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声音让两人心中一惊,一时都愣在了原地,一大一小,齐刷刷的將头转了过来,愣愣望著突然出现在旁边的赵运寧。
    “咳咳,”,赵飞云轻咳了两声,心中有些发虚,
    “你这小丫头怎么在这?”。
    “回飞云爷,运寧在附近管理灵植,听到此处有响动,这才过来查看。”,
    赵运寧轻声回应,低首垂眉,带著一丝温柔靦腆。
    “哦,”,赵飞云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思索,刚才的那些话有没有被这小丫头听到。
    想到这,他挑了挑眉,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赵运寧,灵光一现,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的开口,
    “运寧,我记得你修的就是木法吧。”。
    “嗯,”,赵运寧神色如常,点了点头,拱手回礼,
    “回飞云爷,运寧修的正是木法。”。
    此话一出,赵飞云会心一笑,將站在旁边,一脸警惕的赵景轩拎到了赵运寧的面前,
    “那你以后就来此处给你小叔讲讲道法。”。
    “啊!”,赵景轩咋咋呼呼的开口,看著面前这个自己亲娘的“得力干將”,
    不等对面的赵运寧答应,他倒是率先不情愿上了,扭过头来,摆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望向赵飞云,
    “云叔,我怕被我娘发现。”。
    “怕什么,运寧从小就乖巧懂事,不会有问题的。”,
    不等赵景轩回应,赵飞云便拎著他,放到了赵运寧的面前,隨后便一溜烟跑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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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消失在远方的流光,赵景轩咽下一口口水,第一次感受到了赵飞云的不靠谱。
    ……
    青牛坊,
    “咳咳……”,紧闭的房门中传来了一阵有些急促的咳声,带著一丝疲倦与沧桑。
    “海太爷,身体为重。”,
    赵运凛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伴隨著一阵木凳滑过地板的吱呀声,赵运凛放下了手中的事务,走到旁边倒了一盏热茶,恭敬的端了过来。
    “运凛有心了。”,赵海点头做应,接过了那盏热茶,抿了一口,原本因为咳嗽而苍白的面容又红润了不少。
    “去忙你的吧,老夫的身体还硬朗著呢。”,
    看著面前的青年,赵海將手中的茶盏放到了桌案上,冲他摆了摆手。
    赵运凛也心领神会,退到了一边,正准备重新坐回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原本弯下的身子又直了起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坐在一旁的赵海並未在意,只是抬头望了一眼,便又处理著手中的事务。
    走出房间,赵运凛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扶著栏杆朝下望去。
    丹阁中依旧热闹,依稀可以见到徐山忙碌的身影。
    他几年前便將三个族弟安排到了旁边的几个商铺坐镇,虽然少了些许奔走之劳,却也依旧忙忙碌碌。
    “小六子,纳灵丹,清神丹,固基丹各去拿三瓶过来……主事大人!”,
    徐山正看著手中的清单吆喝著,似有所觉的扭头一瞥,刚好与走下楼梯的赵运凛对上了眼,心中一惊。
    “不知主事大人有何事吩咐?”,徐山將手中的事务交给了旁边的人,恭敬的迎了上去。
    “老徐,不用这般,和以前一样唤我赵兄即可。”,赵运凛开口轻笑,目光却在四周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嘿嘿,主事,你现在是咱的东家,俺既然再怎么大咧,也得不忘了主僕之序不是?”,
    徐山嘿嘿笑著,脸上也多了几分苍老之相,看著赵运凛寻找的动作,他心领神会,弓著身子上前,咧著一口黄牙,笑著说话,
    “主事在找什么,交给俺老徐便是!”。
    “这几日,何姑娘可曾过来?”,听著徐山的话,赵运凛收回了心神,装作不经意的开口。
    “嘶,”,徐山先是一愣,像是在回想,
    “確实有几日未见了,不过主事放心,何姑娘平时买的丹药,我都已经单独拿出来摆放好了。”,
    徐山拱手行礼,虽然模样有些糙汉子,心思倒是细腻。
    “嗯,如此便好。”,赵运凛微微頷首,心中却还有发闷,刚转身走了没两步,又快步折返了回来,
    “我正好有些事物要出去一趟,將丹药给我吧,顺便给她带过去。”。
    “是。”,徐山自然瞧出了赵运凛的心思,不过看归看,他却不敢拆自家东家的台,將东西从柜檯下一一拿出后,交到了赵运凛的手中,在前面推搡著人群,將其送出了门外。
    刚出门,赵运凛便將东西收进了储物袋中,按照记忆里的方向朝著何家的茶铺走去。
    走了没多久,便看见了那塞在阁楼间的小房。
    陈旧的木门紧闭,露天的棚子已经拆了下来,原本摆放木桌木椅的地方也是空旷一片,似乎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经营了。
    “奇了怪了,”,赵运凛默不作声的朝前走了两步,却见旁边一个衣著朴素的散修看著面前空旷摊铺,挠了挠头生疑,
    “这老何头以往都勤快的很,天不亮就出来摆摊,今个怎么大门紧闭,莫非是攒够了灵石?”。
    “说来也是,已经有四五天不见他出来摆摊了,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
    原本还在走路的一个散修也跟著停了下来,看著空旷的茶摊,嘟囔了几句,站在旁边的赵运凛仔细的听著,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老何头的茶摊虽小,但在这条街上也算却是眾知眾晓。
    谁都知道他那孙女拜入了灵剑门,成为了这条街的副管事。
    久而久之,来这里喝茶攀关係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害,这你们就不知道了。”,
    几人正说著话,茶摊对面的商铺却忽的走出来了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
    听见別人在这里聊八卦,他也懒散的靠在门框上,揣在衣袖中的双手散漫的垂在腹前,
    “老何头在这坊市中混跡了一百多年了,已有一百四十多岁了,”,
    中年人摇了摇头,有些嘆息的开口,
    “哎,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我说还摆什么摊,早早的跟在孙女身后享清福才是正事!”,
    说到这,他双手一摊,话音一转,
    “这不,听说两三天前便已经臥病在床,想来应该是寿元无多了。
    他那孙女也跟著瞎折腾,说是要去凶地,给她爷爷寻那可以製作延寿丹的灵植。
    这等天材地宝,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寻的?
    这都过去两日了,多半是凶多吉少嘍。”。
    中年人一边说著,一边转身准备走回了店铺。
    “呦,那丫头还看著还挺年轻的,可惜了。”,
    最开始说话的散修嘆息了一句,背著手朝远处走去,站在一旁將事情听得清楚的赵运凛急忙上前,拦住了要回去的中年人,恭敬的行了一礼,
    “敢问道友,那凶地在何处?”。
    被拦住去路的中年人眉头一皱,回过头来打量著他,赵运凛立刻心领神会,从储物袋中摸出了几块灵石塞到了他的手中,
    “实不相瞒,在下是何秋寒的好友,因为她受此劫难,便想去寻她,看看能不能施一份力。”。
    “小子,不要命了。”,中年人掂了掂手中的灵石揣进了怀中,嘴上也不忘劝告了一句,
    “那可是绝地,就是炼气九层的修士也是有去无回。”。
    “在下自然知晓,还请道友告知。”,赵运凛並没有退缩的意思,又恭敬的行了一礼。
    “也罢,人各有命,老夫也不便多劝!”,中年人说著也没有再继续劝告,抬手指了个方向,
    “从西门出去,往南走千里,也是那凶煞绝地,里面全是从地渊爬出来的妖兽,比山林中的妖兽要凶猛数倍!”。
    “多谢。”,赵运凛未做半点思量,得到了地址后,便匆匆的朝著西门赶去。
    目送青年离开,中年人咂了咂舌,嘆息了一声,转身回入了商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