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c???? ??
    一道金光从岷江东方,洒满大地。
    雨停。
    风止。
    是震后为数不多的好天气。
    待在安置点的老百姓,和驻守的野战官兵,看向太阳升起的方向。
    终於。
    拨开云雾见青天。
    连日来的阴雨天,天好似漏了个洞。
    不但导致多地爆发山洪、泥石流。
    不少老百姓和战士,因此染上了风寒流感。
    夏芊澄佇立在医务室门口。
    她一身白衣大褂,双手揣在兜里,望著初升的太阳,嘴角微微抽动。
    老天爷。
    您终於睡醒了。
    这些天,祂老人家睡觉打呼嚕,电闪雷鸣,可把支援前线的医生和护士嚇坏了。
    她鬆了口气。
    唯一不足的是……
    不知道安然怎么样了?
    突然。
    远处一声“敬礼”,打断了夏芊澄的思绪。
    她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人群里一个满身泥巴的男人,正带著一支部队走进安置点。
    是叶安然。
    在他身边紧跟著马近海、孙茂田。
    夏芊澄钻进医务室。
    她从里面抱了两件衣,朝叶安然快步跑去。
    叶安然低头看了看时间。
    距离爆破地震湖还有59分钟。
    马近山迎到他面前,“兄弟,辛苦了。”
    叶安然抱住大哥。
    “大哥,不辛苦。”
    “大家都撤回来了吗?”
    马近山点头。
    “第一集团军各师,完成撤离任务。”
    站在叶安然身边的刘玉贤沉声道:“第21军完成撤离。”
    刘玉贤说完,他侄子刘騫说道:“第24军全部撤离岷江沿线。。”
    吴晋江:“第28军也撤离了。”
    当所有指战员的声音落下,马近山发出一声轻嘆,“只剩下炮旅老雷他们了。”
    “各师炮旅官兵,遵从雷睢生命令,从地震湖沿线撤出危险区。”
    “只有101师炮旅……”
    “他们还在坚守。”
    …
    叶安然屏住呼吸。
    老雷。
    关键时刻。
    他总是能带著炮旅的兄弟们,挺身而出。
    他看向马近山,“大哥,我要去前指,给老雷掛个电报。”
    马近山点头。
    他带头走在头里。
    叶安然隨之跟上。
    突然。
    人群里有人大喊:
    “是叶司令!”
    “叶司令回来了。”
    “乡亲们……”
    …
    那人声音仿佛天雷炸响。
    叶安然倏地停下脚步。
    他只觉得顷刻间周围的乡亲们全部站了起来。
    只是一小会。
    前后左右便围满了人。
    儘管独立一营上前站成两排。
    也仅是撑出了一条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小路。
    “叶司令,谢谢嘍!”
    “谢谢你……”
    乡亲们手举高,大声呼喊著“谢谢”。
    叶安然看著两侧站的满满当当的乡亲们。
    呼吁大家冷静。
    危险还没有解除。
    等他忙完了。
    会和大家一块说说话,聊聊天。
    很快。
    刚刚聚集到一块的老百姓,顷刻间散开,他们回到各自的位置,竟没有一人反对。
    叶安然愣住。
    川省老少爷们们,真给力!!
    这短短的几分钟里。
    他们给自己上了一课:什么叫凝聚力?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大哥,走吧。”
    叶安然深呼吸,他要抓紧时间,给老雷掛个电报。
    时间不多了。
    务必要雷睢生和炮旅的兄弟们注意安全。
    那可是东北军的炮神!!
    马近山带著叶安然往前走。
    刚走几步,马近山停了下来。
    叶安然站住。
    在他面前,站著一个仙姿灼灼的女人。
    老婆!
    夏芊澄!
    马近山指了指前指方向,“就前面,我们过去等你。”
    “弟妹,早啊。”
    他带著人从夏芊澄面前走过。
    夏芊澄微微一礼,“大哥早。”
    马近海一脸笑嘻嘻的走到夏芊澄身边,“弟妹早。”
    夏芊澄拿出一件衣递过去,“二哥,给。”
    马近海愣了愣。
    他抱住衣,乐的和个傻子一样,“还得是我弟妹,谢谢弟妹。”
    叶安然:……
    他看著二哥贱兮兮的模样。
    好想过去踹他两脚呢!
    从夏芊澄身边经过的独立一营战士,纷纷给她打招呼:
    “嫂子好。”
    “嫂子好!”
    “司令夫人好……”
    叶安然:……
    他看著平时不苟言笑,见到夏芊澄一个个热情的不得了的傢伙们……
    一帮坏人!
    夏芊澄脸颊殷红。
    她知道叶安然军务繁忙,也不打算耽误他时间。
    走过去亲自將服披到叶安然身上。
    看他连外套都没穿,夏芊澄水汪汪的眼睛突然涨红。
    “老婆。”
    叶安然突然发声。
    夏芊澄嚇得浑身一激灵,她贴上去捂住他嘴巴,“你干嘛?”
    叶安然嘴角一掀,“辛苦你了。”
    夏芊澄抿嘴一笑,“快去忙吧,等空下来,我给你检查下身体。”
    “最近风寒感冒的战士和乡亲们特別多,你要多注意身体。”
    她揪了揪叶安然里面单薄的衣服。
    心疼。
    叶安然点头。
    他和夏芊澄一起朝前指走。
    在距离前指不远的地方,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叶安然。
    一个身高一米六几的小战士,拽了拽他身上的军官服。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正是21军85旅359团一营营长徐茂才。
    他嘴巴张著,表情僵住。
    “小天。”
    “啊?”
    “知道你穿的是谁的衣服吗?”
    “是那位长官的。”
    赵小天手指著叶安然。
    徐茂才咽了咽口水,他下意识的压低了赵小天的胳膊,“別瞎指,他是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
    赵小天愣住。
    他抬头看著徐茂才,“啊?那你昨天是托叶安然带话给叶安然嘛?”
    徐茂才:……
    前指。
    叶安然给雷睢生掛去电报。
    要求他务必保证自身的安全。
    很快。
    前指收到雷睢生的回电。
    他们处於地震湖两侧的制高点,没有安全威胁。
    並告知叶安然,一切准备就绪。
    有了雷睢生的回电。
    叶安然心里踏实许多。
    他看向马近山,“大哥,我岳父什么时候走的?”
    马近山嘆气道:“夏先生走了有两天了。”
    “这两天风寒感冒的人特別多。”
    “急需医药品。”
    “我们得到消息,有人向医药商下达明文禁令,禁止向东北军出售医药品。”
    “夏先生以个人名义,前往沪城,和医药贩子洽谈合作的事情了。”
    …
    叶安然愣住。
    “为什么禁止向东北军出售医药品?”
    “说是不想让你太出名……”
    呵!
    真是荒谬。
    论玩权谋。
    还得是看金陵啊!
    叶安然苦笑。
    上午八点。
    雷睢生按下起爆器。
    伴隨著轰隆一声巨响。
    地震湖被炸开数米的口子,洪水如同千军万马滚滚而下。
    整个地震湖的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突入而来的地震湖水顺著岷江的河道,一路直下。
    岷江河道沿线水位激增。
    好在,有第一集团军和21、24、28军连夜构筑的堤坝。
    对岷江沿线的村庄、乡镇、寨子,没有造成太大的威胁。
    三个小时后。
    地震湖水泄洪基本完成。
    雷睢生接著炸掉了第二个因巨石拦江形成的堰塞湖。
    岷江沿线制高点。
    川省的老百姓看著滚滚而来的江水。
    他们知道,泄洪开始了。
    此刻。
    他们神情凝重。
    洪水过境。
    他们不晓得家,有没有遭洪水淹没。
    叶安然站在一块石头上,他举著望远镜看著波涛汹涌的岷江。
    老实说。
    他也不知道,此次泄洪,会对老百姓造成多大的损失。
    但这个洪。
    是一定要泄的!
    地震湖积累的水越多,对下游造成的威胁就越大。
    如果早日泄洪,採取必要措施。
    当年,也不会有2万余人因为洪水罹难。
    …
    沪城。
    名门公馆。
    董叔走进客厅,他朝夏立国微微一礼。
    “先生,司藤药业沪城总经理田村太郎,把我们的药,卖给了一个姓代的。”
    …
    夏立国愣住。
    在他右手边,还放著一张亲笔签名,手印画押的合同。
    他抬头看向管家,“老董,田村是什么意思?”
    董叔低头说道:“我刚刚带著钱去取药,遭到了田村的拒绝。”
    “他说,愿意按照合同上的赔偿金,来给进行赔偿。”
    …
    啪~
    夏立国拍案而起。
    他怒道:“简直荒唐!”
    “白纸黑字,他们怎么能说改就改?”
    “备车,我要去见田村!!”
    董叔点头,“是!”
    他隨后转身出门。
    夏立国看著桌子上的文件,气炸。
    因为国內医药企业稀缺。
    多数中医药的交易也被外国商贾垄断。
    他想帮帮夏芊澄。
    也帮帮叶安然。
    儘快筹备一些抗风寒的抗生素。
    帮助受灾地区的百姓和战士渡过难关。
    他抵达沪城名门公馆后,和司藤药业联络。
    並和其总经理签订了合同。
    今天提药。
    隨后就能发往锦城。
    他没有想到,小鬼子竟然在这里面使诈!!
    真是一个该死的民族!!
    夏立国拿上合同。
    他走出別苑,出门坐上汽车。
    董叔开车,直奔司藤药业沪城办事处。
    须臾间。
    汽车停在司藤药业门口。
    董叔下车给夏立国开门。
    夏立国下车。
    他环顾左右,停著几辆金陵政府的专用汽车。
    呵!
    他忍不住苦笑。
    狼狈为奸。
    说的大概就是这伙人吧?
    夏立国拾阶而上。
    董叔跟在身后,他悄然从背后掏出一把手枪,他动作犀利的滑动枪膛,接著將手枪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