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秘境开启在即,除了长风山脉的几家,远在青牛坊,也有两人正在谋划。
    “剑兄,不知你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剑君的府邸中,李千秋正了正衣衫,迈步而入,微微抬眸,望著高坐在上的剑君,颇为恭敬的行了一礼。
    “你此番可是要去那长风郡?”,剑君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看向李千秋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意味深长。
    “正是,不知剑兄有何安排,在下或可代劳?”,
    李千秋点头做应,並没有隱瞒,只是心中尤有些好奇。
    秘境將开,这个时候,剑君为什么突然提起此事。
    “当年,”,李千秋正在思索,坐在上面的剑君却忽然开了口,声音中没有一丝情绪,
    “有一魔道妖女逃到了长风郡,本座本以为她是慌不择路,便镇守在此等她出来,但如今想来,恐怕是为了秘境……”。
    “这……在下明白了。”,剑君的话说到这便停了,李千秋立刻会意,拱手行礼,
    “在下若是发现了那妖女的踪跡,定然回来上报剑君。”。
    “嗯。”,剑君微微頷首,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目送李千秋离去,一直端坐在位置上的剑君难得晃了晃身形,眼中多了一丝复杂,
    『若那秘境之中当真是万兽灵宗,那当时大战之时唯一有能力將其化为秘境的便是那无相老祖。
    无相老祖陨灭,其传承必定会落在长风郡一带,或许就在那秘境之中,此番秘境开启,或许能引出那妖女的行踪。』
    ……
    另一边,长风郡。
    相比与赵家东奔西走的忙碌远在数千里外的妖神门则清閒了许多。
    一间昏暗的地室之中,陈桥那颇为健硕的身影,从狭窄的洞门中挤了进来,带著独特声调的声音也隨之在地势中迴响,
    “主子,再过几月秘境便要开了。”。
    “我知道了……”,李雁依旧如往常那般盘膝而入,运转功法调动著身上的妖煞之气。
    仔细看去其周身散发的妖力隱隱有了炼气后期的威能,显然是在这个短短几年中下了功夫。
    “主子,秘境凶险,你为何要执意要去?”,
    陈桥熟练的將扛在身上的妖兽放了下来,看著正在修炼的青年,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句。
    “当年我在山林中修行,无意间在一散修洞府中得到了那张残篇,
    虽然只是残篇,可从中推演而出的《妖神转》便已有筑基威能,可见其若是完本,该有何等威能?”,
    李雁依旧闭著眼睛修行,轻声开口,隨意的將自己的秘辛说了出来,毫不在意,显然是对面前的陈桥颇为信任,
    “那散修有言,所得功法来自於秘境,因此非去不可。”,
    说到这,他声音一顿,依旧神態淡然的在口中自言,
    “我本想立宗门,让门內弟子帮我入秘境搜寻,
    但天有不测风云,三家修士废了的修为,门人各堂勾心斗角,著实不可再用。”,
    他缓缓睁开了双眸,原本躺在地上的妖兽不知何时已经被吸成了枯骨,其周身的灵力比之前又浑厚了几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如今重修,又借御兽门之势,那我便以炼气修为,深入秘境,去寻那秘术残篇。”。
    “主子,秘境之地必是几家聚集,若是稍有差池,主子怕是会暴露!”,
    陈桥抬著粗壮的胳膊挠了挠脑袋,眼中带著一丝担忧。
    “无妨,换张麵皮便是。”,李雁微微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轻然並未在意,
    “此番几家的目光都在秘境之上,不会在意一个炼气弟子。”。
    “可,若是让那些堂主认出了……”,陈桥挠著头,一句又一句憨憨的的问著。
    这次李雁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扶著墙缓缓的站起身来,將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沉然,
    “那边让本座测验一下他们的忠诚吧,別忘了,《妖神转》是我撰写的……”。
    ……
    “上使,算著时间再过几月,那秘境便开了,我等是不是也该早做准备了?”,
    妖神门的大殿之上,蟾蜍老者笑坐在一张宽阔的桌案前,手中提著一个玉壶,笑盈盈的给元无期倒酒。
    “急什么,”,元无期两边的眉头往中间一紧,衝著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我御兽门的老祖未至,我等何敢先行?”。
    “老祖?!原来那李前辈也要来,当真是老夫怠慢了。”,
    蟾蜍老人汗顏以笑,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一双漆黑圆明的老眸转动了两下,不知道心中在打著什么算盘,
    “元上使,此番入秘境,便让老夫率人来打头阵如何,有老夫再在,定会护元上使安然无恙。”。
    蟾蜍老人在心中默默盘算,虽然御兽门的人嘴上说是来商议秘境之事,他心里清楚,这御兽门不过是“借碗吃肉”。
    若不是妖神门还有些作用,又有其他几家阻挡,恐怕就已经被取而代之。
    这御兽门虽说实力强盛,但这毕竟是长风四族的地盘,在秘境中若爭起来,未必能討到便宜。
    到时候自然会拉上妖神门的弟子在前面开路。
    与其被动的等著元无期从中挑选“替死鬼”,不如自己主动提出,或许另有机遇。
    “这……”,见到蟾蜍老人如此上道,元无期端起酒盏的动作停在了半空,挑了挑眉,不由得高看了一眼面前的老者,隨后便朝他摆了摆手,
    “嗯,你便先下去挑些弟子吧。”。
    站在一旁的蟾蜍老人顿时喜笑顏开,连连回应,笑著走出了大殿。
    “这蟾蜍老贼,恐怕是早已经与那御兽宗搭上了关係。多半是也想进秘境,”,
    望著那臃肿的身形遮掩在黑袍之下,拄著拐杖一步一挪的下著台阶。
    红纤云倚在栏杆上,默默收回了目光,在心中暗暗腹誹,
    “这样也好,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我倒要看看那陈桥究竟有何秘密藏在那处。”。
    正思索著,陈桥的身影,忽然从不远处的拐角处走出,与之前不同的是,其身后还跟著十几个弟子。
    那副急匆匆的模样,似乎是在为入秘境做准备。
    红纤云倒是对此並不在意,只是隨意的抬头,边角的余光扫过那一对弟子,正欲转身,身形却猛然一顿。
    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被別人察觉的惊愕之色,直勾勾的盯著那队伍弟子其中的一道寻常身影,半眯著双眸,似乎想要將那人看穿一般,
    “李雁……你果然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