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齐声应诺,带著冲天的杀气,各自散去。
    偌大的总督府前,瞬间只剩下林臻与慕容嫣两人。
    他牵起她的手,缓步走向府邸深处的花园,午后的阳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夫君。”
    慕容嫣忽然开口。
    “嗯?”
    “你真的要將虚无党……赶尽杀绝?”
    林臻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笑了。
    “怎么,我的嫣儿觉得为夫太残忍了?”
    慕容嫣摇摇头,一缕髮丝垂下她轻声说:“我只是在想,我们把他的爪牙全都拔了,那个藏在虚无党背后的主人,会不会被逼得现身?”
    林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正是本王想要的。”
    “我倒很想亲眼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新巴达维亚的夜晚,从未如此明亮。
    总督府內灯火通明,街道上到处都是庆祝的人群。劫后余生的狂喜让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种近乎癲狂的状態。
    林臻站在府邸最高处的露台上,远眺这座刚刚被他从毁灭边缘拉回来的城市。
    “王爷,虚无党在新巴达维亚周边五百海里內据点,已全部拔除。”
    伊莉莎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脸上还残留著战斗后的兴奋。
    “除了据点里的虚无党成员,其他被蛊惑的民眾都已妥善安置。”
    林臻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问:“损失如何?”
    “我方零伤亡。”伊莉莎白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那些所谓的虚无党精锐,在镇远舰队的火炮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很好。”
    林臻抬手,一道流光从袖中飞出,落入伊莉莎白手中。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紫色水晶,內部流转著诡异的光芒。
    “这是从大主教头颅里取出的时空锚定装置,你拿去研究,看能不能找到虚无党真正的老巢。”
    伊莉莎白接过水晶,神色一凛:“王爷是说,今天被清除的据点,只是冰山一角?”
    “当然。”林臻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能製造出大主教这种东西的组织,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家底。”
    “今天只不过是打草惊蛇罢了。”
    话音刚落,一道暗影从夜空中坠下,单膝跪在林臻面前。
    “王爷,属下有要事稟报。”
    来人是凤卫统领拉克希米,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紧张。
    “刚刚收到情报,就在我们清剿虚无党据点的同时,南洋各大势力的使者,都在往新巴达维亚赶。”
    林臻挑了挑眉:“哦?都有谁?”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督、西班牙远东舰队的指挥官、葡萄牙远东贸易总监,甚至连英国海军上將都派了代表。”
    拉克希米顿了顿,声音更加凝重:“还有……暹罗王国的特使,以及缅甸王朝的密使。”
    这下连林臻都有些意外了。
    伊莉莎白在旁边冷笑一声:“这些墙头草,之前看虚无党势大,一个个装聋作哑,现在看王爷您打了胜仗,立马就来献殷勤了。”
    “人之常情。”林臻不置可否,“弱肉强食的世界,本就是这样。”
    他转向拉克希米:“他们现在到哪了?”
    “最快的荷兰总督,明日午时便能抵达。”
    “那就明天见见吧。”林臻挥了挥手,“让他们都进城,本王倒要听听这些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拉克希米领命退下。
    伊莉莎白却有些担心:“王爷,这些势力在南洋根深蒂固,要是同时得罪了他们……”
    “得罪?”林臻笑了,笑得玩味,“伊莉莎白,你觉得现在是谁求谁?”
    伊莉莎白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是啊,今天林臻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足以让整个南洋为之颤抖。
    那些势力不是来示威的,是来跪舔的。
    “王爷英明。”
    林臻没再理会她,目光投向远方的夜空。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极快。
    “有意思。”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金光,隨手一弹。
    金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之上,显现出一个黑袍人的身影。
    那人周身笼罩在黑雾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林臻。”
    黑袍人的声音从光幕中传出,带著机械般的冰冷。
    “你杀了大主教,毁了我们在南洋的布局,这笔帐,该如何算?”
    林臻盯著光幕上的身影,忽然笑了。
    “你就是虚无党的主人?”
    “主人?”黑袍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我可不是什么主人,我只是虚无党十三位执行官之一。”
    “十三位?”
    林臻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也就是说,像大主教那样的东西,你们还有十二个?”
    “错。”黑袍人的声音更冷了,“大主教只是最低级的傀儡,真正的执行官,每一个都拥有毁灭一国的力量。”
    “而我,排名第七。”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光幕中透出。
    总督府內的温度骤降,空气都开始凝结成冰霜。
    伊莉莎白脸色大变,下意识地退后几步。
    拉克希米更是单膝跪地,额头冒出冷汗。
    只有林臻,依然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
    “第七?那还真是不够看。”
    他抬起手,轻轻一握。
    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冰屑。
    黑袍人显然没料到林臻会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自己的威压,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你……”
    “別你你我我的。”林臻打断了他,“说吧,你们虚无党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称霸南洋,还是有更大的野心?”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诡异至极,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林臻,你以为自己很强?”
    “你以为毁掉几个据点,杀了一个大主教,就能撼动虚无党?”
    “你错了。”
    “虚无党的力量,远超你的想像。”
    “等到神降临的那一天,整个世界都將臣服在虚无之下。”
    “而你……”
    黑袍人的声音陡然变得狂热:“你会成为第一个祭品!”
    话音落下,光幕骤然炸开。
    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中涌出,朝著林臻扑来。
    林臻眼神一冷。
    “神?”
    “你们的神,死了。”
    他抬手,五指虚握。
    金光大盛。
    那团黑雾还没碰到林臻,就在金光中发出悽厉的嘶鸣,瞬间化作虚无。
    夜空恢復平静。
    林臻收回手,转身走向府邸內部。
    “伊莉莎白,通知岳飞和阿尔萨斯,让他们做好准备。”
    “虚无党既然敢主动挑衅,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气。”
    “这次,本王要让他们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什么叫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