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灵韵轻哼了两声,接过阵法盘正准备布阵,
    便见到赵飞云一脸悠閒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好奇中又带著些许懒散,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不回去修炼,站在这里看热闹干什么?”,
    赵灵韵有些不满的开口,对於赵飞云的悠閒在心中暗自咬牙切齿。
    “唉,这次回去我打算闭关个三五年,一口气直破筑基后期。”,
    赵飞云嘆了口气,自顾自的坐到了一旁的竹椅上,休閒一躺便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此番出来本来就是为了耍耍,你好好做你的事,我在一旁看看。”。
    “瞧把你美的。”,赵灵韵酸酸的撇了撇嘴,重新收回了目光,朝著手中的阵法盘打出一道术法。
    ……
    轰——
    伴隨著一道轰鸣之声,悬掛著孟字大旗的飞舟横越山林,出现在了山泽域的上空。
    “想来前面就是山泽坊市了。”,
    中年人捋著下巴上的短须,望著远处模糊的城池,
    不由得鬆了口气,將攥在手中一路的绸卷收了起来,笑呵呵的转过头来,几步走到孟轻舟的身前,脸上也带了一丝敬意,
    “此番劳烦孟道友了,这破云舟当真是快,千里之遥,两日便到。”。
    “呵,这是自然。”,孟轻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臥坐在竹椅上,
    迎著旁边数十个散修有意无意撇来打量的目光,毫不在意,
    “上族的飞舟多如牛毛,每日都会往返於山脉之中,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往哪里走都行!”。
    “哦?”,中年人神色一愣,旋即便露出一副惊喜的模样,恭敬的行了一礼,
    “多谢孟道友告知……”。
    砰——
    中年人的声音还未落下,一道恢弘浩大,宛如波涛的轰鸣忽然在前方炸响。
    原本平稳的飞舟下一刻却宛如风中残叶一般,嗡然一震,生生逼停!
    “怎,怎么回事!”,顾不得那些被震的左右摇晃的散修,毫无防备的孟轻舟一屁股从竹椅上跌落下来,
    瘫坐在地上,有些惊魂未定的看向远方的山泽之地。
    一道黄褐色的灵力从城中骤然冲天而起,灵光飞转,直入苍穹,化作四点星火,如飞焰一般落向四方。
    剎那间山泽翻涌,大地狰狞龟裂,如石柱般笔直的四座石峰拔地而起,与旁边的山林相比,有些鹤立鸡群。
    可这些落在那些散修眼中,却让他们心中一凛,一个个惊愕的抬起头来,眼中既是震惊,也是茫然。
    直到一声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这是二阶的大阵啊!”。
    他们才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望著远处的异象,眼中儘是新奇。
    “都说筑基修士有聚灵號物之能,”,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混跡在人群中的白首老者,语气激动,却难掩落寞,
    “想当年老夫以武者之躯初入坊市,在修行一生,八九十载的光阴,转眼云烟,
    却从未见过筑基修士,也从未……见过这二阶的大阵;
    世人只道修仙好,却不知我等修士亦有难处。”。
    此话一出,倒是惹的旁边不少人唉声嘆气。
    一旁的中年人下意识的抬起了有些干皱的手掌,沉默不语的活动著手指,抬头环顾四周,
    修为能与自己相对的寥寥无几,有正值青壮的青年,也有头髮花白的老者,却多是炼气一二层,
    再看那个说话的老者,也不过是个炼气三层,莫说筑基,就是那炼气中期便是一道横在他们中间的天堑。
    “呵,莫说大爷我不仗义,”,孟轻舟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听著旁边眾人的唏嘘,不屑一笑,
    “此地与那山外的二阶坊市別无二样,亦是尔等的机缘,
    此番回去都好好与自已的亲友说道说道,若是被別人抢先了,便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我等多谢孟道友引步。”,中年人神色一怔,连忙回过神来,恭敬的给孟轻舟行了一礼。
    “哼,”,孟轻舟哼笑了一声,脚下的飞舟缓缓落地,壮阔的坊市,就这般突兀的出现在了眾人的面前,
    “到了,还不快下去。”。
    孟轻舟挥了挥手,原本的四个散修立刻会意像赶羊群一般,將他们全部赶了下去。
    等到人群散去,孟轻舟才慵懒的伸了伸懒腰,被侍女前簇后拥著一步一摇的走下了飞舟。
    正在这时,几道破空之声再次从天空之上响起,
    抬头望去,悬掛著赵家大旗的的几艘飞舟横空而出,显然是从別的地方归来,同样是成片的散修。
    “看来是成了,”,孟轻舟心中一喜,连忙轰散旁边的侍女,
    “去去去,都滚到一边去,大爷我,要去给姑母告喜了。”。
    话落,便自顾自的朝著楼阁的方向快步走去,像是生怕有人赶在前面。
    ……
    “嚯,这么热闹。”,赵飞云望著那一艘艘赶来的飞舟,从竹椅上站起身来,眼中倒是有些惊奇。
    “都是我赵家的飞舟,上面都是长风山脉各个坊市的散修,也有世家子弟,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
    赵灵韵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得意,正准备继续言语,房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孟轻舟那略带討好的笑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姑母,事情我都办好了,都是些炼气世家合制的坊市,依照姑母的吩咐,那些筑基世家的坊市並未惊动。”。
    “姑母?”,赵飞云將这两个字在口中嚼了一遍,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听著好像也不是辰风的声,总觉得有些耳熟,妹,你收了个义子吧?”
    咔嚓——
    刚刚捏起的茶盏在赵灵韵手中捏了个粉碎,脸上多了些怒意,咬牙切齿的开口,
    “你还好意思说,这是那孟轻舟,你的义子!!”。
    最后几个字,赵灵韵咬得颇为重,赵飞云神色一怔,这才想起了有这一个人,有些尷尬的挠了挠脸。
    “进。”,赵灵韵幽怨的瞪了赵飞云一眼。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孟轻舟弓著身子走了进来,摆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在看见赵飞云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惊喜,
    “轻舟拜见义父,拜见姑母。”。
    说著,他便缩著身子,小心翼翼的凑了上来,想要开口言语,却又对上了赵灵韵泛冷的目光,心中莫名的有些发怵,缩了缩脖子。
    “拿来吧。”,赵灵韵朝他抬了抬手,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
    孟轻舟神色一愣,连忙將一张绸卷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这是侄儿绘製的各个坊市,一共一十八个。”。
    赵灵韵抬手打出一道灵力,將其牵引了过来,拿在手中翻看了一眼,默言了许久,又抬著眸子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的孟轻舟,沉默了许久,才说了一句,
    “去辰风那领一个执事的职务吧。”。
    “多谢姑母,多谢姑母!”,孟轻舟心中大喜,连连跪在地上磕头,才磕了三个,却又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飞云,露出了一副討好的笑容,
    “义父,我那还……”,
    “滚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