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赵家,
    “你小子可以啊,双元同修都能筑基,这要是再修炼下去,日后怕是比我还厉害了!”,
    高大的青猿果树之下,赵景轩正盘膝而坐,縈绕在周身的灵力隨著他手中的动作而停止。
    前两日刚刚突破,眼下他正在巩固修为。
    清亮的眸子刚一睁开,映入眼前的便是赵飞云嬉笑的面容。
    他隨手一抬,两颗熟透的青猿果便落了下来,自己咬了一颗,將另一颗略显隨意的递给了赵景轩,
    “嘿嘿,也还好吧!”,
    赵景轩顺势站起身来,將赵飞云递过来的青猿果拿在了手中,用力咬了一口,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碎裂声,泛青的果皮之下是鲜红的果肉,
    一边嚼著,一边开口,脸上带了些清朗的笑容,
    “对了,云叔,我最近淘了一个好玩意!”,
    赵景轩的语气中带了些许得意和炫耀,將剩下的青猿果三下五除二的塞入嘴中,
    腾出两只手来左右掏来掏去,才从身上掏出自己的储物袋。
    赵飞云心中也多了分好奇,歪著身子凑了过来,
    “什么?”,
    “噹噹当,你看,青铜小兽!”,赵景轩,將一个青铜色的“铁疙瘩”举在了手中,呲著大牙嘿嘿笑著,
    “我和你说呀,这就我从一个小傢伙手里抢来的,老有趣了,这是他自己炼製的,等下次他再炼的时候,咱们再抢一个过来,两个一起……”,
    赵景轩正说著话,赵飞云就有些兴致缺缺的收回了身子,將剩下的青猿果叼在嘴里,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原本还有些炫耀意味的声音戛然而止,赵景轩举著青铜小兽的手臂还没有放下,有些发愣的眨了眨眼,语气中带了些许疑惑,
    “云,云叔,你咋也有一个?”。
    “唉,这就说来话长了,”,赵飞云將自己的那一个抱在怀中,
    然后动作顺然的將另一只青铜小兽从傻眼的赵景轩手中拿了出来,抱在了另一边,
    “一个是我从那小傢伙手中抢了,另一个,是我出的灵材让小傢伙帮我炼的,”,
    说到这,赵飞云將两个青铜小兽放在了一起,语气隨和中却带著些许炫耀的意味,
    “唉,一个是我的,另一个也是我的。”。
    扑通——
    伴隨著一阵轻响,烟尘四起,赵景轩毫无预兆的跪倒在地,紧紧抱著赵飞云的大腿,毫无形象的“哭喊”,
    “云叔,让我玩一玩,我还没玩够呢。”。
    “去去去,这是给你小姑准备的,”,赵飞云连忙將刚刚得来的那一个往后藏了藏,
    却见赵景轩抬著眸子,委屈巴巴的面容之下,是亮的发绿的双眸,宛如饿狼见了食物一般,
    “云叔,那我呢,我可是你亲侄子!”。
    他心中一紧,躲似的將另一个连忙举在手中,声音果断,
    “这个是我的,我自己还没玩够呢。”。
    说著,他就將两个连忙揣进了储物袋中,领小鸡一般,將有些丟人现眼的赵景轩拎著后衣,站起身来,
    “走吧,这次我出灵材,让那小傢伙给你再炼一个。”。
    话音刚落,赵景轩那轻散著身子就宛如青竹一般回弹而直了起来,一脸笑嘻嘻,“云叔,你果然是我亲叔!”。
    赵飞云却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朝著山下走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大咧咧的开口,
    “呃,话说那小傢伙叫什么?”。
    “赵玄通,玄字辈的,”,
    赵景轩一改刚才耍宝的样子,一脸正色的的端臂而行,紧隨赵飞云身后,
    “是赵运成的侄孙。”。
    远远的还能听见两人的说话声,
    “呃,赵运成,是谁?”,
    “……,咱赵家炼器阁的阁主;
    话说,云叔,你真的是咱老赵家的人吗?!”,
    “什么说?纯种!”。
    ……
    呼——
    黑色的云雾飘散,隨著那不知从何而起的微风捲动,刮过满是沙粒的平原,穿梭在一根根泛黑的枯木之间。
    北面的绝灵之地,这里的天色一如往常般昏暗。
    许是靠近弥渊,那翻涌的渊海在蓝中透白的天穹之上,前后推动,宛如汹涌的浪潮。
    在那青天白日之上,画出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隔著那高耸的山脉,甚至连远处的云彩也不敢前来。
    山峰的顶端,另一边的几棵孤立的大树冒尖而出,顶著那翠绿的枝干,如人般好奇的探头张望。
    黑雾笼罩之下,一望无际的沙海中,那成千上万的枯黑树干,宛如一个个耸立的人影,就那样静静的站著,寂静无声。
    轰隆——
    如巨浪拍打,那弥渊中冲天而起的渊海骤然一震,泛起波浪般的涟漪。
    一壮一瘦两道身影就这般突兀的出现在了断崖之上。
    远远的看去,两人的身上裹著厚重的毛皮,面容隱藏在黑色的兜帽之下,裹得严严实实。
    裸露在外的小腿和手臂之上,泛著古铜色的光泽,一条条金色的纹路宛如脉络一般,在上面流转。
    “走。”,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只听那浑厚的声音中略带著些许沙哑,
    低沉的响起,二人的身影便一步而瞬,只是几步之下,便站在了那高耸的山脉之上。
    顺势望去,山脉的另一侧绵缓而出,层层叠叠的山林宛如一阶又一阶的台阶,一直绵延到远方,望不到头。
    “呼~哈~”,一道用力的吸气声突兀的响起,仿佛要將整片森林闻入腹中。
    “哥,这里好漂亮!”,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从裹面的黑布之下露出了一双清亮硕大的眼眸,
    將远方的山林尽数映照而入,儘是好奇之色。
    “此地便是腹藏界了,”,略显沙哑的厚重声音在一旁响起,旁边那个许久不动的壮硕身影向前踏了一步,眼神中带了些许战意与新奇,
    “听族老说,当年我们圣体界也是这般模样……”,
    说到这,他的声音一顿,像是陷入了沉思,更像是不愿意多言,话音一转,低沉的声音中却带著些许坚定,“会好起来的。”。
    说著,他便朝前踏了两步,朝著山林中走去。
    “哥,等等我!”,略显娇瘦的身影紧隨著跑了下去,似乎对什么都格外新奇,这看看,那摸摸,偶尔一声鸟鸣都將她嚇了一跳!
    “这里也有人吗?”,
    “嗯。”,青年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
    “那他们也修玄脉?”,
    “不,他们修的……叫做丹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