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夸下海口要『请』朕去草原怎么会遁呢?”
    她抬起眼,凤眸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
    “朕倒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等著朕去。”
    她的语气充满了玩味与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仿佛巴特尔不是威胁,而是一个即將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丑角。
    林臻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话语中的杀意,心中涌起一股混合著爱怜与暴怒的情绪。他收紧手指,將她的手牢牢握住,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若敢等,为夫便为嫣儿斩下他的狗头,以儆效尤。他若想逃,”
    林臻的眼中闪过冷光,“为夫便追到天涯海角,也定將他擒到嫣儿面前,任嫣儿处置。”
    他的话语,既是承诺,也是宣誓,充满了对慕容嫣的绝对维护与对敌人的冷酷。
    慕容嫣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她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像只逗弄猎物的猫:“还是夫君懂朕的心思。”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沙盘,语气变得慵懒而残忍:
    “不过在他等死之前朕得先送他几份『大礼』免得他觉得朕怠慢了他。”
    她微微直起身,另一只手指向沙盘上几处水草丰美之地:
    “传令给『夜梟』让他们想办法在这些地方做点手脚。巴特尔不是喜欢喝马奶酒吗?朕请他喝点特別的。”
    她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沙盘边缘,
    “还有他那些分散在各处的部落也该热闹热闹了。告诉他们谁能提著邻居的人头来降朕赏他草场,赏他盐铁茶叶。”
    她的计策毒辣而有效,旨在从內部瓦解敌人。
    林臻点头:“为夫即刻去安排。此外,可令边军派出小股精锐,偽装成商队或流民,深入漠北,焚其粮草,掠其马群,断其耳目。让巴特尔先尝尝寢食难安的滋味。”
    “准。”慕容嫣慵懒地靠回引枕,欣赏著林臻专注部署的侧脸。
    她发现,当她的夫君全心为她谋划征伐之事时,那种沉稳果决的气质,格外令人心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內侍监小心翼翼的通稟:“陛下,亲王,北境有密报至。”
    “进来。”慕容嫣懒懒地应了一声,並未起身,反而更往林臻身边靠了靠。
    一名风尘僕僕的暗卫入內,跪地呈上一封蜡封的密信:“陛下,漠北最新消息。韃靼部汗王巴特尔,近日於王庭大会诸部,气焰囂张。他他当眾將孔衍楨奉为上宾,並再次口出狂言,”
    暗卫的声音有些迟疑。
    “说。”慕容嫣眼皮都未抬,把玩著林臻的手指。
    暗卫硬著头皮道:“巴特尔说说陛下您是是『中原皇帝养在金子笼子里不敢见人的小鸟』说他他已备好最烈的骏马和最软的皮鞭,只等踏平长城就来接您,还说要將林亲王剥皮抽筋做成踏脚垫。”
    话音未落,林臻周身瞬间迸发出凛冽的杀气!
    他猛地攥拳,指节发白,眼中怒火滔天!
    “放肆!”他低喝一声,声音如同闷雷。
    慕容嫣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她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抚平林臻紧皱的眉头,语气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轻鬆:“夫君何必跟一个將死之人生气?你听听踏脚垫?他倒是挺会想。”
    她笑著,转向暗卫,语气慵懒:“还有吗?比如他打算用什么来装朕这只『小鸟』?金笼子?朕倒是挺挑的。”
    暗卫冷汗涔涔:“还有他命人打造了一副纯金的镣銬,说要用它锁住陛下的脚踝。”
    “金镣銬?”慕容嫣的笑意更深了,眼中却冰冷如霜,“可惜了那金子朕嫌脏。”
    她顿了顿,对林臻说,语气带著一丝撒娇般的残忍:
    “夫君到时候把那镣銬熔了给朕铸个溺器吧?就用它来盛巴特尔的脑浆好不好?”
    林臻心中的怒火被她这轻描淡写却极致侮辱的话语奇异地抚平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同频的、冰冷的杀意。他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好。为夫会亲手熔了它,按嫣儿的意思做。”
    慕容嫣满意地笑了。她挥退暗卫,然后,忽然,她转过身,面对面跨坐到林臻的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宽大喇叭袖垂落,拂过他的耳际。
    那五丈长的拖尾,也因这动作,在炕上和她身后,堆叠出华丽的褶皱。
    她直视著林臻的眼睛,目光灼灼,带著一种近乎妖异的专注与占有:“夫君你看外面有那么多不知死活的东西惦记著朕也惦记著要你的命”
    她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蛊惑,
    “所以你更要好好的待在朕身边哪里也不准去朕要你平平安安的看著朕把那些痴心妄想的蠢货一个一个碾碎。”
    这与其说是情话,不如说是一种偏执的宣告和命令。
    林臻心中悸动,伸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將她更紧地贴向自己。他的目光深邃,映照著她绝美而危险的面容:
    “为夫的命是嫣儿的,为夫的人也是嫣儿的。除了嫣儿身边,为夫哪里也不去。为夫会一直看著,看著我的嫣儿,如何君临天下,让所有冒犯者,付出代价。”
    他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相闻,
    “为夫只想做嫣儿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慕容嫣似乎被他的话语取悦,主动仰头,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輒止,而是带著一种贪婪的索取和標记般的占有欲,缠绵而深入。
    良久,她才缓缓分开,气息微喘,脸颊泛著红晕,眼神却依旧清醒而冰冷。她用指尖擦去他唇上沾染的她的口脂,声音沙哑而性感:“好,那我们就好好陪他们玩一玩。”
    她从他腿上下来,站在炕边,目光再次投向那巨大的沙盘,眼神已彻底恢復了帝王的冷酷与算计。
    “传朕旨意。”她声音清晰,“按方才所议,全力施行。另,告诉兵部,新编练的『神机营』,十日內开赴镇北关。朕要亲自去验收一下这些新『玩具』的威力。”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至於巴特尔那份『厚礼』朕会给他准备一份更大的『回礼』。”
    说完,她猛地回身!
    动作带著决绝的杀意与不容置疑的威仪!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迅猛的迴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蓄势待发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炕沿与地面!
    隨著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华丽无比、金芒璀璨的“满地织金”內衬!
    那內衬上的百凤朝阳纹在光下骤然闪现,尊贵、耀眼,仿佛在平静的帷幄之中,已预见了北疆即將燃起的冲天血火!
    裙摆落下,华光內敛。
    但征伐的序曲,已然奏响。
    慕容嫣倚回林臻怀中,任由他环抱著自己,目光却穿越了宫殿,投向了那片风沙瀰漫的北方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