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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何勤凝视著年轻漂亮的女人,努力回忆著往日里认识的女人。
    却不曾想到有洛雨晴长相相似的女人。
    洛雨晴鼓起嘴角,“王燁是我舅舅。”
    “我好似在家里的照片上见过你们的合影。”
    “就是有点不太敢认。”洛雨晴苦笑,“我近些年在国外留学,对家里的印象不深,回过头才得知我舅舅遭人刺杀的事情。”
    何勤愣住。
    他大脑飞快的调理著和洛雨晴的关係,他是王燁的妹夫,王燁是洛雨晴的舅舅?
    也就是说,这丫头要管他叫姨夫。
    他深呼口气,尷尬苦笑,“呵呵,没想到啊,这一撞,还撞出来个亲戚。”
    “丫头,这也太巧了。”
    他稳定住情绪,“你先休息,我忙完一些事情,再来看你,晚上姨夫请吃饭,给你赔罪,別去什么鹤城了,留在北平。”
    他站起身来,“鹤城现在很乱,北平反倒是非常安全,有姨夫在,你想找什么工作,也都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洛雨晴表情一僵。
    谁要留在北平啊!
    她要去鹤城!
    她微微一笑,“给姨夫添麻烦了。”
    何勤走到门口,“等著我。”
    他关上门。
    走出北平医院。
    吩咐副官派两个人保护洛雨晴,何勤回到车上。
    这一撞,撞出来个亲戚。
    何勤靠著椅背,望著窗外,心情复杂。
    这是巧合吗?
    还是无中生友?!
    回到北委会,何勤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不放心的他给代助理掛去了电话。
    要他的復兴社调查一下王燁外甥女洛雨晴的身份。
    30年,王燁被追封为上將军衔。
    此前曾担任护国军司令。
    他这样身份的人,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巧合。
    特务想要查清楚,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代助理应下调查洛雨晴的事情。
    他紧接著给復兴社驻沪城办事处打电话,前往洛雨晴家调查她的真实身份。
    两个小时后。
    何勤接到代助理的电话。
    確认了洛雨晴的身份,真实无疑。
    何勤:……
    他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有些震惊的。
    在这个关键点上,他更相信不是巧合,而是无中生友。
    为了確定洛雨晴的身份,何勤再次驱车抵达医院。
    医生给洛雨晴检查完身体后离开。
    何勤看著洛雨晴礼貌谦卑的模样,轻语道:“雨晴,既然都是一家人,以后就別客气了,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吃饭。”
    洛雨晴点头,“谢谢姨夫。”
    她跟著何勤出了医院,坐到车上,司机开车前往何公馆。
    车停在何公馆门前,何勤笑道:“款待贵客,最为至上的当属家宴,你姨做了几个拿手菜,走,去尝尝。”
    洛雨晴点头,“谢谢姨夫,真是麻烦我姨了。”
    “不麻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嗯。”洛雨晴嗯了一声,她下车跟著何勤进到何公馆。
    见到何勤的夫人,洛雨晴有些紧张。
    两人互相拥抱,何夫人看著有些拘谨的洛雨晴,“雨晴,我记得小时候抱过你,你还记得不?”
    洛雨晴摇头,“不记得了。”
    “哈哈哈,快请坐,菜马上就好了。”何勤换下中山装,“老婆,你和雨晴先聊著,我来。”
    “好。”
    …
    一顿丰富的晚餐过后,洛雨晴被安排住在何公馆。
    入夜。
    何勤躺在床上,“老婆,你觉得雨晴有问题吗?”
    ???
    何夫人眉头一紧,她看向疑神疑鬼的何勤,“你连自己家亲戚都怀疑吗?不是都调查过了吗?”
    何勤苦笑。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睡觉。”
    …
    翌日。
    风和日丽。
    叶安然安排鹤城空军给扎根靠山屯的第一师空投了弹药和医疗物资。
    他坐在办公桌前,转动著电话机號码盘。
    经过话务局的转接,电话里传出桂溪第三路军司令部参谋长的声音:
    “第三路军司令部,你找谁?”
    “找张秋山。”
    “你是谁?”
    “叶安然。”
    “原来是叶司令,您稍等。”参谋长语气一下子客气了起来。
    叶安然笑笑,“不对……”
    “叶司令,什么不对?”第三路军参谋长一头冷汗,回忆著刚刚接电话时说过的话。
    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话说错了。
    叶安然嘴角一掀,“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刚刚桀驁不驯,目中无人的態度。”
    参谋长:……
    他连忙赔礼道,“叶司令,让您见笑了。”
    他紧张地捂住话筒的收音孔,看向正关注南盎局势的张秋山,“司令,叶安然叶司令的电话。”
    “哦?”张秋山微微一怔,他快步上前接起电话,“叶兄弟,你怎么有空想起来给哥哥打电话了?”
    叶安然脚后跟往桌子上一搭,“说实话,我尿尿都想著哥哥,倒是你,作为大哥都不知道给小弟掛个电话。”
    “哈哈哈。”张秋山哈哈大笑,“你小子吃饭不想人,尿尿想我干嘛!”
    叶安然嘆口气,“閒的唄。”
    “在沪城和五十六会见之后,我现在可閒了。”
    “准备出门去旅个游,想到桂林山水甲天下,又想到我大哥桂溪一霸,我要去的话,你是不是得接待接待?”叶安然问道。
    他大哥马近山和马老二最近忙的晕头转向。
    布置婚房,购买金银细软,各种大红裤大红袄,叶安然一个21世纪过来的人都没眼看。
    倒是露娜姐非常细心。
    她回国后从德意志三个汽车公司指派来鹤三支专家工程师队伍。
    来策划研究婚礼时候的婚车。
    嗯~
    34年的婚车队,叶安然倒是非常期待。
    似是听到叶安然要来桂溪,张秋山沉默了半晌。
    叶安然也没追问他。
    他打这个电话,就是因为知道老张日子不好过,才打的。
    菱易聋把殖民南盎的高户国政府弄成了阶下囚,把柑普的列顛殖民地打的支离破碎,两地都和华族接壤,他张秋山能好过才怪了。
    张秋山深吸口气。
    他岔开话题,“你不是要结婚了吗?”
    “是啊。”叶安然点头,“还准备找你要份子钱呢。”
    张秋山:……
    “你不忙啊?”他皱眉问。
    叶安然扯了扯嘴角,“结婚就得忙吗?我大哥和二哥他们忙死了,说我不懂,不让我插手。”
    “叫我只管等著入洞房就行了。”叶安然得意。
    ???
    张秋山眼睛睁大,“我弟妹孩子都快生出来了,你还想入洞房?”
    叶安然:……
    他蹙眉,“这和我去桂溪玩有关係吗?”
    张秋山愣住。
    好傢伙,他绕了半个地球想岔开叶安然的话题,最后被小叶子一句话又绕回来了。
    “要不过段时间再来玩?”张秋山嘆口气,“唉,真不是我不让你来,是最近不大安全。”
    …
    “呵呵。”叶安然笑著,“你桂溪一霸,不会叫人揍了吧?”
    张秋山:……
    他眉头拧成一坨,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別说了,这话真就非得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