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魁跨在马背上,看著张鹏贱兮兮的嘴脸,恨不得衝过去给他几巴掌。???  ??
    他余光偷偷瞄了眼叶安然。
    心中倍感震撼,从谈判开始,叶安然就没有说一句汉语,跟鬼子用日语对答如流。
    他现在谁也不服,就服叶安然。
    秋田犬一郎糊弄完二鬼子张鹏,孤傲的抬头凝视著叶安然,“现在,我可以问了吗?”
    “问吧。”
    “皇军狙击手佐藤四郎,是不是你杀的?”
    秋田犬一郎目光中带著敌意,他握住马韁绳的手背,几乎成了紫青色。
    叶安然面无表情,神色冷静,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问题。
    在关东军里,佐藤四郎绝对算是一个顶级的精確射手。
    这种人圈子很小,但绝对有无数人知道他的存在。
    “去,给张鹏十个耳光!”
    “是!”
    李玉魁浑身打了个激灵,收了枪,跳下马,接著朝张鹏走了过去。
    这会儿,李玉魁脑子都是懵的,他从听到这句话开始行动,完全是因为对叶安然的绝对服从。
    他根本来不及想这十个耳光是怎么来的……
    张鹏面色一紧,悄然后退,五官煞白,表情僵硬的看向秋田犬一郎。
    “长官,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该怎么办?”
    “张桑,这是帝国皇军赋予你的任务,希望你不要动,最多挨十个巴掌,好吗?”
    张鹏满脸麻子,他白了一眼秋田犬一郎,又不能说不好!
    他只能站住了,一只手扶著铁甲车,警告李玉魁,“你给老子轻点打!!”
    轻点?
    李玉魁咬著后槽牙,他做梦都想扇烂张鹏那张狗脸,他能轻点吗?
    他站到张鹏面前,接著擼起来袖子,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抽了过去!
    由於惯性的原因,张鹏脑袋不由得一歪,他猪头脸上霎时多了五个紫红色的手指印。
    疼啊!
    张鹏咬著牙关,“你能不能轻点?!”
    “大家都是华夏人,你,你別太过分!”
    嗯,他不提华夏人三个字还好一点。
    他这一提,李玉魁徒增了几分怒气,他左手嗖的一声挥了出去。
    啪~,张鹏另外半边脸霎时多了五个手指印……
    他牙关颤抖著看向骑在马上的叶安然,眼神充满了杀气,恨不得当场弄死叶安然。
    但巴掌还没扇完!
    李玉魁啪啪啪来了个连响炮,几巴掌就给肥猪一般的张鹏抽坐地上了。
    远处堑壕里,马近山举著望远镜,看到被打肿脸的张鹏,他乐的直拍大腿!
    “爽啊!”
    “打死他个狗娘养的卖国贼,哈哈哈!”
    一旁谢柯更是瞠目结舌,难以想像,叶安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总觉得叶安然的身份背景不简单。
    为此,还悄悄让特务连的弟兄查了查。
    他这么做虽然有点自私,但也是出於好心,毕竟,叶安然以后会经常跟在司令身边。
    结果一查,身世简单,没啥背景,读过几日私塾,祖上都是猎户。
    要看特务连查到的东西,和现在叶安然所做的一切相比,谢柯认为特务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情报来源太差了!
    幸亏和叶安然是朋友,不然遇到这样的对手,恐怕孙悟空来了,都得把金箍棒留下再走。
    等李玉魁打完了张鹏十个耳光。
    秋田犬一郎迫不及待地说道:“叶团长,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狗你也打了,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佐藤是怎么死的了?”
    “我杀的!”
    “什么?”
    秋田犬一郎眼神充满了恐惧,他有想过杀佐藤的人,就是眼前的叶安然。
    但这话从叶安然口中脱口而出,秋田犬一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额头挤出了几条横线,目光转而变得愤怒起来,“真的是你杀了佐藤君??”
    “是我。”
    “吆西!吆西!”
    “叶安然,我记住你了,走著瞧!”
    秋田犬一郎撂下句狠话,扭头就跑了,也不顾他的狗咋样,跑的飞快。
    李玉魁那十个巴掌,可谓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最后一巴掌,直接把张鹏打翻在地。
    叶安然瞄了他一眼,这要是在21世纪,这都得算轻伤,得判刑。
    张鹏捂著脸,背靠著铁甲车,满脸怨气的看著叶安然。
    叶安然也在看著他,这个狗汉奸,从鬼子进入东北开始,就成了鬼子的先锋官。
    从奉天,到冰城再到鹤城。
    张鹏仗著鬼子撑腰,欺行霸市,鱼肉百姓。
    这傢伙要是不死,叶安然觉得自己白活第二回!
    “张鹏啊!”
    “军,军爷。”
    张鹏颤颤巍巍的点点头回应一句。
    他现在唯一的靠山,秋田犬一郎撤了。
    有几个鬼子,也是躲在铁甲车里不出来。
    张鹏也只能认怂。
    他在鬼子眼里,也不过是一条狗罢了!!
    “剩下的时间,给自己找块坟吧!”
    “啊?”
    张鹏抬头时,叶安然调转马头,接著和李玉魁一起,离开了江桥。
    他望著离开的两个人,张鹏气急败坏的站起来,接著呸了一口痰,“叶安然,走著瞧!”
    叶安然回到阵地上,刚跳下马,马近山和谢柯两人笑眯眯的迎了过来。
    他只能將马韁绳递给李玉魁,向两人敬礼,“大哥,参谋长。”
    马近山笑的两眼眯成了一条缝。
    刚才李玉魁暴打张鹏那件事,整个马家军的人都看见了。
    特別是影子团,李玉魁都还没回到阵地,团里兄弟就把他吹上天了。
    “兄弟,跟哥说说,你都跟鬼子聊啥了?他怎么会让你去打张鹏呢?”
    马近山十分好奇,张鹏那狗娘养的再怎么说,也是鬼子敕封的保安军司令。
    平常谁要打他,那都是不给鬼子面子,鬼子肯定要介入干预。
    叶安然竟然能让李玉魁当著鬼子的面,揍张鹏,这简直离谱啊!
    谢柯在一旁跟著,他也想知道,叶安然是怎么做到的!
    “大哥,参谋长,那狗娘养的秋田犬被我骂了一顿后,他非要问我个问题!”
    “我说行啊,问问题,没问题,但是有条件。”
    “誒,条件就是扇张鹏十个耳光!”
    马近山“哈哈”大笑起来,“张鹏听见你们这么议论,那不得嚇得老惨了啊?”
    “那倒没有,我和小鬼子用日语交流,他是到最后才知道的!”
    谢柯拍了拍手,激动道:“兄弟,还得是你啊,人家都说打狗看主人,你却当著主人面打狗,真是给咱东北军长脸!”
    “参谋长,咱俩就別互相捧了,您再说我就不好意思了。”
    叶安然挠了挠头,总觉得怪不好意思。
    江桥停战后的第二天。
    宇都宫师团发来邀请函,请马近山前往省府,就双方停火召开军事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