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轻轻放下手中的酒盏,那双深邃的眼眸终於从无尽的夜色中抽离,缓缓开口,字字如冰,却也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对外宣称,林家少夫人偶感风寒,需静养,期间严禁任何人探视,更不得有半点风声泄露,违者,杀无赦。”
    听到这句话的二狗等人都是心中一紧。
    世子什么时候变得戾气这么重了?
    “是。”
    “退下吧。”
    四人起身,倒退著离开院子。
    浣碧见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轻轻俯身,在林臻耳畔细语:“世子,进屋去吧,別著凉了。”
    “嗯。”林臻轻声应允。
    晴雯见林臻神色终得舒缓,便如雀儿般欢跃,蹦蹦跳跳地凑上前来,俏皮问道:“世子,今天让那位姐姐暖床呀?”言罢,她狡黠地瞥向一旁静立的张儷,嘴角含笑:“该不会是又有新人了吧?”
    林臻摇头:“不,我今天选择你。”
    “啊?”晴雯一时愣住,脚下的步子也倏然停住,尷尬的笑容僵在脸上,连忙摆手:“世子...额呵呵呵,妾身今天身子不方便呢,不能陪世子的...”
    “是吗?那我检查检查。”说著林臻一把將晴雯搂进怀里。
    晴雯顿时急了。
    “世子不可啊!”
    “哎呀,浣碧姐姐快劝劝世子呀,我抓不住他!”
    “张儷姐姐!”
    张儷翻个白眼:“活该,让你胡说八道!”
    “呜呜呜呜,世子,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缓缓鬆开了晴雯,轻轻晃动手中那精致的肚兜,故意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说道:“看你还敢不敢挑逗本世子!”
    晴雯伸出手,眉眼间满是娇嗔与羞涩:“世子坏死了!快还给我!”
    “不给不给就不给!”林臻顽皮地笑道。
    话音未落,他已挥动著手中的洁白肚兜,如同一个无忧无虑的孩童,一头扎进了瓢泼大雨中,笑声爽朗而肆意:“哈哈哈哈!你来追我啊,看你能不能抢到!”
    “世子!!人家恨死你啦!”晴雯说完话,一咬牙一跺脚也衝进雨里。
    浣碧和张儷见状都懵了。
    这俩人没打伞啊!
    “世子,快进屋去啊!”
    “万一著凉了可怎么是好!”
    浣碧与张儷同时拿起雨伞往外面走。
    张儷埋怨地说道:“世子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场中,林臻一扬手將肚兜扔到天上。
    “哇喔!”很快又被雨水砸下来,飘落在脸上,他深深地吸上一口:“嘶...好香啊!”
    晴雯目睹此景,即便是以她的平日里的大胆不羈,此刻也不禁羞赧满面,红晕如霞光般晕染了双颊。
    “世子!你非要羞死人家才得意吗?”
    林臻却只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想要肚兜啊?进来和我一起洗澡啊!”
    言罢他像挥舞旗帜那般挥舞著肚兜,衝进盥洗室。
    晴雯又急又羞,却也顾不上许多,脚尖轻点,紧隨其后,一溜烟儿地追了进去。
    其实这妮子根本就没来月事。
    盥洗室內,早有机灵的僕役备好了温热適宜的洗澡水。此刻,水汽裊裊混合著淡雅的香,繚绕於空气之中,平添了几分旖旎。
    林臻轻轻褪去身上湿透的衣裳,转身揽住晴雯,臂力一展,便將她温柔地横抱起来。
    “哎呀!世子!”晴雯惊呼出声,声音里既有惊又含羞。
    林臻语气中带著几分宠溺:“小妮子,今天我非活吃了你!”
    “世子。”
    “怕?等会儿我非让你哭!”林臻不容晴雯再多言,將她轻轻投入那溢满芬芳的大浴桶之中。
    “噗通!哗啦啦!”晴雯不识水性,被突然的扔到水中,猛地呛了一口。
    “咳咳咳咳...”
    咳嗽声与水四溅交织在一起,晴雯那本欲嗔怪的话语,在喉间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林臻也光溜溜地跳了进来。
    “噗通!”
    “世子!我...唔...”晴雯轻吟一声,缓缓睁开水漾的眸子,只觉自己的唇已被林臻温柔而坚定地覆住。她的视线模糊,只能捕捉的林臻英挺的剑眉与那轻颤的、宛若蝶翼般的长睫。
    这便是吻的滋味吗?
    我被世子强吻了!?
    世子这个大流氓。
    世子在干什么?偷偷睁开眼睛看看他...他竟然也在看我!
    他的双眸璀璨夺目,宛若记忆中那颗最耀眼的星辰,照亮了我童年的每一个夜晚。
    “咳咳咳...”晴雯在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又对接吻这门艺术没什么经验,不过盏茶的短暂时间,便已气息紊乱,脸颊緋红,仿佛要將整个世界的氧气都纳入怀中。
    林臻见状轻轻將她推开,却又不舍地將她紧紧拥入怀中,大手缓缓抚过她柔顺的青丝,声音里带著一丝宠溺与笑意:“你不是总说喜爱打理帐务吗?过几天,我交给你一个重要產业。”
    晴雯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什么產业啊?”
    原来林臻说话的时候其他肢体也没閒著,正在给晴雯丈量。
    该说不说,小妮子的身材绝对能和慕容嫣一比,甚至晴雯的腰身更细,也更年轻,充满活力。
    晴雯咬著下唇,难以抵抗林臻的俊美与柔情,逐渐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中,她迷离著双眼说道:“世子还是放开奴婢吧,两位姐姐还在外面等...”
    她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声惨叫。
    水红了。
    ......
    “哗啦啦——”天际如同裂开了口子,大雨如注,肆意倾泻。林震仙独立於窗边,一头银丝被狂风撩拨,翩然起舞,携著几分超脱尘世的仙逸之气。
    林安轻步踏入屋內,缓缓行至林震仙身后,低声道:“启稟老爷,世子把刘书瑶和小翠葬在了万象山。”
    “呵,这臭小子,还是心不够狠啊,若我说,直接扔乱葬岗也就是了。”林震仙冷笑道:“不过...他也算是有点进步。”
    “老爷所言极是,刘书瑶此女不知廉耻,奸诈卑鄙,实乃死有余辜。”
    “去辽东的人都选好了吗?”
    “选好了,此刻他们已经出城。”
    “唔。”林震仙淡淡点头:“臻儿多次说地方官糜烂。这次辽东洪灾,倘若他们仍胆敢从百姓那微薄的口粮中盘剥剋扣,老夫將亲自出马,將他们斩尽杀绝!”
    ......
    雨丝绵绵,不绝如缕。
    没休息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毛月嫵。
    他弟弟毛梦极今天刚刚去往清河,毛李氏和平儿也去了酒楼,说要先收拾收拾残局。
    独留她一人,对著窗外淅沥的雨幕,目光空洞而迷离。
    她轻声细语,仿佛是对自己说,又似在问那无边的雨。
    “难道世子忘记我了吗?说好的只等一夜啊。”
    话毕,一抹幽怨悄然爬上她的眉梢,她不由自主地望向沁心园的方向,那里,似乎藏著她的期盼与失落,思绪万千,却无人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