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穿行过气势磅礴、守卫森严却效率极高的新城门(旧城门未拆,旁边开了更大的新城门),进入城区內部,那扑面而来的、沸腾著生机的繁华喧闹,更是让橙萱应接不暇!
    宽阔得能容纳四辆马车並行的主干道青石板铺就,乾净整洁!
    街道两旁,鳞次櫛比的店铺招牌林立,绸缎庄、粮油行、当铺、茶肆、酒楼、金银首饰铺子……各色买卖,无所不包!
    人流摩肩接踵,操著各地口音的商人、身著粗布短打的工匠、穿著华服的士绅、提篮叫卖的小贩、背著书箱的学子……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空气中混合著香料、糕点、烤肉的香气,以及运河吹来的湿润水汽和人潮的喧囂!
    那热闹鼎沸的程度,竟丝毫不在京城核心区域之下!
    “天啊……”橙萱骑在马上,左顾右盼,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嘆,“这里……就是武清?这……这也太……太……”
    她一时竟找不出合適的词语来形容这扑面而来的繁荣景象。
    她出身商贾之家,对经济繁荣度有著本能的敏感!
    她清楚地看到,这里的店铺装修大气,顾客盈门,街道规划井然有序,完全没有印象中一些小城市的破败或侷促感!
    其繁华热闹,甚至带著一种正在野蛮生长的、京城都不具备的衝劲!
    林臻看著橙萱那没见过市面的惊喜模样,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
    他知道,除了京城外,这里就是张儷倾注心血最多的地方,也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个规划的重点经济特区。
    既然是经济特区,自然要有特区的面貌。
    他並未停留,带著橙萱熟门熟路地策马穿过繁华的主街,转过几个街角,来到一处临河、门庭若市的五层高大气楼阁前。
    楼顶巨大的金字招牌在夕阳下熠熠生辉——“臻萃楼”!
    这正是王府在武清最大的旗舰產业!
    两人翻身下马。
    酒楼门前停满了各式华贵的马车、轿子。
    负责迎客跑堂的年轻小廝们穿著整洁的统一服饰,正殷勤地引客、牵马、指挥车轿停放,忙得脚不沾地。
    一名机灵的小廝眼尖,立刻小跑过来:“二位客官里面请!是打尖还是住店?”
    他笑容满面地招呼,目光落在林臻身上时,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不敢確认。
    毕竟他只是基层跑堂,连掌柜都不常能见到真人。
    林臻懒得废话,只隨意摆摆手,直接跨步就往里走。
    那小廝一愣,下意识想拦,旁边一位年纪稍长、显然有点眼力的领班小廝原本在安排车辆,偶然瞥见林臻的侧脸,瞬间如同被雷劈中!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
    紧接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小卡片,展开来只看了一眼!
    那张卡片上,赫然是画师精心绘製、与林臻本人有九分神似的世子小像!
    画中林臻穿著一身常服,神態自若。
    这是张儷定的铁规矩——武清城內所有王府直属產业高层及跑堂领班,必须人手一张世子画像,每天早晚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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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便万一世子亲临能第一时间认出!
    “噗通!”
    那小领班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光滑的青石板地面上!
    “世……世子爷!小的参见世子爷!小……小人有眼无珠!世子爷恕罪!”
    他声音激动得发颤,几乎是尖叫著喊出来,额头瞬间冒汗!
    旁边的跑堂小廝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惊得目瞪口呆,隨即反应过来,纷纷跟著扑通跪倒一片,声音颤抖此起彼伏:“参见世子爷!世子爷万福!”
    林臻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径直抬步走进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大堂,对周遭因这动静而投来的惊疑目光视若无睹。
    那领班小廝连滚爬带地从地上起来,点头哈腰地抢步到林臻前面引路:“世子爷您楼上请!您的包厢每天都打扫,最是清净!”
    他一边引路,一边对另一个腿脚利索的小廝疯狂使眼色:“傻站著干嘛!快!快去请张管事来!世子爷驾到了!快啊!”
    那小廝如梦初醒,拔腿就往后面管事房狂奔报信!
    林臻踏上铺著柔软波斯地毯的楼梯,橙萱紧隨其后。
    很快上到顶楼,踏入一条铺著厚实地毯、装饰得极为雅致奢华的走廊。
    领班小廝在一间最为宽敞、位置绝佳、门楣上掛著“天字第一號”牌子的房间门口停下,恭敬地掏出钥匙打开门锁,然后轻轻推开沉重的雕红木门。
    “世子爷您请!这就是您的专属包房!”他討好地说道。
    林臻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橙萱也跟著好奇地走了进去。
    房间內部空间极其宽敞,远超寻常客房!
    紫檀木家具沉厚大气,墙上掛著名家字画,角落摆放著形態优美的盆栽紫砂盆松,连墙角的多宝格上也陈设著精美的瓷器。
    巨大的轩窗临河,推开便能將蜿蜒流淌的运河和万家灯火尽收眼底,风景绝佳。
    地上铺著厚厚的、不知名异域纹的绒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然而,这一切奢华的布置,都因为房间正中那张过分宽大、铺著冰丝绸缎软垫的拔步床,吸引了橙萱全部的注意力!
    橙萱整个人都傻了!
    她站在房间中央,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张足够睡下三四个人的大床,再看看屋內唯一一个通向露台的套间隔门。
    那显然是放夜壶和洗漱的地方,不是臥室。
    以及屋角那张明显只適合小憩的短榻……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个极其荒谬又令人羞愤欲绝的念头瞬间炸开!
    他林臻只让开了这一个房间?!
    他……他想干什么?!
    “你!”橙萱猛地转头,俏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朵根!
    手指颤抖著指向林臻,羞恼地质问几乎要破音:
    “林臻!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就只开了一个房间?!”
    “还……还只有一张床?!”
    “你让我晚上睡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