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的目光轻轻落在顾北辰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往昔的回忆。
    曾几何时,她將他视为自己的精神支柱;如今,却见他公然蔑视律法,对皇权视若无睹,这份狂妄,实在令人心寒。
    是可忍,孰不可忍。
    慕容嫣轻旋身姿,清冷的嗓音仿佛穿越了空间的束缚,悠悠迴荡於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来人,擬旨。”
    “著大理寺即刻著手对廉强一案深入彻查,不容丝毫懈怠。另,调遣御林军,將其眷属尽数羈押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视。至於顾北辰,其人胆敢藐视王法,肆意妄为,明知故犯,实乃国之大忌,不处理不足以平民愤,不贬謫不足以熄朕怒火!”
    “就令其贬謫为刑部员外郎,责令全力追查廉家贪腐案,以此將功补过,戴罪立功。”
    慕容嫣说完怒火未消,冷声道:“今天不上朝了,都滚吧!”
    ......
    天边初露曙光,浣碧方从严林臻的温柔束缚中轻轻挣脱,隨手扯过一袭薄如蝉翼的纱衣,轻轻披覆於曼妙身姿之上。
    然而,那纱衣太过轻盈,晨光穿透,让她的身影在朦朧中更显绰约多姿,宛如晨雾中绽放的朵。
    她缓缓起身,声音细若蚊蚋,轻呼一声:“世子~”
    林臻见她那张俏脸已染上緋红,就连耳畔也泛著羞涩的红晕,无疑是情满意足的模样。
    他勾起一抹温煦笑意,拍了拍身旁的床榻,柔声劝道:“地上凉,莫要伤了身子,还是回来安歇吧。”
    岂料,浣碧未有丝毫迟疑,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膝盖触地,发出“咚”地一声,清晰可闻。
    林臻的心猛地一揪,眼中满是温柔怜惜:“傻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请世子验红。”浣碧双手轻轻颤抖,举起一张洁白无瑕的手帕,其上点点樱般的血跡,如同晨露般点缀,既悽美又惹人心疼。
    林臻含笑接过那方手帕,轻轻抚摸著浣碧的脸蛋,声音柔和:“好好好,快別跪著了,地上多凉啊,起来吧。”
    “奴婢想去梳洗”
    大战的硝烟刚刚散去,浣碧轻蹙眉头,对自己身上沾染的战尘与汗味颇感不適。
    林臻见状,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吧,顺便拿个湿毛巾来,给我也擦擦。”
    浣碧闻言,脸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隨即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向旁侧的隔间。
    此时,守在门外的晴雯,感觉到屋內静謐下来,心中暗自鬆了口气,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林臻。
    他隨意地坐在床榻之上,肌肤在微弱的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晴雯的唇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俏皮又不失细腻的笑意,声线里夹杂著丝丝缕缕的娇媚:“嘻嘻嘻,世子大人~”
    林臻猛地一惊,慌忙扯过被子,神色中带著几分警惕:“你要干什么!”
    “嘻嘻嘻,世子莫要惊慌嘛~”晴雯笑得愈发欢快了,“侯春来了,已在门外静候多时了呢。”
    “他可说了是什么事?”
    晴雯轻轻摇头:“並未细说,只说是有万分紧急之事,定要见您一面。”
    “告诉他,我穿衣服就出去。”
    “是。”
    晴雯脆生生地应了,隨即突然俯下身,那双充满好奇的水汪汪大眼睛沿著被子与床边的缝隙,俏皮地往里窥探。
    边看边做出窃喜诡诈的表情!
    林臻见状,连忙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看什么呢,还不快去!”林臻故作嗔怒道。
    “哦,是!咯咯咯~”晴雯捂著嘴,一脸心满意足地笑著退了出去,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
    很快,浣碧回来了。
    手中握著湿润的手帕,细心地给林臻清理了一下,这才为他穿上贴身的衣物。
    林臻走出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並非侯春的身影,而是凉亭之下,两位女子恬然入梦的画面。
    天吶!
    林臻口水险些流出来。
    只见刘书瑶伏於石桌之上,青丝散落,几缕轻拂过她脸颊,添了几分柔情。
    她胸前不经意间泄露了大片如雪肌肤,裙摆因姿势而紧绷,巧妙地在前胸勾勒出了一道深邃而诱人的v形线条,既含蓄又不失风情。
    长裙被挽起,那双美腿便自然而然地展露无遗,肌肤白皙细腻,宛如上好的温玉,修长且匀称,优雅地交叠在石桌之下,更添几分不经意的嫵媚。
    精致的绣鞋轻轻套在她的足上,未著袜子的脚趾若隱若现,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娇柔与纯真,既清新又撩人心弦。
    小翠也不甘示弱。
    她虽无刘书瑶那般丰腴之美,却自有一番灵动可爱。一袭粉色长裙被她巧妙地改造成了超短裙的模样,紧紧包裹著她娇俏的臀部与前胸,中间的裙摆仿佛被春风裁剪,露出肚脐,恰到好处地表现了她青春的活力与俏皮。
    这样的装扮,既不失少女的纯真,又巧妙地增添了几分成长的韵味,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这两个女人是怎么了?
    疯了?
    侯春背对著凉亭,目光紧锁於前方,对於身后的刘书瑶和小翠,他连眼角余光都不敢轻易投射,生怕林臻出来挖了他的眼睛。
    林臻收回目光,问道:“猴子,怎么了?”
    侯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似乎对林臻的“持久战”颇感无奈:“世子!!您终於结束了!您这时间也太长了吧?”
    林臻乾咳两声,以掩饰心中的尷尬:“咳咳,少废话,说事儿。”
    “哦,两个时辰前的得到的消息,廉家已经被御林军查抄,除了廉强以外,家中所有女眷、丫鬟以及僕役,无一倖免,尽数被押解至刑部大牢,等候发落。”
    此事於林臻而言,丝毫不觉突兀。
    慕容嫣今日之举,明摆著是要將廉家抄个底朝天,再从中狠捞一笔。
    她对金钱的渴望,已然炽热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
    林臻淡然一笑,道:“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有別的事情吗?”
    “说来也是离奇,那索立文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將廉强一家老小拱手送给了顾北辰。现在廉家所有人都在顾家府上呢。”
    “啊?”林臻闻言,不禁瞪圆了双目,一脸愕然。
    顾北辰竟胆大包天地私下解救了廉强的家人?
    这不是疯了,简直是狂妄至极!
    慕容嫣如今手握百骑司,消息灵通得堪比插翅之鸽。
    你如此堂而皇之地將人劫走,岂不是在嚮慕容嫣的眼中钉上狠狠插了一刀?
    厉害,真是厉害!
    牛逼,確实牛逼!
    这回估计索立文也gg了。
    顾家派系的几个大佬,廉家,索家,刘家,都被顾北辰给折腾没了。
    从此以后,顾家就和光杆司令差不多了。
    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