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
    二十余士兵纷纷回应马近山的號召。
    “杀回江桥!”
    士兵们掷地有声,更是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感觉。
    马近山正要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由远而近,接著一支队列整齐的部队来到他面前。
    一个穿著天蓝色军装的中年男子迅速下马,走到马近山面前敬礼。
    “报告司令,独立旅旅长江海奉命赶到!”
    马近山骑在马上,手握韁绳,一手握著马鞭。
    他盯著江海的眼睛,“你来得正好,命令你的部队,目標江桥,出发!”
    “是!”
    江海大声回应。
    马近山和独立旅的骑兵冲在最前面,他要在最短的时间赶回江桥,营救那位救他於水火的兄弟。
    另一边。
    叶安然背著马近海走小路,沿著水渠,在灌木丛的掩护下,直奔泰来县城。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多事之秋,街上更是没什么人。
    跟著原主的记忆,叶安然找到了那家诊所。
    诊所上方掛著一块木匾,叫中日友善全科医疗中心。
    他回头看了眼面色焦黄的马近海。
    这是唯一一个能救他的机会了。
    叶安然走过去叩门。
    门响后两分钟才有人开门。
    开门的人穿著一身西装,肥头大耳圆脸,鼻子下面留著一块卫生胡。
    他见叶安然背上的人穿著军装,先是往外站了一步挡在了门口。
    “这位先生,我们这里不为大夏军人提供医疗服务!”
    这医生態度强硬,眼神竟徒增了几分憎意。
    叶安然愣了一下,他有些意外,电视上不是这样演的啊!
    在一些电视里,鬼子的医生还是有一些医德和良知的!
    叶安然抬头打量著眼前的西装男,他厚厚的脸皮竟透著一丝得意。
    “有意思。”
    “你在我们的国土上开设医院,却拒绝服务我们的人,那你这里可以关门了。”
    西装男“呵呵”一笑,“关不关门,你说了不算!”
    “请你们儘快离开这里!”
    他说著指了指门內的一块中、日双语的木牌。
    木牌上写道:大夏人与狗,不得入內。
    叶安然朝那木牌看去。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如炬,杀气凛然。
    那上面的字,像根针一样,深深地刺痛著他的心。
    所谓“中日友善”,不过是鬼子想要糊弄城里的大夏守军罢了!
    实际上这里並不接待大夏人。
    叶安然抬头看向西装男,朝他笑了笑,说:“你会后悔的!”
    “呵呵!”
    西装男冷笑一声后退一步进到门內,轻蔑地说道:“支那猪,没有医生没有药,你们的军人,都得死!”
    啪~
    他关上了木门,並在里面插上了门閂。
    月色下的街道上独有俩人的影子。
    周围安静异常,能听到轻风,听到虫鸣。
    叶安然找了一处角落,放下马近海,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很烫。
    伤口感染后体温开始升高,到一定的程度后人也就凉了!
    叶安然放下步枪,拿走了马近海腰间的马刀,月光下的刀锋透著寒气。
    他重新走到全科诊所的门前,继续叩门。
    又过了两分钟,西装男给木门开了一条小缝,怨气衝天的怒吼道:“八嘎!”
    叶安然掌心微提,手中锋利的马刀顺著门缝刺了进去!
    银光闪闪的刀尖噗嗤一声穿透了西装男的喉咙。
    西装男疼得身体抽搐,双手不由自主的抓住马刀,他瞳孔扩散,身体僵直,目光盯著叶安然。
    他嘴里,鼻子里汩汩冒血。
    叶安然缓慢地抽出马刀。
    接著一脚踹开了木门。
    同时倒地的还有西装男的尸体。
    叶安然检查了一遍诊所,除了这个西装男之外,在屋里床上跪著一个穿著和服的女人。
    女人穿著碎和服,后背背著鬼子独有的小书包。
    许是见到进屋的人不是西装男,女人惊恐地蜷缩到了床角边,她眼睛盯著叶安然那把滴血的刀。
    她双手护在胸前,脸色煞白,“你,你是谁?”
    叶安然检查过所有的房间。
    就这一个娘们。
    他看著女人惶恐的模样,面色露出了一丝冷漠。
    “你是医生吗?!”
    叶安然用日语问她。
    女人颤慄的摇著头回应:“我,我不是,我是护士……”
    “你,出来帮忙!”
    “哈依……”
    女人唯唯诺诺的回应一句。
    叶安然出了门,跨过室內的尸体,出门抱起奄奄一息的马近海进到诊所里。
    诊所內屋有手术台,设备是约翰牛进口的。
    灯光是由八个灯柱组成,非常实用。
    叶安然换上鬼子的白大褂,就听见门外响起女人的尖叫声。
    她在门口发现了西装男的尸体,死相很惨!
    叶安然没有理会女人的叫喊,他刚刚进屋时候,把门全部上了閂。
    除非她开门跑。
    不然,她喊破喉咙,別人也只会觉得,这鬼子娘们活真好!
    等到做完术前准备。
    叶安然看了眼手术工具盒,里面工具很全,手术钳,手术刀,纱布,麻药,注射器。
    当兵之前,他本来是学医的,就读於首都医科大学外科专业。
    接骨缝针是个精细活,有些骨科手术不只要接骨,还要接血管和植皮。
    医生的每一步,都有可能让人重生,又或者让人死亡。
    叶安然觉得那样做个医生有点麻烦,他喜欢乾净利落,要么让人活,要么让人死!
    於是,他成了影子部队的標杆。
    但凡他任务中遇到的人质,现在都活的好好的。
    但凡他想杀的人,现在坟头草两米多高。
    如今看著这些手术设备,叶安然不禁哑然失笑,他看著床上躺著的马近海呢喃道。
    “不好意思啊大哥,大学那会还没规培过,就去当兵了。”
    “现在给你做手术,就当是我实习第一课,別介意哈!”
    他拿起手术刀,在马近海x字伤口处比划了一下。
    门口的鬼子娘们突然出现,她手里此时多了一把手枪,一把南部14式手枪。
    也就是王八盒子。
    鬼子娘们站在门口,叉著腿,双手握著王八盒子,枪口指著叶安然。
    她愤怒的警告叶安然:“你,不许动!”
    “我要杀了你!”
    叶安然微微抬头,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要杀了我,还不准许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