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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早些的时候,赵小黑是猛虎团的人。
    东北军军改之后,赵小黑凭著出色的指挥能力,在独立一旅一团一营担任班长,排长。
    一直没有提拔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一团觉得赵小黑太犟。
    早些时候,曾扮作金医生的女人,试图用金条拉拢过赵小黑,金医生不曾想到,赵小黑视黄金如粪土。
    非但没有收,反而把人交给了叶安然,马近海。
    鬼子进攻鹤城时候,赵小黑曾担任步混编第九连连长,负责保护战地医院。
    夏芊澄出事的时候,他曾带著步混编第九连的战士,控制全场,並拿枪对准增援战地医院的101师独立二旅旅长齐寧。
    在那种炮火连天的环境中,军人除了相信自己手里的枪,和他並肩作战的战友,谁都不会相信。
    担任步混编第九连连长期间,赵小黑曾奉叶安然之命令,到机场接待过张小六。
    时间悄然而逝。
    当初倔强的赵小黑,现在稳重多了。
    不久。
    预审队长带著换好衣服的廖虎,进到办公室。
    换上乾净衣服的廖虎,显著干练了许多。
    他向叶安然,马近山,马近海等一眾人敬礼。
    能够在叶安然手底下活下来,是廖虎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廖虎凝视著叶安然。
    “叶將军。”
    他礼毕。
    叶安然也循著声音看向廖虎,眉尖微动。
    廖虎砰一声跪下。
    “叶將军,马將军,感谢您对我的再造之恩。”
    “我,我这完全就是重活了一回。”
    “谢谢!”
    廖虎身体往地上一趴,砰砰磕头。
    叶安然不说话,房间里没有人上前去拦著廖虎磕头。
    在场的人心里和明镜似的。
    如果不是叶安然决定放了他,廖虎挺不过除夕夜。
    廖虎跪地猛磕头。
    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叶安然道:“行了。”
    廖虎停下。
    他印堂处流著血。
    抬头看著叶安然,“叶將军,谢谢。”
    “起来吧。”
    叶安然也不想难为廖虎。
    一个把自己在父母眼里的第一印象看得比较重的人,稍加调理,应该是不会错的。
    廖虎站起来。
    他站在叶安然面前微微鞠躬。
    叶安然指了指赵小黑,“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直属上级。”
    “你不但要保证他的安全,还要无条件的服从他的命令。”
    …
    廖虎转身面向赵小黑,他神情严肃地敬礼,“坚决服从长官的命令。”
    赵小黑微微頷首。
    既然是叶司令认定的人,他自然不会说些什么。
    叶安然嘱咐道:“过年之前,你们去一趟沪城,最好把房子,办公用品补齐,我会通知沪城警察局的人,协调你们工作。”
    “是!”
    赵小黑,廖虎向叶安然敬礼。
    临走前,马近山给了赵小黑一张支票。
    用来购买101號大楼。
    叶安然没有在情报处多待。
    临近过年,他得回家看娃。
    马近山和马近海在情报处门口和叶安然挥手作別。
    明台处理完所有的事情,给情报处的工作人员放了七天的假期。
    除了轮替值班的人,其余人全部回家过年。
    明台乘坐中午的飞机飞往沪城。
    本意是想和赵小黑,廖虎一块飞沪城的。
    赵小黑拒绝了。
    他和廖虎驱车前往省府大楼。
    去往省府大楼的路上,廖虎回头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赵小黑,“赵局。”
    “我想,咱们还是把其余的人找出来再去沪城比较好。”
    身为石填海的部下。
    廖虎担心那些人会对叶安然,及其家人构成威胁。
    赵小黑微微一怔,“你知道他们在哪?”
    “知道的地方你们都查了。”
    “我有个主意。”
    他停下车来,转身和赵小黑详细的说了说。
    赵小黑思忖了几秒。
    他同意廖虎的建议。
    没有去省府,而是直奔鹤城情报处。
    半个小时后。
    两辆军车驶出鹤城情报处。
    廖虎穿著一件血衣,双手被绑在货车的货箱架上。
    两辆车缓缓的从鹤城情报局前街驶过。
    赵小黑看著两辆游行的汽车驶上公路,他拨通了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电话。
    “孙长官,我请求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支援。”
    …
    临近街边的一栋二层楼房子里。
    四个男人看著低垂著脑袋,被绑在车上游街的廖虎,脑袋嗡的一下炸了。
    其中一个瘦高个男子看向站在前面的中年男子,“队长,咱就看著东北军那帮王八蛋,这么折磨副队长吗?”
    中年男子看著远去的两辆车。
    车的速度不快。
    他看著车尾方向街道的尽头,只有两辆车,没有尾隨的车辆。
    “抄傢伙。”
    “是!”
    四个人从床底拿出手枪,步枪,衝锋鎗……
    中年男子看了看手錶。
    “刘他们还没回来。”
    “咱们先跟著他们的车。”
    …
    “是!”
    …
    四个人把枪藏在袄里面出门。
    夏公馆。
    斜对面的一座平房的房顶,房顶堆著高粱秸,玉米棒子杆。
    是老百姓夏贮引火,烧饭用的。
    一人趴在高粱秸的下面,手里举著单筒望远镜盯著夏公馆的別墅。
    一人在男子的一旁,架著一把春田m1903改进型狙击步枪。
    “刘,有发现叶安然吗?”
    抱著狙击枪的男子问道。
    被叫做刘的男子摇摇头,“你往別墅东侧第二个玻璃看,是不是夏立国?”
    “走路的那个,是不是他老婆?”
    狙击手顺著刘所说的位置调整狙击角度,“弄他老婆?还是弄他老岳?”
    刘往街上看了一眼。
    一辆汽车从远处驶来。
    他屏住呼吸,道:“来了!!”
    “叶安然来了!”
    “瞄准他大门口!!”
    刘瞬间血脉喷张,儘管说话非常小声,但是那种按耐不住的激动完全刻在了脸上。
    他们如果能把叶安然崩了!
    那日后必定是粤东政府的功臣!!
    说不定,可以名留青史。
    狙击手枪口移到正门口。
    他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儘管他在努力的平復著內心的情绪,但知道他下一秒要开枪杀的人是叶安然,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这一刻。
    鬼子和復兴社的人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练习了多少次。
    瞄准镜內的黑色十字线瞄著夏公馆的大门口。
    他叶安然只要敢下车。
    那今天,必定是叶安然的死期。
    明天的除夕夜,必將有人欢喜有人愁。
    刘:“手別抖。”
    狙击手:“没抖。”
    刘回头看向狙击手肘腕处波动起伏的麦秸,“张,你再抖,那今天就是我们的死期了。”
    张:“好了,好了,不抖,不抖。”
    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狙击手鼻尖冒著汗珠。
    当特务那么些年,张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位置至关重要,不仅关係著特大任务的成败,还关係著自己的死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