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
    何勤隨著叶安然进到省府办公室。
    马近山倒了杯茶,递给何勤道:“东北不比北平,气温下降的很快,何部长来杯红茶暖暖胃。”
    何勤双手接住茶杯。
    他朝马近山恭敬一礼,“谢谢司令关心。”
    马近山请何勤坐下,“都是一家人,何须说两家话。”
    “要我说咱们都是为了应天的发展,我们之间就不必客套了。”
    何勤頷首。
    这两位长官先是在街上摆起“龙门阵”。
    现在又对他体恤有加。
    何勤有种脚底生风,浑身充满凉意的感觉。
    叶安然不会是又要算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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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一代少帅被坑的那么惨,何勤心里一直打鼓。
    他抿了口茶。
    抬头看了看叶安然和马近山,“两位长官喊我来,不只是来喝茶那么简单吧?”
    叶安然坐在何勤对面。
    他微微頷首,“两日后,应天防务部即將开始南征行动。”
    “遵命令,咱们东北军是此次南征行动的保障部队,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仅凭东北野战军存下的那点装备,完全不够全军使的。”
    “光是弹药,有可能需要数千万发。”
    “老何,你是军政部的部长,负责一切军政工作,我知道,全国的兵工厂都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內。”
    叶安然凝视著何勤,“发动一下兵工署在全国的兵器製造厂。”
    “咱也让应天的那帮人看看,打仗咱没问题,搞后勤更没问题。”
    “帮咱打一场漂亮仗,给看,给外国人也看看。”
    …
    何勤:……
    他尷尬地笑了笑,“叶司令,你就为这事儿吗?”
    他笑他的。
    叶安然非常严肃。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何勤笑,是因为他是军政部的部长,叶安然说的这件事,对於何勤而言可能只需要下一道命令,打打电话就解决了。
    而对於叶安然而言,他可能需要武装介入全国的兵器製造厂。
    没有人能够只手遮天。
    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有他到达不了领域。
    叶安然认真地看著笑容满面的何勤,他忍不住弯腰,胳膊顶住大腿,“你別笑了。”
    “他妈的。”
    “你这个军政部长要是再不站出来帮我说句话,我就派人入驻兵工厂,强制叫他们交货了。”
    …
    许是见叶安然认真起来,何勤不笑了。
    他收住笑容,倏地起立,“请司令放心,我一定把这事给你办的妥妥噹噹的。”
    …
    叶安然看向大哥。
    又回头看向何勤,“你小子要是骗我怎么办?”
    何勤指了指桌上的电话,“哈哈哈,叶司令,你容我打个电话。”
    “你打一百个都行。”叶安然起身拿走何勤的杯子,给他续上茶水。
    放到电话旁边,他怕何部长打完几十个电话,口乾舌燥。
    何勤走到办公桌前,他拿起电话,快速转动號码盘。
    大约过了半分钟,他道:“我是何勤。”
    “你记一下。”
    “命令应天、北平、山城、鄂省江城各兵工署署长,要求全国范围內的兵器製造厂,兵器製造局,遵照东北野战军之命令,配合,协助生產武器弹药,按时向东北野战军移交武器、弹药等装备。”
    “谁要是敢在半路撂挑子,別怪老子把他拉出去游街。”
    电话那边。
    啪啪啪~
    叶安然站起来鼓掌。
    “不愧是军政部部长。”
    “我还以为你得一个个通知呢。”
    “我们这儿的办事效率,要有老哥你一半的效率,鬼子早就被我们赶出东北了。”
    …
    何勤:……
    老实说,別人吹捧他的时候,何勤听著非常舒服,那些话换个人说,他听著就很受用。
    但这些话换成叶安然来说……
    何勤总有一种莫名脸疼的感觉。
    还有一种感觉,不像是夸人,有点像是在骂人。
    叶安然拉著何勤坐下。
    马近山低头看了看手錶,“何部长,我还有点事,你们兄弟俩先聊。”
    他隨后走出房间,並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叶安然坐在何勤身边,“老哥。”
    “我有句心里话,憋心里老长时间了。”
    “北委会委员长的事情,是我不对,你別跟我一般见识。”
    “回头打完这一仗,我就找,把委员长的身份辞了。”
    “我他妈天生就属於战场上的人,坐办公室那种事我干不来,还得是你来干。”
    …
    何勤愣住。
    这也没喝酒啊。
    怎么感觉似喝了半斤一样。
    他笑了笑,“叶司令。”
    “必须有人坐镇北平。”
    “你是最合適的人选。”
    “我承认,我当初有点看不上您,是我狗眼看人低。”
    叶安然右手食指放在嘴边,朝何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是不是兄弟?”
    “是。”
    “是兄弟能不能那样说话?!”
    “不能。”
    叶安然微微頷首,“走,老哥帮我一个大忙,我必须得请老哥吃顿好的。”
    何勤没有拒绝。
    他感觉此刻的叶安然挺有亲和力的。
    隨著叶安然出门,在省府坐车前往鹤城大酒店。
    马近山安排了一个雅间。
    来作陪的人不多,只有马近山、谢柯、马近海,叶安然。
    饭桌上摆放著一个青瓷的酒罈子。
    何勤只是往屋里一看,便看到了饭桌上能装二十斤酒的青瓷酒罈子,“好物件啊,大开门的东西。”
    叶安然嘴角微掀,“我老岳父知道要请何部长喝酒,把他珍藏的玉液,都拿出来了。”
    “哈哈哈。”何勤咧嘴大笑,“那我可是沾了夏老的光了。”
    马近山笑笑,“我们也跟著你沾光。”
    “就这么跟你说吧,小叶子结婚那天,夏老都没捨得把这酒拿出来。”
    “哈哈哈。”
    …
    马近海打开酒罈子上面的盖子。
    一股琼浆玉液的香味扑面而来,何勤被马近山请到主位,几人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马近山亲自给何勤打酒。
    叶安然笑眯眯的看著面前这罈子老酒……
    坑小六子的时候没什么本。
    坑陈少莆的时候请他吃了顿饭。
    准备和何勤“合作”,可是下了老本了。
    这酒……闻著就香。
    …
    酒斟满。
    马近山端起酒杯,“老何,干了这杯酒,咱往后都是兄弟了。”
    “咱们共同的目標就是壮大应天的部队。”
    “给长脸。”
    “我敬你!”
    他说完,一饮而尽。
    何勤愣住。
    臥槽!
    你们东北人这个喝法吗???
    不得先吃口菜啊???
    何勤端著酒杯,“那,那我也干了!”
    他隨后一饮而下。
    二两酒下肚。
    何勤脸色微红,在叶安然的客气下夹了些菜果腹。
    几口菜下去后,马近海端起酒杯,“何部长,我大哥都敬你了,我也敬你一杯,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干了!”
    …
    臥槽!
    何勤一脸懵逼。
    看著马近海一饮而下朝他亮杯,何勤胆子都嚇破了。
    不得一口一口来吗???
    好酒不得入口柔,会甘甜,一口一口品鑑吗???
    谁他妈喝酒一口一个啊臥槽!!
    何勤张著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幸亏来的人不多。
    这哪是请客吃饭啊。
    分明是鸿门宴啊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