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豪华的汽车停在皇家酒店门前。
    月光、路灯交织在一起。
    露娜、马近海站在马路对面。
    丽莎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在看著自己。
    她下车走到叶安然面前,接著张开胳膊抱住他,“叶。”
    丽莎抬头,晶莹如玉的眼睛凝视著叶安然,“我很高兴能在汉宫见到你。”
    “虽然才年初,但我觉得自己能开心一整年。”
    “本大小姐决定送你一些礼物。”
    …
    丽莎毫不忌讳的抱著叶安然的腰。
    驻足在汽车两侧的警卫,和迎到门口的皇家酒店的负责人,看到这一幕倏然转身,背对著他们二人。
    叶安然老老实实的站著。
    他双手无处安放。
    心跳不断地加速。
    西方就这么个礼节。
    拥抱也是友好的意思。
    叶安然脸颊滚烫,他好怕啊。
    生怕哪个不长眼睛的记者把这一幕写到报纸上。
    不过。
    敢把丽莎往报纸上写的记者应该不多。
    马路对面。
    露娜脸颊倏地红温,她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呢喃道:“二哥,咱把小叶子揍一顿,把他绑上丟下水道行不?”
    额~
    马近海愣住。
    他侧过脸看著发飆的露娜,“妹子,不大好吧?”
    露娜深呼口气。
    她这个当姐姐的,想抱一下叶安然,他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
    现在看丽莎和叶安然抱在一块,露娜恨不得把叶安然身上绑满炸药包。
    太气人了。
    叶安然手背在身后,他低头看著丽莎,“什么礼物?”
    二人一个抬头看。
    一个低头看。
    在露娜的视角看来,他们好像谈恋爱了!!
    丽莎朱唇微启,“等你走的时候,再说。”
    叶安然微微頷首。
    他对丽莎给的礼物,有一些好奇,但不多。
    能促成华夏赴大不列顛的留学名额,叶安然觉得已经很好了。
    华夏的学子们,总算是能出国学点东西了。
    叶安然手背在身后。
    “时候不早了。”
    “你回去休息吧?”
    他低头看著抱著自己的丽莎,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幸亏是晚上。
    又是在汉宫的对面,除了他们皇家的人,几乎不可能有外人。
    叶安然害怕露娜和二哥看见,不好解释。
    大半夜的这样互相抱著,哦不!是她抱著自己总归是不大好。
    丽莎鬆开手。
    她看著叶安然道:“好吧。”
    “明天我带你去谢菲尔德大学参观。”
    …
    叶安然頷首道:“一言为定。”
    丽莎转身走到车前。
    侍卫躬身拉开车门,丽莎隔著汽车朝著叶安然挥手,“晚安。”
    她隨后坐进车里。
    侍卫关上车门后车队缓缓驶离皇家酒店。
    看著远去的汽车尾灯,露娜窝在心里的怒火总算是憋不住爆发了,“晚安。”
    突如其来的声音,叶安然浑身一颤。
    他看向从马路对面走过来的露娜,马近海,好似口香黏在了嗓子眼,一脸懵逼。
    露娜走到叶安然面前,生气道:“哎呦!”
    “早知道我弟弟和丽莎有那么好的关係。”露娜转身看向马近海,“二哥,咱们就多余帮他到处去签合同。”
    马近海:……
    叶安然倒吸口凉气,“姐。”
    “你刚刚可看见了,我手一直背在身后的。”
    “可是一动也没有动的。”
    …
    露娜冷哼,“不用解释。”
    “我不听。”
    她说完,独自进到皇家酒店大厅。
    马近海不理会懵逼的叶安然,他追上去道:“妹子,咱们还找地方吃点东西吗?”
    露娜走到电梯口,“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叶安然:……
    马近海:……
    也是!
    气都气饱了。
    …
    翌日。
    清晨的光照进臥室。
    露娜洗漱好后下楼,刚好遇到下楼的叶安然。
    叶安然看到露娜,连忙笑著道:“姐。”
    露娜嘴角微掀,“晚安!”
    叶安然:……
    跟著叶安然一块下楼的马近海朝著叶安然摆了摆手,“晚安……”
    叶安然:……
    他看著一起出门的马近海,露娜,大脑宕机。
    他们俩啥时候这么会阴阳人了?
    二哥跟著露娜姐是一点好也不学啊。
    露娜走出酒店。
    皇家车队停在酒店门前,露娜率先上车。
    丽莎朝著叶安然招手。
    马近海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他以前也从露娜身上感受到过火药味。
    但今天的火药味,尤其的浓啊!
    叶安然在诸多皇家汽车前选择了丽莎同乘一辆汽车。
    毕竟。
    人在屋檐下。
    他们还没有真正的促成合作。
    马近海站在汽车门口一脸懵,他想和露娜同行,但看到露娜那一肚子的火气,他想自己一辆车。
    正当马近海犹犹豫豫的时候,露娜降下车窗,“二哥,上车。”
    “好来。”马近海鬆了口气。
    他坐进汽车,门外的侍卫轻轻地关上车门。
    皇家车队缓缓驶离皇家酒店,直奔谢菲尔德大学。
    马近海坐在车上老实巴交的掐著手指。
    他心里边是想替叶安然说句话的。
    但那些话压根不敢说出口。
    露娜虽然喊他二哥,但露娜生气时候身上的威压,胜过叶安然生气的时候。
    露娜看著窗外的风景,回头看著马近海在掐手指,他掐的大拇指都已经通红了。
    露娜微微皱眉,“再掐就破了。”
    “啊……”马近海撒手。
    之后把掐红的拇指藏在背后。
    露娜背靠著车座靠背,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鬱闷的脸颊,也跟著浮起一抹微笑。
    是啊。
    自己只是叶安然的姐姐。
    又何故生气呢?
    露娜其实心里清楚这一切。
    可当那些事情发生在面前的时候,她仍然会不自觉的打翻潜藏於心底的醋罈子。
    …
    应天教育部。
    外务部的专车再次停在教育部的门前。
    外务部部长亲自將大不列顛的外交函递给蔡大山。
    蔡大山拿著外交函,他抬头看著外务部部长,呢喃道:“大不列顛国发来的函吗?”
    外务部部长佇立在蔡大山的面前,他点点头,“先生。”
    “我刚刚在防务部面见了最高长官。”
    “他对最近欧洲各国给华夏在留学生名额上开绿灯一事非常的重视。”
    “称讚先生为国之重臣。”
    “帮我国开闢了留学生赴外国留学读书的快速通道,他委託我向您转达谢意。”
    “感谢您为华夏教育所付出的一切。”
    …
    蔡大山皱著眉头。
    他撕开外务部部长送来的函件。
    以前。
    这些国家是最高长官求都求不来的。
    因为他们强大,他们不把华夏放在眼里,更不懂得尊重。
    如此。
    看到西方列强发来的外交函,主动给华夏的高材生开闢绿色通道,是歷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情。
    蔡大山看著函件的內容。
    和普克发来的函件一样,是双语的。
    这一个细节,便能看出西方列强对华夏的重视。
    对即將赴他国留学的华夏高材生的尊重。
    蔡大山看完外交函的內容,他双腿微微颤抖,腿一软,坐到了椅子上。
    外务部部长蹙眉看著蔡大山严肃的表情,“先生,您怎么了?”
    蔡大山抬头看向外务部部长,“您和最高长官,没有看这里面的內容吗?”
    外务部部长摇头。
    “大不列顛领事长指定应天教育部总长亲启外交函。”
    “我和长官谁也没有看。”
    …
    蔡大山长长地吸了口气。
    难怪。
    外务部长如此淡定。
    他抬头看著外务部部长道:“大不列顛教育部来函,从今往后,我国每年可以选择两百到三百名高材生赴大不列顛国家的大学留学。”
    “和普克,博蓝一样,大不列顛也会给我们的留学生一笔丰厚的奖学金。”
    “类似於谢菲尔德大学,牛津大学,阿德莱德大学等等,都可以选择。”
    “只要我们的高材生经过他们的笔试,就能获得赴大不列顛留学的资格。”
    蔡大山兴奋地看著外务部部长。
    到目前为止,华夏教育部已经收到七个西方国家教育部发来的函。
    看著这些西方国家发来的函件,蔡大山精神矍鑠,他抬头看著外务部部长,“这不是我功劳。”
    外务部部长“呵呵”一笑,“您主管教育,这种功劳,您就別推辞了。”
    “除了您,也没得人配享这般盛誉。”
    …
    蔡大山苦笑。
    “这些,全部都是叶安然叶將军的功劳。”
    外务部部长愣住。
    “先生,您千万別这么说。”
    “长官正因为这个人生气呢。”
    “柏林当局和应天关係破裂,全部来源於这个人。”
    他皱眉看著蔡大山。
    直到现在,他们的货船,还被扣留在德意志的港口。
    蔡大山抬头看著紧张兮兮的外务部部长,他重重的嘆了口气。
    应天这帮人,除了看人家东北野战军不顺眼,就是瞧不上叶安然。
    他支开的外务部部长,拿起电话打给黑省省府。
    他把这些一半的名额,留给东北四省的大学生。
    另一半的名额,分別给北平大学,华清大学和丹復大学。
    蔡大山打完电话,他看向坐在隔壁桌子的秘书长,沉吟道:“备车。”
    “我要去见最高长官。”
    秘书长倏地站起来,恭敬的回应道:“是!”
    蔡大山拿上西方各国发给教育部的函,起身走出办公室。
    他要看看,长官的眼睛的到底是干嘛用的。
    …
    谢菲尔德大学门口。
    一眾学生组成了欢迎的队伍,朝著开进学校的皇家车队挥著手。
    有些学生举著华夏的国旗。
    有些则是举著东北野战军的军旗。
    他们朝著汽车车队挥手。
    叶安然看著窗外热情洋溢的学生们,他落下车窗主动和他们招手。
    窗外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叶安然扭头看向丽莎,“你这也太隆重了吧?”
    丽莎背靠著车座的椅背,“我叶先生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要举行一个欢迎仪式啦!”
    她昂头望著窗外。
    始终不愿意低下自己的皇冠。
    “学校是充满青春活力的地方,总不能你们来了,这地方依旧是静悄悄的吧?”
    “说不定未来你们国家来大不列顛的留学生们,也会在这里和他们的学姐,学妹,学弟们一起学习。”
    “也好。”丽莎嘴角笑出了月牙的形状,“让他们感受一下大不列顛和华夏的关係。”
    “以后你们的学生来了,不至於受欺负。”
    她倒是替华夏的留学生们著想。
    叶安然转而看向丽莎。
    唉!
    完蛋了。
    现在欠下的人情,恐怕自己活到老也还不晚了。
    好在他有儿子了。
    將来,就让叶怀瑾来替自己还债吧。
    除了欠兔爷的积分,还有欠下的那些钱,但愿那些叔叔阿姨,大伯大娘们,以后找叶怀瑾还钱的时候,能温柔点。
    还钱还是小事情的。
    关键是现在欠下的这些感情债,他儿子可咋还啊?
    叶安然现在已经开始替自己的儿子担心了。
    大约过了几分钟。
    汽车停在谢菲尔德大学教学楼前。
    禁卫军的人上前给叶安然,丽莎,和后面车里的露娜,马近海拉开车门。
    谢菲尔德大学的校长,教授排成队上前和叶安然握手。
    叶安然受宠若惊。
    他主动上前和一眾学者,教师,教授们握手。
    並请他们多多关照。
    叶安然和眾人握手一圈之后,丽莎上前和眾人说道:“大家安静。”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身边这两位先生和女士。”
    “我身边这位是一级陆军上將叶安然。”
    “……”
    丽莎把自己被困於土匪窝的事情,和眾人讲了一遍。
    她看著在场的所有人道:“可以说,我这条命,都是我身边这两位先生救下来的。”
    “所以同学们,师长们。”
    “未来如果有华夏的留学生来谢菲尔德大学学习,请你们不要欺负他们,如果可以的话,请在学习,生活中给予他们最大的帮助,谢谢。”
    丽莎扶住额头的皇冠,朝著在场的学生们深鞠躬。
    后转身向谢菲尔德大学的师长们鞠躬。
    整个学校的操场上鸦雀无声。
    丽莎的低头,鞠躬,把谢菲尔德大学的师长们嚇得面色铁青,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何德何能。
    能让一个头戴皇冠的人,给他们行礼?
    叶安然站在丽莎身边。
    震惊!
    方才在车里昂著头的女人,此刻,竟然为了给华夏的学子们铺一条坦途的前程路,给她的子民们鞠躬行礼。
    叶安然心情复杂。
    即將赴大不列顛的华夏高材生们,他们的未来,將一路坦途,一路光明!
    站在叶安然身边,露娜神情严肃,她转而看向认真且庄重的丽莎,內心倍感震撼。
    按照职务的划分,丽莎的级別比自己高多了。
    可以说,未来,丽莎將有可能是这片沃土的天!
    她能为了给即將赴大不列顛的留学生们低头,鞠躬,这真得是把那些高材生的地位捧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