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掛在谷口外的大钟被撞响了三下,原本喧闹的街道顿时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便是一阵紧凑的脚步声,原本还在討价还价的散修纷纷朝著街道两侧靠拢,人头攒动的街道顿时空旷了起来。
    伴隨著一阵轰隆隆的车轮声,掛著赵家旗帜的车队缓缓的驶入了坊市。
    “这两个小傢伙,倒是管理的有模有样。”,
    车辕上,赵飞云压了压头上的斗笠,收敛了气息,侧靠在车厢之上。
    看著四周避让的散修,以及畅通无阻的街道,倒是觉得有些新奇,
    几年不来,这坊市在赵灵韵的手中也是越发的规整了。
    左右环顾,原本杂乱的散修摊位甚至都做出了调整。
    街道两侧隨处可见用青木搭起的简易摊房,成“一”字形排列,大小均等,用木板依次隔开,每个窗口便算是一个散修的摊位。
    “这一排小房子……”,赵飞云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在一旁驾车的武者便有些自豪的开口,
    “飞云族叔,那是供散修摆摊的地方,虽然不收取费用,好歹也让这街道整洁了不少。”。
    “噢,”,赵飞云点了点头,微微抬手指了指后方的谷口,顺便多问了几句,“那个大钟是……”。
    “是车队入场的提示,”,武者嘴角带笑的给赵飞云解释,
    “钟响一声,是炼气世家的车队;钟响三声嘛,便是咱们赵家自己的车队。”。
    “原来如此。”,赵飞云活动了一下手腕,看著坊市的变化倒是有些感慨,
    “还是小傢伙鬼点子多,这坊市管理的比山下的城池都要好。”。
    听著赵飞云的话,一旁的武者有些尷尬的訕訕一笑。
    灵韵族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在飞云叔的眼中竟然还如小孩一般。
    “阿啾!”,
    正端坐在桌案前的赵灵韵打了个喷嚏,微微皱眉,吸了吸小鼻子,
    “怪了,成了修士难道也会感染风寒?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蛐蛐我!!”。
    这般想著,耳边却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將手中的毛笔搁置了下来,
    微微抬眸,顺著木窗一眼便看见了停在下方的车队,心中不由得一喜,“辰风,快准备热茶,云哥来了!”。
    不远处,同样坐在桌案旁处理事务的辰风先是一愣,隨后便默然的站起了身来,像是对流程颇为熟悉一般,有条不紊。
    刚走了几步,后面便又传来了赵灵韵的声音,
    “將罗青和鹤立山两人也一併找来,他们知道东公山的方位,一会儿还得让他们带路。”,
    赵辰风应了一声,便下去准备了。
    赵辰风前脚刚走,后脚赵飞云便推门闯的进来,
    “嘿,一年不见,竟然突破到炼气八层了,还挺快嘛。”,
    “那是当然!”,赵灵韵双手掐腰,轻哼一声。
    在坊市修炼不比家族,聚灵阵比不上灵脉,每天还有大量的事务需要处理,
    “嗯,拿来吧。”,
    赵灵韵掐著腰,朝著赵飞云伸出另一只手,小脸上还带著些许威胁的意味。
    “什么?”,赵飞云挠了挠下巴装著傻,想要逗一逗赵灵韵。
    “装傻是吧?”,赵灵韵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伸出的小手缓缓的握成了拳头。
    “好了,好了,不逗你。”,赵飞云率先败下阵来,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个布袋,扔给了赵灵韵,除此之外还有十几本话本。
    布袋里的是灵果,话本是从凡俗城池中收集来的;
    坊市的生活对赵灵韵来说略显枯燥,这两样便算是她用来消遣的东西。
    “哼哼,算你识相!”,赵灵韵顛了顛手中的布袋,从中拿出了一颗灵果便放入了口中。
    两人莫名的对了一眼,忽的相视一笑,赵灵韵直了直身躯,端正了起来。
    “你就笑吧,离了我谁还拿你当小孩儿!”,
    赵飞云坐在了一旁的桌案前,笑容收敛了不少。
    “离了你……哼,我自己拿我自己当小孩子不行呀!”,
    赵灵韵双手掐腰,轻哼了两声。
    赵飞云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木盒,放到了赵灵韵的桌案上。
    “这是什么?”,赵灵韵神色一愣,將手中的灵果收了起来,拿起了面前的木盒。
    只有半个手掌的大小,却是用蕴灵木製作而成。
    “答应你的驻顏丹,”,赵飞云伸了个懒腰,將身子靠在了一旁的书柜上,
    “去年的时候又成熟了一批灵植,千均一下子炼製了三十多枚,除去要卖的,剩下的都藏入家族宝库了。”。
    “驻顏丹……”,赵灵韵把玩著木盒,心中莫名的有些触动,装作不在意的轻哼了两声,將其从木盒中拿出,轻轻放入了口中。
    除了感觉有一股灵力涌入体內,倒也没有其他反应。
    “好苦!”,赵灵韵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吐了吐舌头。
    隨后拿著由晶石製作而成的镜子,捏了捏自己的小脸,还想与一旁的赵飞云打趣几句,外面便响起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连忙轻咳了两声,將所有东西全部收了起来,摆出一副端正的样子。
    与此同时,赵辰风从外面推门而入,后面跟著罗青和鹤立山。
    两人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一旁的赵飞云,神色越发的恭敬。
    “不必紧张。”,赵灵韵朝著两人抿嘴一笑,“让两位前来是有要事相谈!”。
    鹤立山心中一惊,虽然不敢抬头,但他还是知道赵飞云因何而来。
    只是心中还有些疑惑,有罗青带路即可,怎么將自己也带来了?
    ……
    “鹤立山,东公山的事记你们一功,”,
    山林之中呼的划过了几道流光,赵灵韵语气淡然,庄重之中又不失笑意,
    “你们也为赵家做了十几的事了,贡献无数,我赵家自然也不能亏待於你,”,
    赵灵韵的话说到这停顿了片刻,一旁鹤立山神態却依旧恭敬,心中对赵灵韵口中的奖赏颇为好奇,却又不敢多问,只能竖起耳朵仔细听著。
    “此地若是有所用处,你们三人也占一份,不过每年收益的具体份额,还需要等我回族商议一番才可。”,
    『收益!』,赵灵韵用的话一出,鹤立山心中顿时一惊,
    带了一丝期待,却又有些不安,生怕自己理解错了赵灵韵的意思。
    此地资源的收益竟然也有他们三人一份?!
    他有些不敢相信,心中的那份激动就像一条游动的小蛇窜遍全身,只觉得一阵酥麻,像是被馅饼砸中了脑袋一般。
    连忙扭过头来,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罗青,清亮的眸中又带了一丝期待。
    被他这样盯著,罗青先是一愣,隨后便反应了过来,会心一笑,冲他点了点头,回过神来的他心中也有些感触。
    他也有类似的份额,不过收入来自坊市。
    罗家也参与了坊市的建设,赵灵韵念其勤勤恳恳为家族管理坊市近十多年,
    便许诺他,每年可以得到坊市总收益的二十分之一。
    二十中取一看似不多,可光大阵的收益便足足有了三千灵石,
    一年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快有五千灵石了,约是罗家三四年的收益。
    一年什么也不做,也能拿数千灵石,当时也让他高兴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