳水柔笑著抬手揉了揉那小傢伙脑袋,声音柔缓,
    “玄祖一向谦和,不喜显露於人前,只会在家族危难之际出手。”,
    说到这,她微微抬眸,带著笑意的目光扫过面前的眾人,
    “你们要切记,做人要像玄祖一般谦和,即便是练了一身本事也莫要显露於人前,切勿骄傲自满,须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知道了!”,十几个小傢伙异口同声,小脸上是未褪去的纯真。
    “嗯……”,山巔之上,赵白行矗立在山边的巨石之上,將手背在身后,看著下方温馨如画的场景,一向肃严的面容也难得有了笑意。
    只是看了片刻,他便像是似有所感,忽的將目光转向了一旁,远远的便看见了一道流光从远处飞来。
    显然是赵灵韵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