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勤人都看懵了。
    他自己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北委会副委员长。
    现在的防务部部长。
    这些人竟然不给他一点面子。
    他看著发飆的张小六,心里五味杂陈。
    要说比他冤屈的人,也就是张小六了。
    毕竟。
    以前这地方姓张。
    现在的东北野战军司令马近山,马近海,谢柯,和驻守鹤城的陆军部队,以前都跟著张小六姓张。
    莱蒙托夫压低了中尉的枪口。
    张小六瞳孔睁大,盯著莱蒙托夫,“让高直航来见我!”
    莱蒙托夫是苏维埃人。
    来鹤城也有小一年的时间了。
    他不惯著张小六,沉声道:“张司令。”
    “高长官目前在省府陪同外宾共同用餐。”
    “我们联繫不上他。”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莱蒙托夫看著张小六道:“要么步行离开机场,要么乘坐军机先行离开。”
    张小六:……
    他站在莱蒙托夫面前,指著他道:“好,好,很好!!”
    “你们等著!!”
    “老子迟早让你们付出代价!!”
    张小六转身走向登机梯,刚走两步,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到柯勤面前,“走,我们步行进城!!”
    “啊?”柯勤惊讶出声。
    他疑惑的看著张小六,呢喃道:“真要走著进城啊?”
    张小六回头看了眼专机。
    和那不爭气的飞行员。
    “航油只能飞十几分钟。”
    “不走著去,那怎么去?!”
    …
    柯勤深呼口气。
    想来也是。
    他们除了走著去省府,也別无办法了。
    张小六推开莱蒙托夫,朝著机场大门走著。
    柯勤跟在张小六的身边,他时不时的的往回看看。
    他们带来的那些警卫员,全部被东北空军的人拦在了机场。
    柯勤跟著张小六重重的嘆口气,“妈的!”
    “我看这就是叶安然故意安排的!!”
    …
    张小六走出机场大门,苦著脸往嘴里塞了根烟,边走边吐槽道:“老柯,说句话你別不愿意听,今天这个下场,多半都是你闹得。”
    去往省府的公路两侧亮著灯,两个人走在大路中间,若是不想接下来走到省府所需要的时间,其实还是非常浪漫的。
    柯勤跟在张小六的身边,他重重的嘆口气道:“你別乱说,跟我又有什么关係?”
    张小六边往前走著边回头看著柯勤,“当真和你没有关係吗?”
    “如果不是你背著叶安然辞去了北委会副委员长的职务,又背著全国人民和美津丑治郎签订了不合理的协定,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吗?”
    张小六把刚刚在中尉那里受过的气,全部发泄在了柯勤身上。
    他相信。
    如果这次是他自己来的鹤城,叶安然一定不至於如此对待自己。
    柯勤一只手揣在兜里,他重重的嘆口气道:“我又有什么办法?”
    最初的五公里,张小六、柯勤觉得稀鬆平常。
    越是往下走,两人越困,越乏。
    特別是他们穿著军官服,皮鞋。
    走五公里於他们而言,已经快到了极限了。
    柯勤看著一排望不到头的路灯,他深呼口气道:“少帅,还有多远啊?”
    张小六脱了身上的军装,他望著两侧的楼宇,累的恨不得隨便找个人家进去睡一觉。
    “鹤城真是大变样了。”
    “走到省府,最起码还要三个小时吧?”
    …
    柯勤:……
    “妈了个巴子的!”
    “老子要知道遭这个罪,老陈就算是给老子跪下磕八十个响头,老子也不来!!”
    张小六:……
    他回头看向柯勤,调侃道:“人家没给你磕头,你不是也来了?”
    柯勤:……
    张小六望著鹤城主干道两侧的楼宇。
    他赴欧洲度假时,那些西方国家的国都,也不过如此。
    他没有想到,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叶安然竟然能把鹤城打造成媲美国际大都市的存在。
    当年父亲在世的时候,也不敢说有叶安然这样的能力吧?
    张小六重重的嘆口气。
    也许当年父亲在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叶安然了。
    又或者,是没有父亲那號人了。
    叶安然太强了。
    不光是在治军方面,他的行政手段,也近乎通了天的。
    一个带著武装部队去柏林,在党卫军的重重包围中平安的走出来的男人,恐怕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叶安然一个人了。
    张小六边走边和柯勤聊著叶安然在柏林时候的发生的见闻。
    大多数是他在柏林的朋友,转述给他的。
    柯勤皱著眉头,他疑惑的看著张小六,“他真有那么厉害?”
    张小六“呵呵”苦笑了一声,“你猜丽莎为什么会突然访华?”
    柯勤不语。
    也许。
    叶安然真有通天的手段。
    几辆巡逻车缓缓的从他们对面开来,张小六看著军车的车灯,他灵光一闪,“想不想坐车?”
    柯勤看著对面缓缓驶来的汽车。
    “呵呵。”
    他苦笑,“你不会以为那些巡逻车,是来接咱们的吧?”
    “废话。”张小六眉头一紧,“想不想坐?”
    “想!”
    柯勤瞪大了眼睛。
    他走的腿快要断了。
    不想坐车才是傻子。
    听到柯勤说想,张小六直接张开双臂走到了道路中间。
    远处。
    汽车正朝著张小六鸣笛。
    看到他张开双臂的一瞬,原本坐在车里的士兵接著站了起来,並端起了怀里的衝锋鎗。
    汽车缓缓停在距离张小六一米远的地方。
    副驾驶下来一个少尉军官,第二、第三辆汽车同时下来几个中士,他们跟在尉官的身后,一只手握著怀里的衝锋鎗,至少,走到张小六面前的时候是没有任何的敌意的。
    少尉走到张小六面前。
    他立正敬礼道:“少帅。”
    张小六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劫持军官,乘坐他们的军车去往省府的事情。
    少尉突然向他敬礼,打乱了张小六脑子里计划好的节奏,他疑惑的看著少尉,“你们叶司令终於良心发现,肯来接我们了?”
    …
    少尉:……
    他眼神闪烁,目光凝视著自恋的傢伙,“少帅,我们不是来接你的。”
    张小六脸色顿时阴沉,难看了许多,他盯著少尉沉声问道:“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尉看了看张小六,又看了看柯勤,“今日鹤城有外宾到访,为了保证外宾的绝对安全,鹤城正在实施全城宵禁。”
    少尉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大街,“你看这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知道了。”
    “负责今晚巡逻任务的警卫队都知道有两位大官,要步行前往黑省省府,省府给我们下了命令,除了你们二位可以步行进城,其余的不管是人还是鬼,全部令行禁止。”
    …
    柯勤:……
    张小六:……
    二人一头的黑线。
    面前这个少尉说话倒是非常的委婉了。
    张小六一只手揣在兜里,心里气的骂街。
    他那意思很清楚了,这个街上有两个大傻子,任由他们步行进城,其余人不可以进城。
    还他妈说两个大官!!
    张小六肺管子都快要气炸了,他回自己的老家,竟然还要受到这种虐待,妈的,叶安然你还是个人吗???
    张小六大脑充血,他看著少尉道:“小兄弟,能不能让我们搭你的顺风车去鹤城?”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金怀表,偷偷地递给少尉,“兄弟,行个方便,真的走不动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咱以前也是一个战壕里的弟兄,你说对不对?”
    …
    少尉低头看著少帅的金色传说。
    笑著接住怀表,“那就谢谢少帅的好意了。”
    念至此。
    张小六咧嘴笑开了,妈的,都说叶安然的部队如何如何,也不过如此。
    只要是人,就肯定会有贪念。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张小六看著少尉,“那就谢谢了。”
    他说著就拉著柯勤往汽车的方向走,刚走到车门口的时候,站在车里举著衝锋鎗的战士拦住他呵斥道:“不许动。”
    张小六回头看向拿了他怀表的少尉。
    少尉走到车门前,他挡住张小六伸手拉开车门说道:“少帅,您贿赂我的金表,我稍后会转交给野战军司令部。”
    “上面说了,您给什么我们就要什么。”
    “除了不能带你们进城,其他的也一律免谈。”
    少尉坐进副驾驶。
    张小六瞳孔睁大,看著少尉神奇的操作,人都懵了!!
    艹!
    东北野战军这帮王八蛋跟著叶安然全部都学坏了啊!!
    这哪是什么东北野战军总部啊?
    明明是骗子窝啊!!
    就这样水灵灵的骗了自己一块金表?!
    张小六气得后槽牙快要咬碎了,他倏地从背后拔出手枪顶住少尉的头,“混蛋!”
    “老子糊弄人的时候,你还穿著开襠裤呢!!”
    “在我老家你竟然敢糊弄老子,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妈了个巴子的!”
    …
    车里车外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举起枪瞄准张小六,柯勤。
    柯勤:……
    嗯~
    如果是这个局面的话,他感觉还是走著去更安全。
    万一哪个愣头青没有忍住,走火了,那真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少尉坐在车里。
    他扭头看著黑洞洞的枪口,和张小六严肃的神情,“少帅,你最好还是別乱来。”
    “这附近的楼顶,全都是东北野战军侦察部队的狙击手。”
    “他们部署在我们无法喊话沟通的地方。”
    “如果他们走了火,那咱们可就都完蛋了。”
    …
    张小六:……
    他往左右四周的楼顶看了一眼。
    的確有些建筑物的楼顶,堆放著沙袋,轮胎。
    那些沙袋和废旧轮胎,是狙击手最好,最便捷的掩体。
    他深呼口气。
    看著少尉道:“我们就想去省府见见外宾。”
    “只要你肯配合我们,我保证你的安全。”
    …
    许是怕少尉不同意,张小六手里的枪往少尉脑门上狠狠地戳了一下。
    少尉犹豫了两秒,“行吧。”
    “上车。”
    …
    听到少尉说“上车”,张小六微微一怔。
    说实话,他感觉有点太容易了。
    但走了那么久的路,再加上夜已经深了,张小六不肯,也不愿意错过这么一个坐车去省府的机会。
    他拉著柯勤和后座的士兵挤在一起。
    挤是挤了点。
    但总比跑著去要强吧?
    张小六盯著少尉的后脑勺沉声道:“你最好不要耍招。”
    少尉点点头。
    “你最好把枪收起来。”
    “万一走火了,我没了,您肯定也就没有了。”
    面子虽然是丟了。
    但不能丟了里子。
    少尉也是个倔强的主。
    巡逻车队原地调头前往省府,少尉从座位下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胡乱的在那个东西上面按了几下,那东西直接传出声音:“什么事?”
    少尉把那东西放在耳边说道:“一大队出了点状况,现在前往省府,接下来的巡逻任务交给你们二大队。”
    “二大队收到,我们预计五分钟后匯合。”
    “收到。”
    …
    柯勤:……
    张小六:……
    二人看著少尉手里拿著的那块砖头子一样大的东西,互相看了一眼。
    妈的!
    那玩意竟然是个电话。
    而且。
    是不带线的电话?!
    张小六眼睛瞪得和土豆似的,他伸直脖子往前面看了看道:“兄弟,你手里拿著那什么玩意?电话吗?”
    “不用线,也能打电话吗?”
    张小六很是震惊。
    他这两年自从认识叶安然之后,总是能够在鹤城看到新鲜的玩意。
    从高射炮,到坦克,再到火箭弹发射器,好像就没有鹤城不会干的事情。
    没有叶安然鼓捣不出来的玩意。
    那应龙战斗机至今都是西方国家难以破解的机密。
    白屋甚至为了拿到应龙战斗机亲自出山,要求应天行政部惩戒叶安然。
    叶安然的强大,太恐怖了。
    少尉举起手里的“砖头”,递给张小六道:“这是步话机。”
    “全名是步兵可携式电话机。”
    “不需要电话线。”
    …
    张小六从少尉手里接住步话机,看著很大,其实拿在手里也很大……
    只不过重量上没有他想像的那么沉重。
    单兵背负一个步话机,可比背一个电台要轻鬆多了。
    柯勤在旁边看著,他等张小六看完接过手研究了一番,“这个东西能给谁打电话呢?”
    “只有你们的巡逻队吗?”
    …
    少尉看了眼內后视镜里的柯勤,“可以给全城有电话的人家打电话。”
    “包括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以及黑省省府。”
    …
    张小六深吸口凉气,他接住电话道:“能打给叶安然吗?”
    少尉:……
    他没有回答。
    张小六看著步话机上面的按键,说实话,就算是能打,他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敢打。
    有些误会是需要当面说清楚的。
    在电话里说,有时候是说不清楚的。
    就和情侣之间从电话里说分手一样,也许见个面,就和好了……
    张小六把电话还给少尉。
    鹤城的发展,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像。
    大约过了几分钟,他们的车队和巡逻的第二大队匯合併快速擦肩而过。
    约摸过了十几分钟后,车队停在了黑省的省府。
    比预计的时间早到了起码两三个小时。
    张小六和柯勤下车朝著省府大楼走去。
    少尉跟在张小六的身边……
    张小六不时的回头看向跟著他的少尉,他疑惑道:“兄弟,你不用去巡逻吗?”
    少尉不语。
    宴会已近尾声。
    他们进去的时候,丽莎已经在总结结束语了。
    叶安然注意到了进入宴会厅的张小六和柯勤,他笑著迎上去道:“少帅,柯部长。”
    “你们好。”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叶安然主动和张小六、柯勤握手。
    “你看你们,你们来怎么不知道通知我一声呢?”
    “柯部长大驾光临,我就算再忙,也得去接您二位啊。”
    “你们来鹤城就和来自己家一样。”
    “竟然不通知我和大哥,太不够朋友了。”
    …
    叶安然一只手握住一个人的手,满脸堆满了笑容。
    张小六脸色煞白。
    要不是刚刚拿著枪顶著少尉的脑袋,才有车坐著来省府,就凭叶安然这丰富的表演,他肯定是信了!
    坏人!
    张小六凝视著叶安然,“叶將军。”
    “我们来鹤城可谓是一波三折啊。”
    “我们兄弟俩今天晚上差点睡大街上啊。”
    …
    叶安然皱眉看向站在一旁的少尉,“怎么回事?”
    “你们不知道好好招待张司令,柯部长吗?!”
    “混蛋!”叶安然骂道:“这么大的人物来鹤城,你们怎么不知道通知我一声?”
    少尉向叶安然敬礼道:“报告司令,为了保证外宾的安全,城內正在宵禁。”
    “因您在宴会厅,电话无人接听。”
    “所以才错过了迎接柯部长,张司令。”
    …
    叶安然重重的嘆口气。
    “你看看,你看看。”叶安然捏住两个人的手道:“这是我的失误,两位哥哥,来,喝酒!”
    张小六、柯勤两个人被叶安然捏手捏的疼的满脸通红。
    他们也想使劲捏回去。
    奈何臂力和叶安然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过了半晌,终於等到了叶安然放手,两个人长长的舒口气。
    妈的!
    叶安然肯定是故意的。
    少尉递过去一块金表,“司令。”
    “这是张司令送您的金表。”
    …
    张小六:……
    艹!
    刚刚在车上大脑宕机,一路想的全部都是步话机的事情。
    把金表的事情忘记的一乾二净。
    这会儿看到少尉拿出来说是自己送给叶安然的金表,张小六脑袋都大了。
    叶安然接住金表,打开盖子看著里面的机芯,“吆,还得是我六哥有品位。”
    “瑞士机芯的金表,这可是好东西啊。”
    叶安然朝著张小六双手抱拳,“既然是六哥送的,那我就收下了,你看看,你们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
    “到咱这里来,就和到自己家一样。”
    “走,我带二位去见见大哥。”
    叶安然领著张小六、柯勤朝著人群中走去。
    张小六跟在叶安然的身边,他心里和割肉一样的疼,那块表真要是被那个少尉拿走了,他也没有这么心疼了。
    但是。
    那块表是被叶安然拿走的。
    他无论是怎么想,都觉得是被叶安然给算计了。
    叶安然领著张小六、柯勤和大哥马近山、二哥马近海、谢柯等人见了一面。
    他们寒暄的差不多时,丽莎走到叶安然面前打招呼道:“安然,我们回去休息了。”
    “好,明天见。”
    张小六看著丽莎漂亮的晚礼服入迷,看著她转身离开才想到自己来鹤城的目的,“你不推荐我们认识认识丽莎小姐吗?”
    叶安然啪的一声推开金怀表的盖子,在张小六面前亮了亮时间说道;“你看看,这都几点了,还不让人休息?”
    “你们都来鹤城了,还差这一天两天的吗?”
    “人家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不得休息休息吗?”
    …
    张小六:……
    柯勤:……
    二人看著叶安然,憋了一肚子气。
    他们不光是坐飞机来那么简单,他们甚至还徒步了两个小时。
    送別丽莎等外宾离开。
    宴会厅里除了收拾餐桌的勤务人员,就剩下叶安然,马近山等人了。
    叶安然拉著张小六坐在一旁的桌子前,“六哥。”
    张小六:……
    叶安然突然这么叫他,他感觉后背直冒凉风,比背后突然之间站了一个人都恐怖。
    张小六蹙眉看著叶安然,“什么事?”
    “你看,应天的军费是不是该给我们结算一批了?”
    他转头看向刚刚晋升防务部部长的柯勤,“我忘记了。”
    “柯將军现在是防务部的部长。”
    “那我们东北野战军的军费,你看是不是给我们结算一些?”
    …
    柯勤:……
    他深吸口凉气,看著叶安然尷尬道:“军费的事情,容我回应天之后商榷商榷。”
    叶安然点点头,“柯將军,祝贺您晋升防务部部长。”
    “我记得……”叶安然把话说到一半时候突然停下来转身看向马近海,“二哥,柯將军晋升防务部部长的时候我们去了吗?”
    马近海坐在一旁翘著二郎腿看著柯勤,“人家邀请你了吗?”
    叶安然:“二哥你这话说的,人家柯部长是那种人吗?”
    “柯部长以前可是北委会的委员长。”
    “就我们兄弟这层关係,他晋升部长,陆军一级上將,那肯定得先通知我们。”
    “你说是吧,柯部长?”
    …
    柯勤:……
    他那张走过南,闯过北,上过战场下过洋的脸,红的和岩浆一样。
    他没有想到。
    叶安然竟然会当著那么多东北野战军高级军官的面,把他过往的事情拿出来公开处刑!
    柯勤尷尬的笑了笑。
    “叶將军,军费的事情,我回应天之后一定加快进度,紧急催办。”
    叶安然微微頷首。
    “你看,我就说柯部长肯定会把我们东北野战军放在心上的。”
    “当年那个鬼子间谍假扮柯部长侄女的事情,都是我发现的,你说我们这关係,算不算是过命的交情?”
    柯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