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城。
    关东军临时司令部。
    南二郎正坐在棋盘前,同本庄繁下棋。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深思著接下来要谋划的军事行动。
    本庄繁手里握著一枚棋子,“我们最近在雪城周边地区,抓了不少壮丁,有几千人吧。”
    南二郎微微一怔,“有多少人愿意和蝗军站到一条线上?”
    他最关心的是结果。
    本庄繁笑笑,“在枪口下,有百分之九十的人愿意当皇协军。”
    南二郎“哈哈”大笑,“如果我们拿枪指著支那的老百姓当蝗军,那未来我们將有可能拥有几万,甚至几十上百万的皇协军。”
    “叶安然不是喜欢杀人吗?”
    “给那些皇协军分发武器,让他们到周围的村镇上实行三光政策。”
    “我要彻底的激怒叶安然,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南二郎落下棋子,他抬头看向本庄繁,“华夏有句古话,叫什么补偿,什么在后?本庄君记得否?”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南二郎朝本庄繁竖起大拇指,“我们就是那个黄雀,螳螂是我们的,蝉也是我们的。”
    …
    本庄繁微微頷首。
    从近期东北野战军的动作来看,他们的確没有对蝗军发起过什么军事衝突。
    甚至连小打小闹都没有发生。
    这可能也就意味著高野五十六和叶安然的见面,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叶安然只要不动。
    他们就能在短期內快速的发展皇协军,保安军。
    並让他们快速的形成战斗力,和东北野战军互相残杀。
    比起蝗家军队介入战爭,他还是喜欢看叶安然带著东北野战军和皇协军窝里横。
    …
    两人交谈正欢时,坂田佞种走进房间。
    他走到南二郎和本庄繁的棋盘中间。
    先是看了一眼两人的棋局。
    南二郎抬头看了眼坂田佞种,“坂田君,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说实话。
    他这段时间已经不是那么討厌坂田佞种了。
    坂田佞种作为关东军司令部的参谋长,每一次向他们匯报消息的时候,总是会带来一些坏消息。
    有些消息对关东军来说甚至是毁灭性的。
    也就这段时间,坂田佞种带给他们的坏消息少了很多。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们目前和东北野战军的军事摩擦减少了。
    …
    坂田佞种微微頷首,“將军,刚刚接到了远东派遣军司令部的电报。”
    …
    哦?
    南二郎和本庄繁同时抬头。
    远东派遣军刚刚成立不久。
    他们也只是知道其中一二,甚至连谁担任司令长官都不清楚。
    本庄繁沉声问道:“远东派遣军来电报干什么?”
    “我们和他天南海北,风雨牛马不相及,为什么会给我们发电报?”
    …
    坂田佞种嘆口气。
    “我们和远东派遣军的確离著很远。”
    “但他们司令长官却是二位將军的老熟人了。”
    …
    “谁?”本庄繁和南二郎同时问。
    坂田佞种:“菱易聋。”
    …
    南二郎眉头拧成一坨翔,“这个傢伙,在东北吃了败仗,把东北的局面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好意思还给我们发电报?”
    “他是想要我们祝贺他吗?混蛋?!”
    南二郎还没看到电报,就已经开始生气了。
    在他的心里,东北当前的局面,完全是菱易聋一手造成的。
    要不是他和武藤信球那个混蛋把东北搞成这样,他也不至於空降到关东军担任司令长官之后会寸步难行。
    坂田佞种把电报递给南二郎,“您还是自己看吧。”
    南二郎接住电报。
    他低头细看。
    看完之后,南二郎的脸好似喝了两斤假酒,憋得通红。
    坐在他对面的本庄繁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二郎把电报递给本庄繁。
    “这个混蛋在南盎和柑普打了胜仗了。”
    “发电报过来嘲讽我们的。”
    南二郎手背突然暴起青筋,他抓住铺著棋盘的方桌,猛地一掀。
    棋盘啪一声砸地上。
    棋子哗啦啦的掉到地上,跑的到处都是。
    本庄繁没有被南二郎掀桌所影响。
    他看完电报的內容,嘴角微微一颤。
    此刻。
    他心拔凉。
    当初不跟著南二郎来东北,说不定现在去远东派遣军司令部担任司令长官的人会是他。
    他重重的嘆口气。
    “算了。”
    “好歹也是个喜报。”
    “只能说菱易聋这个傢伙,比我们更幸运。”
    …
    本庄繁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很是堵得慌。
    他把南二郎老家三代人问候一个遍才消气一半。
    南二郎皱著眉头,“呵呵!”
    “幸运?”
    “但愿他不会遇到叶安然这样的部队!!”
    “不然,他该倒霉的还是得倒霉。”
    …
    站在一边的坂田佞种一脸懵。
    他一个参谋长,听到南二郎说出这种话,心里有些不是个滋味。
    作为关东军司令长官。
    南二郎无意间透露出了对叶安然的恐惧。
    这是一个指挥官的行为大忌。
    南二郎似是察觉到刚刚的话有问题,他深呼口气,沉声说道:“起草电文。”
    坂田佞种拿出笔和笔记本。
    “电告远东派遣军司令部司令官菱易聋阁下,得知贵军南下运动十分顺利,喜获全胜,关东军司令部全体长官甚是激动。”
    “我南二郎携关东军全体军官,向菱易聋阁下的胜利之战致以崇高的祝贺。”
    “恭祝菱易聋阁下再创辉煌!!”
    …
    南二郎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著牙槽说出来的。
    他说完后深呼口气。
    该死的菱易聋。
    他怎么不死在南盎战场上!!
    …
    坂田佞种收起笔记本,向南二郎和本庄繁一礼后离开。
    本庄繁嘆口气。
    “南盎那些民兵,根本挡不住帝国的铁骑,换做我们任何一个人去,都会是这个结果。”
    …
    南二郎苦笑。
    “大家都知道,也都清楚,但是,京都太需要一场胜利了。”
    “此役,菱易聋必定封神,载入史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