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为天二楼宴会大厅中,
    当胡勇进带著一队將士急匆匆进入到宴会大厅中后,目光立刻在大厅当中巡视起来。
    在见到衣袂染血,但看起来並没有什么大碍的陆瑾后,胡勇进那颗悬著的心当即落了下来。
    “下官救驾来迟,还望陆大人恕罪。”
    胡勇进单膝跪倒在陆瑾身前。
    此刻的陆瑾正毫无形象的坐在宴会大厅中央,几滴鲜血顺著陆瑾的脸庞滴落在宴会大厅地面之上。
    陆瑾揉了一把脸,面无表情的看著单膝跪地的胡勇进,“胡大將军应该来的再晚一些,那样本巡抚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那样胡大將军就可以为死去的卫国公报仇了不是?”
    胡勇进听著陆瑾冰冷的声音,心神一颤,他连忙解释道:“陆大人恕罪,末將带著大军行进半路,没想到遇到了一千名司嵐士兵拦路,这才耽搁了些许时间。
    好在大人安然无恙,否则下官定然引戮自尽,追隨大人而去……”
    陆瑾听到胡勇进的解释,眉头缓缓舒展,“行了,起来吧。胡將军如今怎么说也是平南军大將军,总是跪著算怎么个事。”
    胡勇进见陆瑾不再追责,內心鬆了一口气,“没有陆大人哪里有末將的今日。况且大人乃是江南七州巡抚,末將见到大人下跪,理所应当。”
    胡勇进说罢,將陆瑾搀扶起身,
    “那名司嵐將军怎么样了?让他逃了?”陆瑾起身后,隨口对著胡勇进问道。
    胡勇进解释一句,“大人恕罪,末將当时不知道此地情形,故而特意命人放了个口子给他们。
    不过大人放心,末將进入瀘州城后,剩余一万名兵马已经堵住瀘州城各大城门,这群外邦贼子,逃不掉。”
    陆瑾闻言点了点头,不过一想到那名司嵐將军的武艺,陆瑾也不確定凭藉平南军士卒能不能擒住对方。
    “大人,这些瀘州官吏怎么处理?”胡勇进转移话题。
    此刻所有存活的瀘州官吏全部身子颤抖的跪倒在地面之上,没有人敢趁乱逃走。
    外面全部是平南军士兵,哪怕他们刚刚趁乱也逃不掉。
    “陆大人,下官,下官……”一名瀘州官吏想开口求饶,只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劝说陆瑾留他一条命。
    刚刚荀泓让他们站队时,他们可是选择与荀泓一起围杀陆瑾,
    虽说眾人没有实质参与,但是態度已经表现出来了。
    眾人找不出任何理由,祈求陆瑾放过他们。
    陆瑾扫了眼瑟瑟发抖的瀘州官吏,隨后看向胡勇进,“胡大將军觉得应该如何处理这些瀘州官吏?”
    胡勇进听到陆瑾的问题,略感意外。
    他只是平南军大將军,根本无权处置瀘州官员。
    他不知道陆瑾为何会询问他,不过胡勇进还是將自己看法说了出来,
    “大人,先不说倒卖官粮的事情这群贪官污吏有没有参与,便说今日之事,他们谁也逃脱不掉。依末將看,全部杀了,一了百了。”
    胡勇进盯著在场瀘州官员,眼中杀意涌现。
    “陆大人,饶命啊。”
    “饶命啊,陆大人。”
    在场瀘州官吏也知道在劫难逃,不过那一丝求生之念,让眾人纷纷对著陆瑾磕头请求起来。
    陆瑾看向在场眾人,示意胡勇进先將他们带下去。
    一开始陆瑾確实打算將在场眾人全部杀了,不过就在刚刚陆瑾改变了想法。
    也许留著这些人还能有点用处……
    处理好瀘州官员的事情后,陆瑾看向此刻已经恢復镇定的大乾駙马爷。
    “多谢陆兄出手相救,此恩本駙马没齿难忘。”洛长天对著陆瑾拱手作揖。
    陆瑾似笑非笑的看向洛长天,“洛駙马,本官刚刚若是没有听错,洛駙马好像对著本官破口大骂。怎么如今倒是感谢起我来了?还有在这之前,駙马爷不是说过本官找死么?这是不打算杀死本官了?”
    洛长天闻言訕訕一笑,
    “陆兄就不要打趣本駙马了,怪我与五皇兄有眼无珠,竟然受了荀泓那廝的欺骗。
    今日之事,本駙马本想做个中间人,並没有针对陆兄的意思。
    对於荀泓勾结司嵐士兵,本駙马也是完全不知情。
    还好陆兄福大命大,手段了得,等我回到上京,定然將陆兄恩情如实稟告五皇兄。”
    “洛駙马觉得本官是为了什么狗屁恩情才选择救你的?”陆瑾嗤笑一声。
    洛长天摇了摇头,隨后语气认真道:“陆兄可以不在意,本駙马却不能不在意。
    不管如何,陆兄大恩,本駙马铭记在心!”
    陆瑾挑了挑眉,“洛兄倒是难得说了句人话。”
    洛长天嘴角抽动。
    “行了,等洛兄回到上京记得提醒五皇子一声,
    荀泓勾结司嵐人通敌叛国,
    这份罪名可不要被有心人安在五皇子身上,
    这份罪名若是坐实了,
    五殿下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去与夺太子爭夺那张椅子。”陆瑾隨口对著洛长天说道。
    洛长天听著陆瑾的话语,脸色凝重,
    荀泓投靠五皇子,这件事虽然隱蔽,
    但是在上京城,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因为不论多么隱蔽的事情都会被有心之人扒出来。
    洛长天听懂了陆瑾的意思,
    荀泓勾结司嵐一事,但凡被太子的人弄到御前,那么五皇子的处境將极为被动。
    当务之急,必须趁著今日之事还没有传到上京,赶紧回京与五皇兄商量对策......
    “陆兄说的在理,稍后我便赶回上京,荀泓一事確应早做准备。”洛长天说罢,便打算连夜赶回上京。
    陆瑾拦住洛长天,“洛兄稍安勿躁,明日我会给洛兄准备一份礼物,左右今日天色已晚,洛兄明日再走不迟。”
    洛长天诧异的看向陆瑾,不知道陆瑾口中的礼物是何物,
    不过他还是听从了陆瑾的话语,选择明日回京。
    就当陆瑾二人说话的功夫,一名平南军將士脚步匆匆来到食为天,
    “陆大人,大將军,下官无能,没能拦住那群司嵐士兵,让他们从南门逃了。”那名司嵐將领一脸懊恼。
    胡勇进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李信,你他娘的是干什么吃的,一万人拦不住他们两千人?”
    陆瑾衝著胡勇进摇了摇头,
    “算了,跑了就跑了,
    若是我所料不差,
    估计用不了多久还会与他们见面......”
    陆瑾说到这里,
    眼神里充满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