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凛,你也留下。”,
    又叮嘱了几遍,几个炼气境的后辈纷纷离去,赵运凛也准备离开,却被赵千均唤了回来,
    “我还有一事要言。”。
    赵千均的神色平淡,站在一旁的吟风月却隱隱有些察觉,抿了抿唇,
    『只留筑基修士,莫非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我赵家虽有玄祖坐镇,却万不可鬆懈,”,
    赵千均委婉开口,却並未提及北方魔族之事,
    “自古孤木难支,欲使我赵家强盛,必应再造结丹。”。
    “结丹!”,
    此话一出,吟风月与赵运凛心中一紧,唯独赵飞云眸光一亮,从木椅上站起身来,迫不及待的开口,
    “我赵家,莫非还有结丹功法?”。
    结丹功法的是只有赵白行和赵千均知晓,其他几人若是经常去藏书阁,
    便也能知晓家中多了几本可以从炼气境修到筑基境后期的功法。
    赵千均抿嘴一笑,默而不语,只是继续著刚才的话题,
    “之前我便与白行爷商量,举全族之力,供云哥成就结丹之境。”。
    “这……”,
    听到举全族之力时,赵飞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举全族之力干啥,其实我感觉自己也差不多快要摸到门槛了,
    再多吃两粒丹药,修炼个几年,说不得就能突破筑基后期。”。
    虽然不怎么了解家族之事,但他多少也知道家族的处境。
    如今家族有七位筑基修士,所需要的二阶丹药也多了起来。
    化木培元丹不比驻顏丹,之前赵千均的成丹率並不高,几人每次修炼都要用掉数枚,几乎不会有什么剩余。
    之前炼製的那些化木培元丹肯定不够了,想要等下一批,又要再过个两三年。
    “再说景轩似乎也要准备衝击筑基了,日后又多了张嘴,不给他吃,岂不是耽误了天赋。”,
    赵飞云连忙將赵景轩拿出来做挡箭牌,心中想著的却是赵灵韵,
    『这小丫头灵根资质本来就差,我修了八十年才到这般地步,她要是没有丹药辅助还不知要多久。』。
    “云哥,你若是有信心能在这几年內突破,又何必在意这些许损耗。”,
    赵千均看出了他的心思,心中有些无奈,面色却依旧温和劝说,
    “待你突破结丹,自会有人送来资源。”。
    “这……”,赵飞云心中还是有些自信的,听著赵千均的话,心中已然有了些意向,不过还是有些顾虑,
    “话虽如此,可我等要去哪结丹,在这里筑基都困难,难不成要去南域?”。
    一说到南域,赵飞云倒是又多了几分嚮往。
    风家、武家,甚至那剑君,都是来自南域,他不用想便知道,那定然是个群雄並爭之地,心中也多了几分战意,
    『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然要去看看。』。
    他的话音刚落,眾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的转向了赵千均。
    此事是他提出来的,定然是早有谋算。
    赵千均默然不语,心中却也是暗暗盘算,
    『我手中倒是有一颗灵珠,若是能將其炼化,或许可助云哥突破结丹,不过这终究只是下乘;
    若是坐传送阵去南域,那南域恐怕也並非是什么隨隨便便就能筑基、结丹之地。
    不然这些北域的世家,早就借著传送阵出去筑基,成功后再返回,那还轮著到我们。
    怕是要找个机会到剑君那里走一遭。』。
    赵千均这样思索著,抿嘴一笑,却也並未隱瞒,“自然是有的,诸位別忘了,那剑君便是在这北域突破的结丹之境。”。
    ……
    春意正浓,山泽之地,也迎来了復甦。
    “这长风山脉的春色,倒是比我们那水府山好上许多。”,
    孟家的宅院中,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景色的感染,
    孟荣的脸色好看了许多,捋著下巴上的那一缕鬍鬚,半眯著眸子,仰著头看著远处的山色。
    “父亲,”,一道略显恭敬的声音从拱门下响起,
    孟子青脚步稳健有力,比平时快乐许多,脸上也多了一丝急色,显然是得到了孟荣的传召,
    “何事如此著急?”。
    “呵呵,”,看著一呼即应的的孟子青,孟荣的脸上难得多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子青,倒也无需匆忙。”。
    他声音一顿,压了压手以示安抚,话音一转,却又多了些许感慨和忧愁,
    “子青,我孟家在这山泽之地立足也有几月了,昔日我孟家以商立族,
    此乃祖业,不可少,如今山泽安定,我孟佳也该將这主业重新拾起了。”。
    说到这,他忽然止言,看向一旁的孟子青,像是在等待他的回覆。
    “理应如此,”,孟子青恭敬的开口回应,却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我孟家若是想做长久的买卖,总要有一个做买卖的地方,
    山泽没有坊市,自然也听不到几家的诉求,想要做著生意,就少不了要在此地立一座坊市。”。
    若是想要在山泽做生意,必须要立一座坊市;
    一来可以藉此收购几家的东西,卖到河域之地;
    二来也可將从河域之地收来的东西卖给山泽几家。
    “可这种事需要经过上族的同意,”,孟荣下意识的挑了挑眉,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也许是因为妖神帮统治和大战的原因,山泽没有散修,赵家还没有说明坊市之事。
    “父亲,这正是机会。”,孟子青弓著身子向前一步,显然心中已经有了决策,
    “此事就交给孩儿吧。”。
    说话时,孟子青的脸上多了几分自信,一旁的孟荣却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狐疑。
    几日后,鹤家,
    “此事孟兄所言不无道理,但终归是上族之事。”
    鹤砚端坐在主位,捏起两根手指摩挲著下巴看向下方神色恭敬的孟子青,语气低沉,带著几分郑重,
    “我等也不敢妄意插手,还是要待我上报上使,议之再言。”
    “鹤兄所言即是,理应如此,是在下唐突了。”,
    孟子青笑著抬手作应,脸上却不见半点惶恐之色。
    见此一幕,鹤砚心中明了,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孟兄言重了,大家都是治下仙族,理应为上族分忧。”。
    “是极,”,孟子青笑著回应,便也不再久坐,连忙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此事就拜託鹤家主了,在下族中还有要事,就先回去静待佳音了。”。
    “孟兄慢行。”,鹤砚应了一声,也没有挽留,看著孟子青的身影走出门外,心中还在思量。
    “九弟,这孟子青……”,一直坐在一旁没有言语的鹤方探著脑袋,
    直到確认孟子青的身影离去后,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只是话说到一半,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总觉得有事,却看不清其中的门道。
    “这孟家是有交好之意。”,鹤砚开口解释,捏起一旁的茶盏,轻轻刮去上面的浮沫,心中颇为明了,
    『孟家提出了这件事,却並未越俎代庖直达上使。
    而是先將此事与我商议,无意间捧了自家这封號仙族的面子,又有让功之意……这孟子青,倒是个八面玲瓏之人。』。
    这般想著,他捏起茶盏,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