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
    看著摆在柜檯上的几十个玉简,和十几卷书卷,
    老者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面前的几人。
    “劳烦前辈了。”,赵运凛恭敬的抬手行了一礼,並未多言。
    看了一眼这还算恭敬的青年,老者微微頷首,却並未询问,
    只是自顾自的从中拿出了一个玉简,隨意的看了一眼后,
    便运转灵力在上面画出一道灵符,將上面的禁制一一解开,
    “这禁制是苍涧前辈亲手刻画,需要用秘法,方则解开,这么多,怕是要费些时辰……”,
    说到这,他轻轻咳了两声,脸上的烦闷之色並未退散,
    “你小子倒是会给老夫找事做,就这一会的功夫,不知要耽误我看多少书页!”。
    赵运凛下意识的抬起手指,摸了摸鼻樑,却也只能尷尬的陪笑。
    面前这老头脾气確实有些古怪,自己买的多,他反而还不高兴了。
    “这便是沉云坊的藏书阁吗,倒是和想像的有些不一样。”,
    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声音不大,却足够引人注意。
    赵运凛站在一旁閒的无聊,听见那声音便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只见在那大门前,站著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仔细看去,是一男一女,二人都散发著筑基初期的修为气息。
    男的身姿挺拔,五官硬朗,声音清朗,此刻正站在门前仰头打量著藏书阁,
    其手中攥著一桿明晃晃的金蛟枪!
    枪身如怒蛟冲天,仰首张牙,闪著金毛的枪头从其口中喷出,
    赵运凛甚至都能想到若是有心志不坚者,对上那寒芒,怕是能被其震慑心神。
    好在那长枪正笔直的立在那人的身侧,威势內敛。
    在他身旁的女子梳著云髻,修眉联娟,尽显温柔之態,身上披著一件宽大的白袍。
    那张小脸缩在白袍之中,带著几分精致,却隱隱有些苍白。
    此刻同样抬著眸子,面带惊喜的打量著面前的藏书阁。
    “咳咳……”,
    似乎是心绪牵引,女子忽的低头,掩嘴轻咳了两声,
    那裹在白袍下的身躯跟著微微颤动,眉眼间多了些许痛苦之色。
    不难看出来是生了大病,或者是另有他因。
    “胡杨。”,听著女子的咳声,男子连忙俯身搀扶,
    將那消瘦的身躯轻轻揽进怀中,明朗的目光中,多了些关切。
    “无碍,序哥儿……”,对上青年的目光,女子轻轻摇头,浅浅勾唇一笑,
    虽然女子极力掩饰,可那小脸却又苍白了几分。
    “我这里还有一些固本培元的丹药。”,
    温和的声音忽的在一旁响起,女子垂眸,
    便见一只玉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手中还拿著一个玉瓶。
    正是赵运寧!
    对上女子略显困惑的目光,赵运寧的耳尖微微泛红,却又不好意思將手重新收回来。
    多年养来的温和,几乎是让她下意识的伸手,
    回过神来才想起面前的是陌生人,而此地也不是赵家。
    “你做什么?!”,几乎是同时,男子的长枪轻轻横侧,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语气中带著警惕和威胁,几乎是下意识的將女子护在身后。
    “道友且慢!”,回过神来的赵运凛但有些发愣的朝著旁边看了两眼,这才惊觉站在旁边的赵运寧不见了。
    三步並作两步的急忙走上前去,抓著赵运寧的手臂,將其拉了回来,护在了身后。
    心中满是疑惑,自己不过是愣神的功夫,怎么自己这族妹就已经凑了上去。
    “序哥儿,应当是误会。”,
    正在这时,女子开了口,轻声安抚著旁边的青年,像是在给一只猛虎顺毛。
    看著旁边的青年將长枪收回,女子这才抬起温柔的眉眼看向而有些不知所措的赵运寧,抿唇一笑,
    “多谢这位道友好意,小女子无碍。”。
    “嗯。”,赵运凛微微頷首,算是替赵运寧做了回应,隨后护著赵玉寧让到了一旁。
    女子与其頷首示意,並未多言,和青年一起与之擦肩而过,因为有太多的交集。
    “小子,东西都已经好了,你还要不要?”,
    身后响起了老者不耐烦的催促,赵运凛回过神来,拍了拍赵运寧的肩膀,安慰了一番,便应和著朝著柜檯上柜檯前走去。
    ……
    与此同时,九阳峰
    呼——
    后山的山崖之上,那棵苍劲的大树之下,何秋寒盘膝而坐,缓缓运转,功法修行。
    一呼一吸间,縈绕在周身的赤色灵力,宛如火焰跳动。
    正在这时,一道赤金色的流光绕峰而来,
    见到何秋寒正在修行,那流光迟疑了片刻,悄然落到了不远处。
    然而何秋寒明显机敏了许多,似有所觉的睁开了双眸,
    一眼便见到了来人正是王崇明,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秋寒拜见王师叔。”。
    “哈,不用这么客气,搞得我每次来都怪不习惯的。”,
    王崇明说笑著开口,下意识的抬手摸著后脑,摆出一副浑身难受的样子。
    “师叔,不知找秋寒有何事?”,何秋寒放下了手,清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是外出歷练的事。”,
    王崇明隨意的开口,在看见何秋寒略显茫然的目光后,又轻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了起来,
    “凡我灵剑山弟子,每三月需要到任务堂领取歷练任务,无故拖延四次者,逐出宗门。”。
    任,务,堂??
    三个大字从天空上飘过,逐一砸在何秋寒的小脑瓜上,眼中的困惑之意更甚。
    她在这山峰之上六年了,每天除了修行,就是去广场上听叶长老讲道。
    几乎两点一线,除了面前的王师叔,几乎没有说话的人,根本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王,王师叔,我,是不是要被逐出宗门了?”,
    她悄悄掰著小手计算著,语气中带著些可怜兮兮和无辜,
    『一年就是四次,六年就是二十四次!缺一年就会被逐出宗门,换算下来都可以驱逐我六次了!!』。
    何秋寒的小脑瓜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小手,心中莫名的有些委屈。
    自己好好的在山上修行,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逐出了宗门?!
    “啊,哈哈,看来是师尊他老人家忘说了!”,
    看著何秋寒这副茫然无助的小举动,王崇明有些心虚的摸了摸后脑,在心中暗暗腹誹,
    『总不能承认是我忘了吧,师叔是没有错的!师叔能有什么错?!』。
    他一边想著,一边將这口大锅悄无声息的按在了九阳剑华真君的身上,轻咳了两声,郑重开口,
    “小秋寒,你大可放心,师叔在任务堂里有人脉,已经帮你压下了,……”。
    “呼~,多谢师叔。”,听到自己没有被逐出山门,何秋寒莫名的鬆了口气,只是还未放鬆,
    就听见了王崇明小声的嘀咕,“就是你现在的任务有点儿多。”。
    “有多少?”,何秋涵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紧张兮兮的看著他,
    “一年四个任务,那一共就是二十四个任务,师叔,对吗?”。
    “呃,哈哈,”王崇明摸著头尬笑,“差,差不多……”。
    说著不等何秋寒再次开口,他便化作一道流光遁上天穹,
    “小秋寒,我先带你去任务堂,待会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