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灵韵姑祖。”,走到近处时,坐在柜檯后的人才站起身来,
    仔细看去,才发现驻守在此地的筑基修士竟然是赵运昊。
    只见其面色隱隱,有些苍白,周身灵力忽强忽弱,
    毕竟是伤了根基,即便后面恢復也会影响修行。
    “原来是你。”,赵灵韵先是一愣,最后露出了些许笑容,
    “这样也好,赵家子弟都已编入巡防队,
    难免会要四处奔走,你留在此地安心修行便可。”。
    “多谢姑祖关照。”,赵运昊恭敬的抬手行了一礼,
    说了没几句,便像是又触动了根基伤势一般,
    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粒丹药服下,便就地盘膝修行,
    根基之伤非一年半载可以恢復,时至今日已近两年,
    赵运昊只算是勉强恢復战力。
    赵灵韵也没有多言,见到赵运昊重新盘膝坐下,
    她也隨手挥出五个储物袋,放在了柜檯之上,
    一旁的本家弟子见状,连忙收起,见她不言语,便又开始忙手中的事情。
    她也顺势收回了目光,打量起了四周,
    杂役阁的大厅到算得上宽敞,两侧都有著刻下禁制的货架,
    左边是丹药,从一阶下品到二阶下品,种类齐全。
    右边是法器,除了寻常的刀枪斧鉞,上面还放置著御甲士,
    装在一个个储物木盒中,规规矩矩的摆成一排。
    四五个世家子弟,此刻正站在一个赵家子弟面前,爭说著自己所需之物。
    除此之外,倒是还有不少留在灵植坊市的散修,
    这些散修能留下,多半也是拖家带口,依靠著赵家求活。
    除了世家子弟,那些留在此地的散修也可以去驻守城墙,
    赵千均並未强求,而是以到杂役阁免费支取所需之物作为报酬。
    唳——
    正在这时,一道突兀的鸟鸣忽然自坊市上空响起,
    赵灵韵神色一愣,循著声音走出门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就见一道火红的身影停在了坊市城墙之外,
    赵灵韵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飞升而起,
    只是几步后便站在了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看著远处来的人影。
    只见鹤砚从火元灵鸟的身上直接跨步而下,
    身后的鹤方却显得有些小心,一步接著一步,倒显得有些规矩。
    “拜见上使。”,许是似有所觉,鹤砚刚一落地便察觉到了有目光一直注视到他,寻著望去,
    就看见了站在城墙之上的赵灵韵,连忙恭敬抬手,举动收敛了许多。
    “这是你鹤家的灵兽?”,见到是鹤家兄弟,她眼中的紧张一闪而逝,
    顺势而下,打量起了鹤家的火元灵鸟,
    “焰明灼羽,倒是只不错的灵兽,好好留著吧。”。
    赵灵韵的声音很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呃,是,多谢上使。”,
    见到赵灵韵打量著自己的灵兽,鹤砚原本还有些紧张,
    听到后面那句话时,顿时放鬆了不少。
    赵灵韵却摆了摆手,並不在意,
    看著面前肃然恭敬的鹤砚,又看了看有些畏畏缩缩,站在他身后跟著行礼的鹤方,
    赵灵韵隨意的收回了目光,沉默了片刻,正想询问二人来此的目地,
    轰——
    话还没说出口,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便忽地从远方响起,
    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赵灵韵几乎本能的双眸凝神,顺著声音朝远处望去,
    只见坊市的西面,那高耸的城池之上,隱约能看见数道身影,
    『敌袭!』,这个念头在赵灵韵的脑海中翻涌而出,
    没有丝毫犹豫,踏步而出,脚下飞梭显现,
    带著她,如一道蓝色流光般疾驰而去,与此同时,
    又有四五道流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而去,那是在四方巡防的赵家筑基修士。
    “应当是出事了。”,鹤砚压著声音与身后的鹤方说了一句,
    “七哥,丹药和法器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也要去查看一番。”。
    说完不等鹤方回应,他便脚踏飞剑,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衝而去。
    回过神来的鹤方连忙朝前追了两步,目送著那流光到了那千里之地,
    微微张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那双眸子里藏著深深的忧虑。
    他心里自然是想说有那么多上使,也不缺自己九弟这一个人,
    可终究有些无可奈何,若换做是他,他也会第一时间赶去,將自家护在身后。
    ……
    流光散去,赵灵韵的身影出现在了半空中,
    朝著下方望去,黄褐色的灵力屏障笼罩在方圆数十里之上,
    那似乎是罗家的防地,因为赵灵韵看到了罗明珩的身影,
    在他的身侧,穿著相同服饰的罗衡阳此刻正催动玉符,
    驱使整个大阵。
    而在那大阵之外,有四五道筑基境的气息,
    “一个筑基中期,三个筑基初期,气息有些怪……”,
    赵灵韵的神识探出,转眼间便察觉到了几人的气息,
    隨之身形一闪,整个人落在了城池之上。
    “拜见上使。”,见到突然出现的赵灵韵,
    罗明珩神色一愣,微微欠身,算是行了一礼。
    “发生什么事了?”,赵灵韵却没有在意这些,
    只是站在城墙之上,远远的望著百里之外,站在那里的四道人影。
    只见那四人御器而立,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模样阴鷙的中年人,
    略显威严的面容上,眉毛尖细,面容方正,一双眸子却又显得颇为锐利。
    在他的身后,是三个披著黑袍的修士,像木偶般僵直的站著,
    自始至终都一动不动,未发一言。
    “这四个人刚到不久,”,罗衡阳的声音响起,沧桑的语气中带著些许厚重,
    “就那样远远的站著,没有半点想要靠近的架势,不知是在耍什么花样?”。
    闻言,赵灵韵微微皱眉,並不急著动手,
    『距离足有百里,若有埋伏,我一人恐怕难以脱身。』。
    她这般想著,握在手中的长剑又紧了几分。
    半眯著眸子,將目光越过那中年汉子,投向了那身后的三道人影,
    只见其身披黑袍,周身縈绕著各色的灵力,
    只是那灵力之间还縈绕著淡淡的尸煞之气,丝丝缕缕,如雾气一般遮挡神识。
    罗明珩也没有多言,只是学著赵灵韵的样子,眯起眸子朝著远方看去,
    他的目光放在了其中一个较近的黑袍人身上,
    只见其身形略显削瘦,周深縈绕著淡淡的黄褐色灵力,
    虽然相隔甚远,但罗明珩总觉著对面的气息有几分熟悉。
    双方僵持之下,又有数道流光从远处飞驰而来,
    落在城墙之上,显化出身影,有赵运寧,赵运豪,
    剩下的几人也是赵家的筑基修士,足有四五人,
    而在他们的身侧,鹤砚姍姍来迟,踏步而落,
    看著双方古怪的氛围,心中一时间升起了些许好奇。
    他下意识的抬眸,看向站在远处的身影。
    却见那中年人微微勾唇,见到聚过来的筑基修士,
    非但不怕,反而隱隱有些得逞的快意。
    “来的好。”,他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就连那些站在不远处城墙上执守的炼气修士,也不由得投来了目光,
    “赵家的道友,”,
    他的声音响起,透著些许算计,猛然抬手朝著其中一个黑衣人抓去,声音中却带著些许癲狂,
    “可还认得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