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
    纵然张儷也算见过大世面的赌场掌柜,可依旧被这个庞大的数字嚇到了。
    十万两白银什么概念?
    放眼大乾,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能赚五两银子就算是小康。
    整个大乾的一年税收也才六百万两。
    而林臻竟说三个月赚十万!
    他到底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是太看得起张儷了?
    张儷面露难色,心中千迴百转,却仍找不到在赌场中於短短三月內累积起十万两白银的良策。她紧咬著贝齿,身姿微弯,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世子,三个月赚十万,这无异於痴人说梦,请恕属下办不到。”
    林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笑里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与自信。
    他轻轻摆了摆手,向赌场深处迈去,留下一句话在风中迴响:“不,你可以办到。”
    “世子...你...”
    负责看守大门的是胖子亲卫,韩忠。
    此人乃是四大营之一,龙驤营的陪戎校尉,武艺极高,刚正不阿。
    只可惜他生性耿直,不懂变通諂媚,在营中多次遭排挤、刁难,於是被副统领派来保护王胖子了。
    因此他对林臻和王胖子有诸多不满。
    话说回来也对,堂堂一名军中校尉不在战场立功,成天陪著几名紈絝打架斗殴,吃喝嫖赌,是个武將都会不乐意。
    见到林臻走过来,韩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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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世子。”
    四个字说得也是轻描淡写,没有半分尊敬。
    林臻却丝毫不以为意,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不愿意在这站岗,就回军营里去吧。”
    人各有志,林臻不喜强人所难。但同样的,愿意跟著他的人,都不会少了好处。
    遥想当年刚下基层的时候,镇里的办公室主任给配了个司机,是个很机灵的小伙子,长得也帅,后来...就没有后来了,不兴说。
    反正就是一句话,真心真意跟著林臻的人,都不会吃亏。
    赌场內部,还有顾家的小廝在抱怨著搬东西,来来回回很是扎眼。
    “都怪那个王府那个紈絝,我们连工作都没了!”
    “就是,以后去哪找这么肥的差事?”
    “还什么王府世子呢,我呸!舔著脸来开赌场,不嫌丟人!”
    林臻看到这一幕当时就火了。
    “都给老子站住!”
    他生气的不是他们在背后骂自己。
    哪个官员不被骂就只能说明这个官员无能。
    他生气的原因是这帮人搬的都是他的东西!
    “来人!”
    一声来人,几名亲卫立刻带著大刀衝进来。
    林臻对场中喊道:“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否则別怪我刀下无情!”
    穿著粗麻衣服的小廝们嚇得不敢乱动,慢慢把东西放在地上。
    林臻背著手像李云龙似的骂道:“他奶奶的,反了?没有王法了?敢来我的地盘上抢东西?”
    “谁让你们来的?”
    一个小廝嚇得腿肚子都软了,回答道:“是...是顾相,说要把我们顾家的东西都拿走...”
    “回去告诉他,赌场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任何东西都不允许碰!滚!”
    “是是是!”
    “快走快走!”
    “快回去稟报顾相!”
    小廝们嚇得拔腿就跑,毕竟上午的事情还歷歷在目。
    林臻看著他们的背影又愤愤地骂了一句,这才把地上的一个古董瓶捡起来放在柜子上:“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乱搬,一群败家子。”
    “咯咯咯咯,看不出来,世子还挺心疼物件的嘛。”
    “不能浪费,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一个败家子说不能浪费这样的话,怎么听怎么彆扭,张儷乾脆翻了个白眼:“世子,您还是说说怎么三个月赚十万吧,否则小女子就要跟您请辞了呢~”
    林臻转身。
    其实他早在大闹赌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计划。
    本身这家赌场是顾家用来洗钱的,现在林臻的钱乾乾净净根本不需要洗,所以低调这个词就用不上了,必须得扩大赌场的影响力。
    赌场靠什么赚钱?不外乎两个。
    出千;放贷。
    但是这两样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人。
    没有人来玩,你拿什么赚钱?拿什么放贷?
    所以说,人气才是最关键的。
    林臻有办法把这家赌场打造成后世的威尼斯人。
    至於怎么坐庄出千和放贷,那就是张儷的活儿了。
    只见林臻来到张儷身前,很曖昧地贴在他耳边说道:“我打算举行个赌王爭霸赛。”
    耳朵痒痒的,好像有什么风信子飞入心灵那般。
    张儷浑身抖个机灵,怪嗔地看了林臻一眼,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我当什么好主意呢。我们这又不是江湖门派,搞什么爭霸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林臻老神在在游走於赌场內部,欣赏著自己的第一个產业:“这个爭霸赛的胜利者將由朝廷敕封为赌王,並且昭告天下,受到所有赌徒的仰慕!”
    张儷一听怎么地?
    赌王?
    这是什么王啊?
    除非皇帝失心疯,否则怎么可能封出来这样一个王爷?
    张儷震惊得嘴巴能吞下一个鸡蛋:“世子,您的要求陛下能同意?”
    “这个王不同於王侯,只是个称號而已,除了虚名以外,並没有任何实权与福利。很多商贾、百姓最需要的其实不是钱財,而是地位与面子!只要我们拋出这个重磅炸弹,赌徒们肯定会蜂拥而至。”
    “只要有人,以你的能力还愁赚不到钱吗?”林臻自信满满看著她:“你就只管按我说的做,陛下的圣旨很快就能下来。”
    张儷已经震惊得无以復加。
    没错,赌场只要有人,就一定能赚钱,可问题是这样的事情陛下能同意吗?
    他老人家要是同意给赌徒封王,那岂不是小偷、强盗、嫖客也都能封王了?
    那这个国家不就乱套了吗?
    张儷正努力消化著林臻的话,看向他的目光也没有了之前的鄙夷,但也绝对没有欣赏的意思。
    能想出这种餿主意的紈絝,没什么值得欣赏的。
    张儷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笑意:“世子,属下想再与您打个赌。”
    林臻挑眉:“哦?你说。”
    “如果陛下真的同意您的请求,属下就告诉您一个关於顾家的大秘密;如果陛下不同意,您从此以后与远大赌场再无任何关係没有,这间赌场將由我自己掌控。”
    林臻笑得很冰冷,让人毛骨悚然。
    “呵,怎么?想在我这空手套白狼,你还嫩点。”
    他喜欢有野心的人,但不喜欢其野心超过对自己的忠诚的人。
    张儷不可置否地看向別处。
    林臻说道:“这是你最后一次动摇立场,如果再犯,你將彻底被我打入尘埃。”
    “你记著,在这个世界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个赌,我跟。”林臻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我得加上一条,如果你输了,我需要你帮我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