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心情有些不爽,不是因为司马椿蕾的挑逗,也不是床榻之上的交锋难分伯仲,而是自己居然被两个女人合伙给骗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慕容嫣进步的如此之快,竟然也开始对男女之事產生兴趣。
    要知道,帝王的任何兴趣都是极其恐怖的。
    像始皇帝追求长生不老、李煜喜欢诗词佛道、北齐后主高纬、汉灵帝刘宏、明熹宗朱由校等等,他们最终都因为兴趣,间接或者直接导致灭国。
    当然,林臻不认为有自己在的情况大乾会被灭国,可终日提心弔胆的躲避皇帝调戏也不是个事儿。
    就像晴雯似的,那丫头逮到机会就会狠狠调戏自己,但人家点火的同时也负责灭火啊。
    但以慕容嫣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灭火的!
    林臻坐在步輦上摇了摇头,心说,总这样下去可不行。
    满脑子都是男欢女爱,这成何体统!
    今夜过后必须禁慾!
    不仅是为了调养自己身体,更是为了能全身心地投入到事业当中。
    顾縝与司马椿蕾是一同进宫的,当天两人还打了一个照面,友好地点了点头,在那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
    不仅没见过,这么多天她从来都没有走出过清寧宫,就像个不存在的人,带著四个丫鬟和两个太监,冷冷清清地住在这里,不与人往来。
    她虽然性格淡雅,但並不代表著那些太监宫女也是如此,除了她贴身婢女外,那几名丫鬟小廝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
    “娘娘该不会是不喜欢陛下吧?”
    “別的娘娘都紧跟著往前凑,就她不在乎。”
    “她不上位,我们哪有出头之日啊!”
    “真是倒霉催的,这么多娘娘,非把我们派来伺候她!”
    没鸟的太监和孤独惯了的宫女能说出什么好听的?
    婢女鸳鸯曾告诉过顾縝下面人的嘴脸,但她依旧不在乎,住在自己的寢殿里弹弹琴,作作诗,日子悠閒自在。
    终於,前几天传来陛下临幸司马椿蕾的消息,这让那些太监、宫女更加过分,甚至都当著顾縝的面说三道四,阴阳怪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善被人欺吧。
    如今,慕容无舌亲自来宣旨,说陛下要在清寧宫留宿,请顾縝沐浴迎驾。
    闻言这些太监、宫女像过年似的,欢天喜地地对顾縝各种諂媚討好。
    鸳鸯看不过去,但也无可奈何。
    晚间,林臻的步輦趁著微风缓缓来到清寧宫门口。
    顾縝以及鸳鸯、太监、宫女跪成一排。
    “臣妾恭迎陛下。”
    “平身。”
    “谢陛下。”
    还是老规矩,步輦直接抬到寢宫门口,林臻踩著太监的后背下来,直接走进去,不让任何人看到正脸。进了屋第一件事就是脱光衣服钻进被窝。
    突然发现。
    誒?
    被子里好暖和啊。
    该不会有人给暖过了吧?
    慕容无舌又是那副皮笑肉不笑老蝙蝠表情,对顾縝阴阳怪气地说道。
    “呵呵呵,老奴好心提醒娘娘。司马娘娘已经是內定的贵妃了,您若有意,也可使使劲。但如果伺候不好陛下,恐怕就不是当不上贵妃那么简单,言尽於此,还望娘娘省得。”
    “多谢无舌公公。”顾縝回答得不咸不淡,也没有什么表情,更没有像司马椿蕾似的送上一块银锭,带著侍女鸳鸯转身走进寢殿。
    慕容无舌倒不是喜欢他那几两银子,他只是好奇。
    因为这几天他已经听到关於顾縝的传闻了,本以为是装的,却没想到这真的是个淡雅的女子。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也不知道林臻那三寸不烂之舌能不能將她降服。
    林臻到现在还不知到顾縝长什么样子,但估摸著能送进宫里的女子大概都不会太丑,而且刚刚听她的声音也算婉转。
    这时,门帘掀开,顾縝走进来,身后跟著鸳鸯。
    她双膝跪地,再次盈盈一拜。
    “臣妾参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
    “走过来,让朕瞧瞧。”林臻躺在床上单手撑著脑袋,没有半点拘谨。
    顾縝起身趁著昏暗的烛火走过来。
    然而当她露出容顏的那一瞬间,林臻瞬间就有些恍惚!
    我的天吶!
    神仙姐姐?
    《金粉世家》里的白秀珠?
    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良久林臻都没有说话,只有不断滚动的喉结彰显著他的震惊。
    他本来打算今天和顾縝摊牌的,但现在他换了个想法!
    他要这个女人。
    “过来。”林臻勾勾手指,顾縝微微頷首迈开步子来到床边,林臻拉著她坐下。
    “顾云霆是你什么人?”
    “他是臣妾的大伯。”
    “他死了。”
    对话中林臻一直盯著她的表情,但很可惜,顾縝並没有任何表情出现在脸上,甚至在林臻说出顾云霆已死的时候,她依旧是那副恬静的样子。
    於是林臻又说道。
    “顾云霆被抄家,所有家眷僕人连坐,你可有什么想法?”
    “臣妾没有想法。”
    “为什么?”
    顾縝突然抬起那双绝美的双眸,如星辰般看向林臻:“因为臣妾没有任何发言权,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那你想知道你父亲的结局吗?”
    “臣妾不想。”
    “又为什么?”
    “因为自从臣妾进宫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顾家的人了。”
    好通透的姑娘啊!
    林臻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好像任何事情都无法在她心中掀起波澜,任何事情都不值得她在乎。
    甚至她都不在乎自己。
    那她是为了什么而活著的?为活而活吗?
    林臻伸手挑起她的精致的下巴,目光呆著浓浓的侵略性。
    “不错,朕喜欢你。”
    “谢陛下。”
    “把外袍脱掉,朕要闻闻你身上的香气。”
    顾縝没有半点犹豫,甚至没有羞涩与挣扎,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林臻面前將自己的外袍脱去,露出洁白的长裙。
    她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淡雅。
    林臻还是不愿相信世间会有这样的奇女子,他试探性的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轻轻揉捏。
    顾縝还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任由林臻捏著。
    嘿!我还就不信了。
    林臻再次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