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秋寒被这突然的训斥砸的头晕目眩,缓缓抬起头来,眼中却闪过一丝茫然。
    这是什么意思,不惩罚了?!
    “哈哈哈。”,旁边传来了熟悉的嬉笑声,
    王崇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略显隨意的衝著何秋寒招了招手,
    “走了。”。
    看著王崇明的模样,何秋寒才后知后觉,
    不由得鬆了口气,看来这次惩罚就算是免了。
    不过有了这次的经歷,她越发琢磨不透坐在里面的九阳剑华真君了。
    如果硬要找一个词,何秋寒的脑袋中只蹦出了“隨性”两个字。
    “老头子之前的意思是別打著他的名字行恶事。”,
    王崇明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开口,
    心中不由得摇头好笑,
    『也不知师兄从哪招的弟子,这般较真,倒一点都不符合我九阳峰的行事。』。
    这般想著,他还是忍不住只点了何秋寒两句,
    “出门在外遇到些麻烦事,儘管报名號便是,能省得不少麻烦,
    老头子的名號,还是挺好用的。”。
    说这话时,王崇明毫不遮掩,语气中带了些许得意之色,显然是经常这么干。
    “多谢师叔,秋寒知晓了。”,何秋寒跟在王崇明身后认真的回应了一句。
    “行了,安心休息去吧。”,王崇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补充了一句,
    “再有二十年,便是沧瀆之墟开启之日,
    你好生修行,莫要错失良机。”。
    “沧瀆之墟……”,何秋寒將这几个字放在口中嚼了一遍,心中有些茫然,
    回过神来,却见王崇明已经伸著懒腰走下了数十个台阶,
    她心中一紧,一边小跑著追去,一边开口追问,
    “师叔,沧瀆之墟是什么?!”。
    却见王崇明隔了老远冲她摆了摆手,脚下的步伐虽然慢慢悠悠,速度却丝毫不减,
    “自己去藏书阁查一番便好,师叔我,现在要去修行了!”。
    王崇明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连句话都懒得多说。
    何秋寒的脚步停了片刻,目送著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心中却有些好奇。
    整个山峰之上少有弟子,除了偶尔几个守山弟子外,几乎见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算算自己,自己的太师傅应该有十三个弟子,
    除去任叔和面前的王师叔,自己几乎没见过其他的师伯,师叔。
    “人都去哪了……”,何秋寒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
    ……
    另一边,
    云月山脉,
    这是一片广阔的山脉,比四周的山脉更为高耸,
    好似一只沉睡的巨兽,將那宽广的脊背高高隆起,连绵成一片。
    每到夜晚之时,在黑暗的笼罩下,
    朦朧的明月仿佛是从山后升起,停靠在山巔之上,
    透过那清白的光晕,能看见那些浮动在山巔上的云雾。
    在山的北面,是连成一片的亭台楼阁,横纵交错间,高低有序。
    山脚下有一座高耸石门,朦朧月色中泛著散发金色的光泽,
    上书四个大字——“紫宸月家”。
    虽是灵地仙府,可入了夜,依旧安静无声。
    偌大的仙府,只有零散的几座楼阁,闪著火光,
    点洒在漆黑的夜幕之上,亮如星辰,似是拱卫天上明月。
    一切都显得安静有序,昏暗的走廊之上,偶尔有人影提著青黄的灯笼走动,
    除了那脚步踩在木板上的沉闷声响,便是林间的有几声鸟鸣,荷花池里的呱呱相爭。
    正在这安静的氛围中,一道清亮的脚步声,忽的从木廊之上响起,
    一个身著青灰色长衫的中年人,捋著下巴上的鬍鬚,踏步而现,
    其周身縈绕的气息颇为浑厚,似是已到结丹之境,
    齐步伐沉稳,脚步略显急促,拐过廊角,
    一条略显幽深笔直的木廊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在那木廊的尽头,赫然是厚重的山体,
    土石刮落,只剩下那滑亮坚硬的岩体。
    中年人的脚步没有停歇,步伐带风,配上那略显严肃的面容,竟有几分雷厉风行。
    一直行到了山脚,他才在面前的岩壁之下,停了下来。
    缓缓抬手,一枚散发著黄褐色温润光泽的宝玉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玉牌之上的灵力缓缓散出,只见面前的洞壁之上,
    一股土元的灵力如潮水般喷涌而出!
    一面散发著黄褐色的禁制缓缓浮现,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
    只是片刻后便悄然沉寂,原本坚硬的山体却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后,是一条狭窄的,深不见底的石阶。
    中年人没有丝毫犹豫,轻车熟路的踏步而入,
    隨著他的身躯悄然踏入,身后那裂开的山体缓缓闭合,
    一道灵光从中闪现,裂开的山体骤然间恢復如初。
    通道泛著忽明忽暗的赤橙色光泽,耳边是水滴滴落的叮噹声,
    每行一步,脚下的石阶都要散发出一道黄褐色的灵力波纹,宛如行走在水面之上。
    中年人依旧是那副威严中带著淡然的模样,
    朝著下方昏暗的洞厅迈步而下,拐过墙角,
    一个仅有寻常房屋大小的溶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他的不远处,赫然有一道黑髮身影盘膝而坐,
    约莫中年模样,仅仅显出三分苍老。
    面容不怒自威,显猛虎之相,紧闭著双眸,似是在运功修行。
    然而这老者却只穿著一身长裤,赤裸的上身肌肉匀称,更添几分威严。
    然而最引人刺目的是是从四方墙壁之上延伸而下的青铜锁链,
    足足有七十六根!
    其中四条粗略显粗壮的锁链,延伸到了老者的四肢,
    禁錮在老者的手踝和脚踝之上,黄褐色的流光在其上流转,
    又有两根青铜锁链的末端连接著鉤爪,洞穿两肩,毫不客气的穿过老者的琵琶骨!
    剩下的七十根的末端则是整整七十根铜钉,
    像凿穿石像一般凿入老者的身躯,遍布在各个经脉之上!
    似是因为有人靠近,
    一股独属於元婴境修士的威压从上喷薄而出!
    震盪四周,带动著剩下的七十二条锁链晃动共鸣。
    老者那威严的面上,不易察觉的皱起了眉。
    许是似有所觉,原本闭目修行的老者骤然睁眸,
    剎那间,结丹大圆满的气势迸发而出,锐利的金色灵力激射而出,
    竟逼的同为结丹修士的中年人,倒退了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