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灵剑山,九阳峰,
    几片绿叶挤在青翠的枝头之上,轻轻捲动。
    透过那斑驳的缝隙,远远的看去,红日高悬,如一点丹朱坠於青天之画。
    火阳浮动,如龙顺,如乌羽,点缀相环,圈日而动。
    似有微风吹拂,火阳隨风起,如绸似带,
    丝丝缕缕的飘转而下,宛如漫天红绸飘转,朝著下方匯聚。
    虬然苍劲的古树拨身在崖台峭壁之上,树下有一青石,可供人盘膝而坐。
    远远望去,便见有一白衣身影盘坐其上,
    遮面戴纱,双手叠放胸前,指掐剑诀,吞吐灵力。
    赫然是何秋寒!
    “眼下正值正午时分,火阳最盛之时,恰是修炼《焚天烈阳诀》的大好时机,万万不可懈怠。”。
    何秋寒一边在心中盘算,一边运转功法,同时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好在,此地在山后,少有人来,这几日在此修行也无人打扰。”。
    虽然对孤身一人身处陌生之地有些胆怯,但修行並未落下。
    『如今这《梵天烈阳诀》我已修炼到了第四层最后一篇,想来很快就能突破到筑基中期。』,
    『不过其中有不少晦涩难懂之言,要是任叔在就好了……任叔……,』,
    心里的想法在这里停了一瞬,似乎是不愿意继续深想,逃似的转了思绪,
    『等下次王师叔过来送修炼资源的时候,开口询问几句,……应当会讲的吧。』,
    『也不知赵运凛在赵家过的如何,可曾懈怠了修行,
    听说那些大家族中竞爭激烈,赵家会不会短了他的修行资源,
    要不然……攒一些出来,等日后有机会了,再给他送去。』。
    『好想下山,这九阳峰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呜……不敢说话,
    也不知李清姐姐在山下过的好不好?』。
    “嘿,你也是九阳峰的弟子吗?!”,
    正思索著,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想起,月千默的身影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顶著一头的落叶,衝著这边扬手招呼,脸上带著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
    『嗯!』,
    心中的思绪被突然打动,手中的功法也忽然慢了半拍,
    周身炽热的灵力顿时混乱了起来,如烈火焚身,灼烧天地,何秋寒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痛苦之处。
    “啊!你別怕,我来帮你。”,
    见到自己闯了大祸,月千默连忙从灌木丛中钻出身来,顾不得整理身上的落叶,
    连忙掐出一道法诀,朝著何秋寒周身紊乱的灵力打去,
    同为筑基初期的威势展露而出,却只是片刻,便將那混乱的灵力压了下来。
    何秋寒的气息缓缓平稳,感受到刚才的失控,
    何秋寒也不敢再继续修行,运转功法巩固完了气息,便停下了修行。
    “抱歉啊,嚇到你了。”,
    见到何秋寒无事,月千默暗暗鬆了口气,小跑著来到何秋寒的面前,双手合十,弓著身子,神色歉歉。
    “无事。”,何秋寒倔强的將头撇到了一旁,眼角微微泛红。
    不知是因为这安静的修炼环境被人打破而生气,
    还是想起到了自己在这九阳峰,人生地不熟,孤零零一个人的处境。
    “呼,那就好。”,
    也不知是不是月千默心大,並未听出何秋寒的情绪,自顾自的拍了拍胸膛,
    隨后便自来熟的挨著何秋寒坐了下来,聊起了天,
    “我叫月千默,明月的月,千↘万↗——不要沉默的千默。”,
    说到这句话时,月千默一脸的认真,一字一顿,像是在说什么隆重的事,
    不过配上她的小表情和手上的动作,就带了些许喜感,像是在故意逗弄何秋寒。
    一边说著,一边將脸凑了上去,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一副好奇模样的开口询问,
    “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看著面前自来熟的女子,何秋寒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却並未疏远,
    只是抱著双膝,將头抵在双腿上,像是追一般的说了一句,
    “何秋寒。”何故秋日寒。
    她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却没有说出口。
    “哦。”,月千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名字。”。
    话落,四周的氛围又静了下来。
    何秋寒安静的垂著脑袋,像是独处般的思考,
    可旁边的月千默却像是不习惯安静的氛围一般,
    胡乱的抬手扒拉了两下,像是要將那飘来的安静全部打退一般,
    “你修炼的应该是《焚天烈阳诀》吧,听说这是灵剑山开宗老祖的成名功法,
    一共有十二层,若是將其修满,便可以直达元婴后期修为!”。
    月千默自顾自的开口,显得很兴奋,话语滔滔不绝,似乎比何秋寒还要了解灵剑山的功法。
    不过一旁的何秋寒並没有说话,只是垂著眸子看向远方,心中的思绪却放在了储物袋中的《焚天烈阳诀》。
    她的这本只有九篇,全部修炼后也只能达到结丹后期,
    也许等她真正修完之时,才能拿到后续的功法。
    毕竟剩下的是元婴秘术,是每个元婴势力的根基,自然不会轻易传下。
    “唉——,这里好安静啊。”,
    见到旁边的何秋寒不说话,月千默伸著纤长的手指托著腮,长长的感嘆了一声,却斜著眸子偷偷打量著旁边的何秋寒,
    那小心思似乎在想:我都这样说了,你怎么还不和我说话?
    见到何秋寒依旧不回应,月千默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抬著脚轻轻踢著石子,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
    “说来,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灵剑镇魔大典,有什么有趣的,和姐姐。我说道说道。”。
    月千默看著面前安静的何秋寒,总觉著有点儿像看邻家妹妹的感觉,
    语气温和,眼中却藏著些许占了便宜的窃喜。
    “不知。”,何秋寒摇了摇头,却只是简短的说了两个字。
    “怎么可能,你可是灵剑山的弟子。”,
    月千默双手掐腰,鼓了鼓腮,將做一副不悦的样子,隨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摆了摆手,
    “算了,听说这灵剑镇魔大典一百年才有一次,你不知道也正常。”。
    说到这,她的声音顿了顿,笑了笑了,眼中透露著些许狡黠,
    “再过两日就是灵剑镇魔大典了,到时候你別跟著我吧,就这么说定了,我就住在小竹峰。”。
    说著不等何秋寒反应,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摆出一副强硬不容拒绝的样子,令人又好气又好笑。
    “嗯?!”,
    等何秋寒回过神来,却见月千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灌木丛中,只能无奈的低语了几句,“我都还没同意呢。”。
    话音刚落,月千默就像是应声一般,从灌木丛中又钻了出来,脸上依旧带著些许不太好意思的笑容。
    两人四目相对,何秋寒连忙低下了头,耳尖微微泛红,心乱如麻,
    『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呃,话说这是哪,我不太认识路。”,
    月千默尷尬的挠了挠头,似乎並未察觉何秋寒的心思。
    在別人的地盘上,她也不敢隨意释放神识,生怕衝撞了大能。
    这九阳峰山木丛生,道路难寻。
    她在这里转了一天,这才误打误撞走到了这里,撞上了何秋寒。
    “我,我送你吧。”,
    过去了许久,何秋寒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倒是对面前自来熟的女子没有这么牴触。
    难得遇到一个和自己说话的,便全当是交了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