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景轩的带领下,来到了那高档的船楼之下,
    远远的就看见其中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议事堂。
    “还请诸位稍等片刻,家主稍后便到。”,
    赵景轩將眾人领了进去,撂下这句话后就朝著后面走去。
    来到赵家的飞舟上,眾人一时间都拘谨了起来,
    直到看见原本领头的三家早已落座,他们才三三两两的坐了下来。
    眾人刚坐下不久,便有一道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循声望去,不多时便见到一个面容温和的青年迈步而来。
    眾人皆是心中一惊,在觉察到赵千均那筑基境的气息后又顿时瞭然。
    『如此年轻,多半是驻顏有术的老怪物。』,
    模样周正的中年人在心中暗暗思索,
    因为靠近青牛坊市,这些青牛坊市来的世家之人的见识远比赵家的治下仙族多了几分。
    正这般想著,面前的青年也已经缓缓坐定,下面近三十个世家的家主纷纷起身行礼,
    “我等拜见家主。”。
    下族之人一般不敢直呼其姓,
    尤其是治下仙族,在面对上族家主时一般以『家僕』自称,故而直呼家主。
    “免礼,”,看著眾人的態度,赵千均在心中微微頷首,却也没有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而是直截了当的开口,
    “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商量分封族地之事,”,
    说到这,他声音一顿,下意识的看向了坐在左侧的几个青牛坊世家,
    “诸位既愿意相隨,本座自然不会吝嗇;
    但千里之域,皆为赵家之地;
    凡承土地者,便为赵家治下仙族,得我赵家庇佑,亦有应召守土之责。”。
    “我等明白。”,赵千均声音刚刚落下,各家家主便齐声响应。
    成了治下之族之后便要受上族的管制,每年都要上交灵物纳贡,战时亦要应召而出。
    青牛坊的人虽然第一次做这治下之族,却也知道自己所要承担的责任。
    『唉,奈何北域已覆,我等已无立足之地,只得寄人篱下。
    只期望这上族日后別是什么穷兵黷武之辈!』,
    模样周正的中年人在心中无奈的嘆了口气。
    若是平常,谁会放下那自由的身份去做这治下仙族。
    正这样想著,赵千均却猛然朝前打出一道术法,让在场的眾人顿时一惊,
    纷纷抬头看去,赫然是这万妖王及方圆三千里之地的地图!
    『赵家疆域的地图!』,模样周正的中年人心中一惊,连忙抬头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宋家,封北陵之地。”,
    赵千均声音低沉落下,那地图之上便被圈出了一块地域!
    跟著来的宋丘衡已经是一位灰髮长须、带著些许苍老之相的中年人,
    听著自家的名號被赵千均念出,连忙抬头看去,像是要將自己家的位置仔细记下一般。
    还没有念到名字的,顿时有些著急,纷纷抬头瞅去,
    生怕自己在地图上看著的好位置被別人分走。
    ……
    “邵家,封青岳之地。”,
    最后一个名字念出,模样周正的中年人,神色一愣,
    目光如炬般在地图上扫来扫去,神色中带了些许惊喜,在图上看了又看。
    “如此,便是我赵家今日治下最后一个炼气仙族。”,
    赵千均不紧不慢的开口,端起一旁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虽说是个山峰,但四周倒是有不少灵地,日后到时可以开垦为灵田,
    方才倒也未曾注意,不知那罗家封到了何地?』。
    中年人这般想著,这才恋恋不捨的將目光从自己的那块地上一看,
    一一扫过地图上的每个角落,却並未见到罗家,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这罗家为何还未封?』。
    『嗯?封完了!』,坐在一侧的罗青神色一愣,心中忽的漏了半拍。
    他第一反应便是抬著眸子,急急忙忙的去看那地图,以为是自己没听懂。
    看了半天也没看见自家的封地,心中顿时一寒,
    『这,这,莫非我罗家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上族!』。
    这般想著他的心中忽的有了几分慌乱,下意识的攥了攥衣袖,却又不敢抬眸去看赵千均的脸色。
    心中如被猫爪挠了一般难受,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是哪出了问题?
    上了年纪,便也越发诚惶诚恐了起来。
    “叔父,且莫担心,李、鹤两家也还未分封。”,
    罗衡阳的传音落到了他的耳中,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家叔父的神態,连忙开口提醒。
    他一直站在罗青的身后,看的更为仔细,刚好有所发现。
    “鹤、李也未封?”,罗青心中一定,连忙寻著他的话朝前看去,
    左看右看,確定没有鹤、李两家后,这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唉~老了。』,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刚才的慌乱找了藉口,重新垂下了眸子,
    目光却时不时的朝著旁边两家扫去,想要看看其他两家的神色。
    只见那李落枫面色如常,稳坐在木椅之上,一副漠不关心,任听安排的样子。
    另一边的鹤砚也坐的端正,只是放在扶手上的手下意识的捏紧,
    像是在用力压抑著什么,眼中藏著期待的些许,
    就像是一个早有预料的赌徒,猜中了自己中了奖一般。
    旁边的鹤方则是有些畏畏缩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头抬了又低下,神態多了些许失落,显然是连传音都不敢传,
    不用想便知道此人与之前的自己一般。
    “那小傢伙到底在激动什么?”,
    罗青下意识的眯起了眸子,將目光重新放在了鹤砚的身上,
    还未等他细想,一阵瓷器轻碰之声便从主位上响起。
    叮噹……
    “好事不怕晚。”,一茶饮尽,
    赵千均气定神閒,將手中空了的茶盏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微微抬眸,却正好与罗青四目相对!
    便见那老者如失方寸,连忙低下头,像是在懊恼刚才的失礼。
    见到这一幕,赵千均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些许耐人寻味的笑容。
    方才趁著饮茶之际,他已经將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著重注意了一下这三家的神色。
    人在遇到突发之事时的无意之举,便反映著这些人的內心所想。
    赵千均只是隨意的扫一眼,便能猜到,进而往深层中继续深挖。
    他轻轻拍了拍手,將眾人的目光聚了过来。
    迎著那惊讶,茫然,疑惑的目光,赵景轩迈步而出,手中端著一个长方形的木盘,上面盖著红布作为遮掩。
    眾人心中虽然好奇,却没有一个敢放出神识去探察。
    “罗家,”,赵千均轻声开口,迎著罗青期盼的眼神,会心一笑,
    “赐地白湖,传筑基功法一卷。”。
    一语惊起千层浪!原本就不算吵闹的议事堂,此刻更是落针可闻!
    『筑基!』,模样周正的中年人將这两个字在口中嚼了一遍,却只觉得是在做梦,
    上船之前还被嘲笑不过是个空有名號的炼气仙族,
    还不到半个时辰,便摇身一变成了筑基仙族!
    攥著茶盏的手隱隱发颤,若不是中年人强撑著,怕是要掉在地上闹出个大响动!
    轰!
    “罗,罗家家主罗青,跪谢家主恩赐!”,
    一阵巨响之后,罗青高亢的声音响彻大堂,惊的所有人回过神来,抬眸看去,
    就见那老者碰倒了桌椅,慌慌张张又不知所措的站起身来,
    在旁边中年人的搀扶下,撑著年迈的身躯,踉蹌的站起身来,快走了两步便抢伏般的跪倒在地!
    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不知是该欣喜大笑,还是该苦尽甘来的痛哭。
    此刻他终於明白了鹤砚刚才那激动的神色。
    何著刚才赵千均就已经明说了,『最后一个炼气仙族已经分封完了。』
    那不就是在说:炼气仙族我已经分封完了,剩下几个是封號仙族,因此要封为筑基仙族!
    苍老乾皱的大手颤抖的高举,从那披著红布的木盘上拿过一个刻寻著功法的玉简,激动到语无伦次。
    “李家,赐地林川,传筑基功法一卷。”,
    “鹤家,赐地鸞峰,传筑基功法一卷。”。
    “我等拜谢家主!”,鹤砚连忙站起身来,与李落枫一左一右的站在了罗青的身侧,朝著赵千均叩首。
    另一边的鹤方扶著椅背有些呆愣的站在那里,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目睹了鹤家这值得纪念的一幕。
    “封地已毕,诸位可以先行离去,鹤、李、罗三家暂留。”,
    赵千均会心一笑,衝著在场的眾人摆了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