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菲德期待著应龙战斗机的试飞表演。
    儘管此前他已经看过了,但那些飞机,是属於东北空军的。
    而不像他面前的这些应龙战斗机,这些应龙战斗机是他钱买来的,是属於大不列顛皇家空军的。
    看別人的飞机在天上飞和看自己家的飞机在天上飞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菲德看向佇立他身边的莱尔·布鲁克斯,“集合所有的皇家空军,到机场来观摩新战机的飞行表演。”
    莱尔·布鲁克斯向菲德恭敬一礼,“好的先生。”
    他转身离开菲德的视线,向大不列顛空军的副司令下达了命令。
    大约过了两分钟,大不列顛空军飞行员集合到一起,他们穿著皮夹克,戴著墨镜,拎著头盔,看著停机坪和机场跑道上停放著的战斗机,激动万分。
    他们大多数人都看过鹤城空军驾驶应龙战斗机在空中的出色表现。
    无论是飞行速度,还是爬升速度,飞行姿態,都比他们的双翼战斗机灵活,先进。
    空军集合起来之后,菲德看向叶安然,“请叶先生的飞行员,入场吧?”
    叶安然微微頷首。
    他看向身边的马近海,马近海隨即转身向早已列队完毕的鹤城空军下达飞行命令。
    李耳作为驻大不列顛空军临时指挥官,他亲自带队执行飞行任务。
    一行16人列队向叶安然,菲德等人敬礼,隨即就地解散,冲向停在停机坪的应龙战斗机。
    飞行员进到战斗机后,和大不列顛空军指挥部取得联繫,隨即逐一进入跑道。
    李耳在经过空指的允许后,加速滑行隨后升空。
    他升空之后,后面的15架战斗机依次跟著升空。
    莱尔·布鲁克斯抬头看著飞行姿態近乎完美的战斗机,他忍不住拍手鼓掌。
    16架战斗机在空中编队飞过。
    李耳带队接连向地面的人展示了一连串高难度的动作,引得地面的人阵阵尖叫。
    菲德拍手鼓掌。
    他抬头看著天空,张著嘴巴道:“我们的飞行员,什么时候能达到你们的这个水平啊?”
    叶安然看著菲德,“一个月。”
    “再快一些的话,20天也不是不可以。”
    …
    菲德重重点头,他光有战斗机是没有用的,还得有一批和鹤城空军一样专业的飞行员才行。
    他侧脸看向叶安然,“叶先生,我们的飞行员,什么时候可以到华夏进行飞行培训?”
    叶安然嘴角微掀,“隨时。”
    菲德深呼口气,“太好了,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他希望今天就能把大不列顛空军的飞行员送去华夏进行培训。
    多一分钟他都不想等了。
    从华夏购置了那么多的飞机,若是没有飞行员,那其实和没有购买飞机一样,甚至比没有购置飞机的时候更加的危险。
    叶安然点点头。
    “等他们下来,就办这事儿。”
    他转而看向菲德,“我国留学生赴大不列顛留学的事情,请菲德先生多多帮衬著。”
    叶安然不想要个空头支票。
    他已经电告鹤城大学,北平大学和华清大学,请他们挑选专业的高材生,准备笔试赴大不列顛留学。
    同时,叶安然电告应天教育部部长蔡大山。
    请他从全国范围內各种学科里面,挑选优秀的,爱国的尖子生,赴欧洲几个国家学习。
    有蔡大山帮忙把关,叶安然非常放心。
    最起码,他不会和应天的那帮乌合之眾沆瀣一气。
    如果把机会留给应天那帮人。
    他们不会管对方爱国,不爱国,也不会管他们是不是尖子生,他们只会管,要去留学的人是不是自己的亲戚。
    菲德转身和叶安然握手,他道:“请叶先生放心。”
    “我们敲定合作协议的第二天,大不列顛教育部,就已经派人前往北平,鹤城,应天,沪城了。”
    “大不列顛驻华领事已经在几个城市设立了赴大不列顛留学笔试工作站。”
    “只要华夏的学生通过笔试,就可以到大不列顛任何一个城市的大学学习。”
    他握著叶安然的手,咽了咽口水道:“我们的飞行员,您看?”
    菲德渴求的目光盯著叶安然。
    他不能把应龙摆在机场只为了当瓶一样看著。
    他得让这些应龙战斗机儘快的形成战斗力。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看向身边的马近海,“二哥,一会李耳落地和他说一声,派人护送大不列顛的飞行员赴鹤城学习。”
    马近海点点头道:“好嘞!”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16架战斗机完美的,平稳地落地。
    菲德看著缓缓减速,停下来的战斗机,他激动道:“叶先生,谢谢。”
    叶安然微微一笑。
    丽莎站在一旁,她挽著菲德的胳膊,抬头看著红光满面的父亲,他是焕发第二春一般,自己还从没见父亲和今天一样开心过。
    趁著菲德高兴,丽莎娇嗔道:“哎呀。”
    “你说谢谢有啥用啊?”
    “把帐给人家结了唄?”
    “人明天就走了。”
    “这点钱,你也不能让人家再跑一趟伦敦吧?”
    丽莎噘著嘴巴。
    可可爱爱。
    叶安然心里流过一道暖流。
    他倒是不怕大不列顛会欠帐。
    但是吧。
    最好是能在自己走之前把钱结了。
    以目前的订单来看,叶安然要拿著部分钱去准备北航集团第二飞机厂了。
    他地方都想好了。
    就在蓉城。
    成都。
    是个好地方。
    叶安然要在蓉城,建立北航的第二个飞机厂。
    未来,也会在冰城等城市建立第三个,第四个。
    菲德低头看著替外人要帐的丽莎,他苦笑道:“你这就不懂了吧?”
    “我这还不是替你著想?”
    “留点尾款,也留个念想,也能让叶先生多来几次不是?”
    …
    面对父亲的说教,丽莎媚眼看向叶安然,“想来的人,他自然就来了。”
    “不想来的人,哪怕是把他拴在伦敦,他也会想办法逃走的。”
    …
    叶安然怔住。
    许是露娜和丽莎说了什么?
    叶安然觉得丽莎突然成长了,又或者是说,她瞬间活的通透了。
    叶安然不敢说话。
    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老实说,他把丽莎当成了妹妹。
    自己和露娜都不可能,更何况是丽莎。
    他自己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作风要优良!
    才能打胜仗!
    叶安然一直都是个正直的人。
    菲德看向防务部部长安东尼·卡尔森,他沉吟道:“通知財政部,把应龙战斗机的尾款,今日內结清。”
    安东尼·卡尔森道:“好的先生。”
    叶安然深呼口气,道:“菲德先生,先结一百架也行。”
    “剩下的五十架飞机,等交付了再说。”
    …
    菲德微微一笑,“不差那五十架飞机的钱。”
    叶安然:……
    有钱人说话是真的硬气。
    他反正是不敢这样说话。
    几十万人等著米下锅,应天財政部不给补贴,甚至停发了东北野战军的军餉,叶安然不敢妄称自己是个有钱人。
    妈的!
    穷啊!
    应龙战斗机按照二战时期的价格估算,也就五六万美元。
    他卖十万美元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
    再贵点,叶安然怕把人嚇跑了。
    他此次欧洲一行,就是广结朋友。
    只有和这些欧洲的国家成为朋友,他才能从柏林带走哈布斯堡王朝的存款。
    按照露娜意思,姐那个家族在柏林最起码有几个亿。
    把人带走,斯拉夫就已经疯了。
    他把出港的船都截停了。
    据说是漂泊在海上已经返航的华夏商船,都被柏林当局的海军军舰给拦截回去了。
    在华夏,叶安然靠朋友。
    在欧洲,若是没点朋友,叶安然还真不太好走。
    中午。
    李耳带著鹤城空军的飞行员,对大不列顛的空军讲解模擬舱的操作要领。
    部分飞行员直接带著大不列顛的空军,进行实操演练。
    先熟悉应龙战斗机的操作面板。
    熟悉战斗机的油路,电路等一系列的功能。
    叶安然和菲德离开机场前往汉宫。
    財政部的大臣已经带著美元,在汉宫等待了。
    足足有一千五百万美元。
    装钱的箱子用了十几个。
    叶安然和菲德,安东尼·卡尔森等人握手。
    菲德道:“晚上,我们为各位饯行。”
    “希望你们赏光。”
    …
    叶安然深呼口气,“谢谢先生。”
    下午。
    首批前往鹤城航空学院学习的飞行员乘坐专机,在战机的护航下升空。
    至此。
    双方的合作已经算是正式开始了。
    晚上。
    菲德在汉宫宴会厅宴请叶安然一行人吃饭。
    除了叶安然,马近海等人,还有来自鹤城的飞行员,以及隨同叶安然的影子警卫排。
    菲德为叶安然准备的接待规格非常的高。
    不仅有西餐。
    他还特意派人前往华夏,並从匯中饭店请来了顶级的大厨为叶安然一行人准备了中餐。
    马近海看著餐桌上的九转大肠,醋鲤鱼,人是懵的。
    他来欧洲的这些天。
    做梦都想吃一顿中餐。
    本来那天晚上忙完想和叶安然,露娜一起在大不列顛找个中餐厅的,结果因为叶安然出去约会,他们生了一肚子气,最终也没吃上饭。
    在欧洲吃饭,不是沙拉就是意面。
    麵条上面盖著的滷子,还是甜的,有的甚至是甜咸口。
    跟著叶安然来一趟欧洲,不能说三天饿九顿吧,但是瘦了十几斤!!
    叶安然看著餐桌上的中餐,他疑惑的抬头看向菲德,“先生真是有心了。”
    菲德微微一笑。
    “听说马將军吃不惯西餐。”
    “我请驻华领事长,请来了匯中饭店的厨师。”
    他看向身边的夫人和丽莎道:“托你们的福,我们也能尝一尝中餐。”
    叶安然笑了笑。
    不愧是有话语权的人,说话都那么好听。
    马近海向菲德表示感谢。
    晚餐过后。
    汉宫楼顶。
    喝过几杯酒的丽莎,脸颊泛红,她扶著汉宫楼顶的白玉扶手,望著灯火通明的伦敦城。
    清风徐徐。
    丽莎转身,她看著距离自己只有两步之遥的叶安然。
    心底如同江海里的巨浪,滚滚翻涌。
    仅两步之遥的距离,给她的感觉却若天地一般的遥远。
    丽莎凝视著叶安然,“这次离开,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
    叶安然深吸口气,“你想见,隨时都可以。”
    丽莎红唇微启,她晶莹剔透的眼睛含著泪光,说得容易罢了。
    “叶安然!”
    “嗯。”叶安然回应。
    泪水滑落至唇角,丽莎抿了抿嘴角的泪珠,咸咸的。
    “我好羡慕嫁给你的人。”
    …
    叶安然:……
    他佇立在丽莎面前,大脑宕机。
    丽莎深呼口气,她转身看著伦敦城,“我也羡慕露娜姐,最起码,这次事变之后,她能够天天见得到你了。”
    叶安然:……
    他心臟跳的很快。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丽莎的话。
    总觉得这个时候说安慰的话,像个渣男。
    丽莎擦拭去眼角的泪痕,“以后,我就当你妹妹吧。”
    丽莎转身看著叶安然,“这,你总归不会拒绝了吧?”
    …
    叶安然点点头,“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好妹妹的。”
    “哼。”丽莎轻哼,“那你別忘了我。”
    “你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忘?”
    陪著丽莎在汉宫楼顶聊了会天。
    丽莎的情绪也慢慢的平復了。
    叶安然隨著丽莎下楼。
    二人在楼梯口互相拥抱之后,回到宴会厅。
    凌晨零点。
    叶安然才和马近海,露娜回皇家酒店休息。
    翌日。
    上午九点。
    送行的车队停在皇家酒店大楼前,叶安然和菲德等人一一握手后乘车前往机场。
    著名的病理学家菲洛里德,和叶安然同行。
    半个小时后,车队抵达机场。
    汽车停在专机的停机坪前,禁卫军拉开车门。
    送行的人,一路跟隨到机场。
    真的是来时候是什么礼仪,走的时候,依旧是什么礼仪。
    叶安然备受感动。
    一辆粉红色的豪华轿车停在叶安然面前。
    禁卫军站在一旁,没敢拦……!
    在大不列顛,敢这么时髦的人不多。
    丽莎就是其中一个。
    不等禁卫军打开驾驶室的车门,丽莎自己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
    菲德看著大小姐,一脸懵。
    跟隨菲德一起的诸多大臣,也是神情凝重,紧张异常。
    隨同大小姐共同抵达机场的,还有禁卫军护送的军用运输车车队。
    叶安然看著稳稳地停在大小姐车后面的运输车,他有些懵。
    丽莎嫣然一笑,“来吧,送你的礼物到了。”
    叶安然看著几辆运输车,“是什么?”
    丽莎走到一辆盖著防雨布的军车前,“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