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爱卿,此事疑点重重,断不可掉以轻心。世子所言守住国门甚是关键,后续贸易诸事,需各部门协同配合,严密监控。至於那画像一事,世子你即刻加派人手,暗中彻查,务必弄清楚韩国的真正意图。”
    林臻拱手领命:“微臣遵旨。”
    慕容嫣微微点头,目光扫视群臣,语气威严而坚定:“今日朝会暂且到此,眾爱卿各司其职,若有异动,即刻上报。”
    “臣等遵旨!”群臣齐声高呼,声音响彻金鑾殿。
    “退朝。”
    慕容嫣轻轻嘆了口气,站起身来,凤袍拖地,缓缓走下凤椅。
    ......
    散朝之后,林臻步履沉稳地跟隨著慕容嫣,向著养心殿走去。
    一路上,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下,却未能驱散两人心头的阴霾。
    慕容嫣莲步轻移,凤袍的下摆隨风轻轻摆动,绣在其上的凤凰仿若灵动欲飞,似也在应和著主人此刻纷扰的心境。
    踏入养心殿,仿若踏入了凤凰的棲息地。
    目光所及之处,儘是凤凰元素。
    那巍峨的凤椅居於殿中,椅背之上,一只金凤昂首展翅,凤尾蜿蜒垂下,与椅座相连,金凤的每一片羽毛都以金丝精心勾勒,镶嵌著细碎的宝石,在微光中闪烁著五彩光芒。
    凤案摆在前方,案面上雕刻著繁复的凤凰嬉戏图,凤凰们或亲昵交颈,或引吭高歌,栩栩如生。
    就连殿角的火炉也是凤凰造型,炉身上的凤凰双爪紧扣,作腾飞之状,炉口火苗跳跃。
    环绕殿內的金丝楠木柱子,每一根都雕刻著形態各异的凤凰,或盘旋而上,或振翅欲飞。
    眼睛以圆润的珍珠点缀,在光影交错下,散发著神秘而高贵的光泽。
    就连侍奉在侧的太监宫女们,身上所穿的衣服也皆绣著火焰纹饰,火焰熊熊燃烧,寓意著凤凰涅槃,生生不息,將整个养心殿烘托得如梦如幻,尽显皇家威严与神秘。
    慕容嫣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凤袍如彩云飘动。
    那凤袍以正红锦缎为底,金丝银线穿梭交织,勾勒出一只只形態各异的凤凰。有的展翅高飞,双翅展开足有半人之宽,羽毛根根分明,以极细的丝线缠绕珍珠绣成,在微光下闪烁著温润光芒;有的回首顾盼,脖颈修长优雅,凤目以红宝石镶嵌,仿若藏著无尽的威严与柔情,流转间摄人心魄。
    她一步步走向凤榻,凤袍的下摆轻轻拂过地面,拖出一道绚丽的弧线,仿若晚霞铺陈。
    腰间束带,镶嵌著一块通透碧绿的翡翠,雕琢成凤凰棲於梧桐的模样,不仅將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更添几分华贵之气。
    隨著她的靠近,凤榻之上那精美的凤凰刺绣愈发清晰。
    凤榻四周垂落著轻薄的帷幔,亦是绣满凤凰,它们或於云端嬉戏,或於丛亲昵,与凤袍上的凤凰相互呼应,仿若构建出一个凤凰的世界。
    慕容嫣微微抬手,玉手如葱段般纤细白皙,轻轻拂开碍路的帷幔,动作优雅至极,恰似仙女撩开云雾。
    她侧坐於凤榻之上,凤袍顺势滑落,铺散开来,仿若一朵盛开的红莲,又似一只休憩的金凤,尽显帝王的雍容与尊贵。
    林臻见状,也相隨坐在她的身边,两人手中各捧著一个精致的凤凰暖手炉,炉身小巧玲瓏,却也雕刻著精美的凤凰图案。
    丝丝暖意散发出来,驱散著殿內的寒意。
    这时,麝月轻手轻脚地端著茶盏走来,將其稳稳地放在凤案上,而后悄然退下。
    慕容嫣轻嘆了口气,朱唇微启,打破了殿內的寂静:“这几日朝堂之上本就不得安寧,如今又冒出个韩国使臣金俊煕。可气的事他居然提出那般无理请求。”
    林臻微微侧头,看著慕容嫣,嘴角上扬:“你没杀他,还真是让我意外。”
    “人家好歹也是使臣,不能说杀就杀,朕也不过是嚇嚇他罢了。”
    “你说的没错,那只金凤凰就是他用来买命的。”
    “呵,韩国人就是贱。”
    “说得好,韩国人就是贱!”
    林臻肯定是另有所指的。
    后世的棒子不仅给大漂亮当舔狗,还偷我们的遗產,属於是贱。
    慕容嫣不知道他內心想法,说道:“夫君,这次你打算怎么办?朕总怀疑韩国还有別的目的。”
    “没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守住国门,他们就算玩出来也无济於事。况且,二锅头的製作成本非常低,用来换生铁是再好不过的买卖。昨天我还在怀疑韩国是想利用贸易的机会,把奸细送进国內,如今看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慕容嫣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许,嘴角也泛起笑意,追问道:“哦?你当真要做这桩买卖?”
    “那肯定的呀,协议都签了,我们不能率先毁约。只要韩国敢接受,我就有把握把他们的生铁都骗来。”
    “怎么骗?不是光不让进城这么简单吧?”
    林臻神秘一笑,並未直接作答:“你叫庄三亭来。”
    “老庄!”慕容嫣的声音在殿內迴荡,不多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庄三亭大步迈入养心殿,他身姿魁梧,如同一座巍峨的小山,国字脸透著坚毅,浓眉下的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作为百骑司首领,他身上散发著一种久经沙场、沉稳干练的气息。
    入殿后,他单膝跪地,右手握拳置於左胸,朗声道:“末將庄三亭,参见陛下,参见世子。”
    慕容嫣微微抬手,轻声道:“平身。”
    庄三亭谢恩起身,站立一旁,身姿挺拔,静候吩咐。
    林臻看向庄三亭,神色严肃而郑重,开口说道:“庄三亭,你即刻挑选一百名百骑司的精锐弟兄,出发前往潁川。另外,我会从武清县调派人手,將二锅头运送过去,交由你们。你们的重任就是负责將二锅头从潁川安全运至韩国,再將韩国的生铁毫髮无损地运回来。记住,一路上务必小心谨慎,这贸易之事关乎我大乾的利益与安危,不容有失。”
    庄三亭闻言,毫不犹豫地应道:“末將遵命!定当全力以赴。”
    林臻微微点头,神色稍缓,继续叮嘱道:“还有一点尤为重要。在任何情况下,绝不允许韩国人进入我大乾疆域,哪怕是他们以各种藉口、理由,也要坚决回绝。若发现有可疑之人意图越界,格杀勿论。我大乾的国门,必须守得严严实实,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庄三亭再次抱拳领命:“末將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