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的气味。
    爆炸的军车燃著熊熊大火。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带来的人,被武装直升机装载的12.7毫米机枪追著打。
    自赵梵风下命令发动对地面武装分子的进攻,到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人溃兵一般的四散而逃不足三分钟。
    落地的影子快速反应部队,向苏维埃特別军事调查科的人一边追击,一边开枪。
    有些人在逃跑时候中枪。
    有些人甚至还没有跑出去多远,便转身面向追击他们的影子特战队员丟下枪,举起双手下跪投降。
    叶安然走到史大仑面前蹲下检查他的伤情。
    史大仑两只眼睛红肿了一圈,脸上有明显的伤痕。
    他呼呼的喘著出去,一只手抓住了叶安然的手腕,“安然……你来了……”
    叶安然抓住史大仑的手。
    他微微頷首道:“我来了。”
    赶到叶安然身边的两个战士,抬著担架蹲到史大仑的面前。
    他们撑开担架。
    叶安然检查了一下史大仑的伤势,几乎能摸到他断掉的肋骨。
    他微微蹙眉。
    “狗日的下手也太黑了!!”
    他顺著草原方向看去。
    孙茂田的人逮兔子一样將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扑倒,把他脸捺进草丛干牛粪上揉搓之后,反手扣住他手腕,拎起来转身走向叶安然。
    史大仑看著2个战士,压著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走过来,他神色突然凝重了许多。
    叶安然注意到史大仑神色的变化。
    “先回鹤城疗伤。”
    “其它事情,你不用管。”
    …
    叶安然清楚,史大仑担心自己抓了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更会坐实他“特务”的身份。
    但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那个人太有心机了。
    他主导的內务部,杀人无数,权力至高,甚至一度凌驾於苏维埃国家政权之上。
    无论是元帅,还是防务部的高层,家属,都很难逃过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清算。
    大利死后,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立即宣布苏当局戒严。
    並把所有关键的岗位,换上了他自己的人。
    只是。
    他的疯狂並没有持续太久。
    便被苏维埃吾军高层秘密抓捕,並执行枪决。
    看著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正朝著自己走来,叶安然嘴角上扬。
    这个时候弄死布里亚。
    苏当局应该会有很多人,可以免遭他的清算。
    史大仑蹙眉道:“安然,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混蛋?”
    叶安然思忖几秒,“杀了!”
    “埋在乌苏亚,当化肥。”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史大仑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他很清楚。
    如果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活著,那么死的人肯定是自己。
    如果他死了……
    很难说,他不被当成特务,当成间谍……
    在孙茂田的人押著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朝他们走来的时候,上百辆军车朝著他们所在的位置包围过来。
    两个突击排的战士迅速以特別军事调查科的汽车为掩体,构成警戒区。
    同时,直升机拉升高度,並在叶安然所在的位置后方上空悬停警戒。
    车队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下来。
    坐在驾驶室里的尤里·加加林坐在副驾驶,瞪大眼睛看著头顶上悬停的直升机,他惊讶道:“我的天,那是什么东西?”
    司机紧皱著眉头。
    他抬眉看著空中悬停的飞机,张著嘴巴深吸一口凉气,“长官,你看那些爆炸的汽车,像不像特別军事调查科的车?”
    尤里·加加林举起望远镜。
    他本意是想要观察那些爆炸后的车辆车身上残存的標识的。
    等他认真,仔细地调整望远镜的焦距的时候,尤里·加加林咽了咽口水,“是东北野战军!”
    “他们竟然把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抓了起来……”尤里·加加林激动地推开车门。
    许是看到尤里·加加林下车。
    隨同他一同而来的远东特种部队突击营的官兵,立即下车。
    尤里·加加林迎著直升机捲起来的风沙,朝著东北野战军所在的位置走过去。
    叶安然看著走过来的高个子上校军官,他道:“这人你认识吗?”
    他低头看著躺在担架上的史大仑。
    隨同叶安然一併而来的军医,用木架简单的固定了一下史大仑受伤的位置。
    同时,也给史大仑掛上了输液器,打上了消炎针。
    史大仑蹙著眉头,他扭头看著朝著自己走来的上校军官,他点点头道:“是远东特种部队尤里·加加林上校。”
    叶安然微微一怔。
    他情不禁倒吸两口凉气。
    “好耳熟的名字。”
    史大仑疑惑道:“你认识他吗?”
    叶安然摇头。
    他认识的那个加加林,三四年才刚刚出生。
    这个时候,那个加加林还不满2周岁。
    而正朝著自己迎面走来的加加林,身材魁梧,步伐矫健。
    一看就不是那个上过太空的加加林。
    尤里·加加林带著一个警卫,走到影子突击排警戒哨的前面,向警戒哨表明了他的身份,和想见叶安然、史大仑的动机。
    突击排的战士向叶安然匯报。
    得到叶安然的允许之后,突击排的人,带著尤里·加加林和他的警卫员走进警戒区。
    走到叶安然面前。
    尤里·加加林停下来。
    他看著躺在担架上的史大仑,立正敬礼。
    隨即,尤里·加加林向叶安然敬礼。
    史大仑蹙著眉头,他道:“贾斯汀·洛夫和他的军队,现在还好吗?”
    身为远东方面军最高指战员。
    史大仑非常担心自己正在经歷的一切,会影响到自己下属,和部队未来的发展。
    …
    尤里·加加林面向史大仑道:“元帅。”
    “正是贾斯汀·洛夫长官,派我来保护您的安全。”
    他看著马路两边的尸体,和那些爆炸烧成灰烬的汽车,尤里·加加林嘆口气道:“抱歉,元帅,我们来晚了。”
    他隨即转身向叶安然敬礼,“叶长官,谢谢您能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
    他嘆了口气道:“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恐怕,恐怕史大仑长官已经被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人,带到西伯利亚战俘营了。”
    叶安然眉头一拧,“那个混蛋,连审都不审,就会把人送去西伯利亚战俘营吗?”
    尤里·加加林迟疑几秒,他点点头道:“是啊,图哈耶夫斯基也被他送去了西伯利亚战俘营。”
    “目前也在遭受特別军事调查科不公平的审判、清算。”
    …
    图哈耶夫斯基……
    说实话,图哈耶夫斯基也曾经帮过自己的忙。
    当年在北新罗,他的空降部队伞降北新罗,解决了自己在北新罗遭遇的危机。
    …
    图哈耶夫斯基也是一位苏维埃歷史上不可多得的军事指挥官。
    叶安然凝视著远处正面而来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硬闯西伯利亚监狱肯定不是个好主意。
    但如果不硬闯西伯利亚监狱,那和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肯定要发生点什么……
    至少……
    可能弄死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就没有那么轻鬆了。
    尤里·加加林看著被孙茂田带到他面前的布里亚。
    他眼睛倏然间布满血丝,右手手指啪的一声打开了腰间手枪的快拔套。
    尤里·加加林拔出手枪,他右小腿自如的向后弯曲,枪机划过他的雪地靴,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下一秒。
    尤里·加加林举起手枪顶住了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脑袋,“混蛋!我要杀了你!!”
    …
    他食指触及扳机的一瞬,叶安然顺势推开了尤里·加加林握著手枪的手。
    啪~
    枪口在偏离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脑门一厘米左右的位置,子弹砰的一声出膛。
    子弹划过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耳朵。
    他咧著嘴。
    瞳孔骤然间放大数倍。
    他没有想到。
    一个上校。
    竟然真的会有弄死他的心。
    而且。
    他真的扣动了扳机。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人虽然狠辣。
    阴毒。
    但他面对死亡的时候,也会產生恐惧。
    这一切。
    叶安然全部看在眼里。
    这傢伙当年被康斯坦丁诺维奇·可孚秘密逮捕,处决的时候,也是嚇得如同一滩烂泥。
    尤里·加加林惊讶地看著叶安然。
    “叶长官。”
    “您要保这个畜生吗?!”
    身为史大仑身边的近卫,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担当近卫的人,理应帮助长官处决掉一切危及长官生命安全的麻烦和威胁。
    叶安然静静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他没有回应尤里·加加林的话。
    他在思考。
    思考究竟如何才能把图哈耶夫斯基从西伯利亚监狱解救出来。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看著躺在担架上的史大仑。
    “妈的!”
    “说你勾结东北野战军,冤枉你了吗?!”
    “你看看,他们都干了什么?!”
    叶安然:……
    他没有想到。
    都这个时候了。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嘴巴,比排骨还他妈的硬。
    叶安然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影子特种部队的少尉,他走到少尉身后,从他背后解下了摺叠工兵铲。
    他拿著工兵铲。
    快速的组装成一把一米长的铲子。
    隨同尤里·加加林一块来的远东特种部队的士兵们好奇的看著叶安然手里的工兵铲。
    叶安然朝著空气挥舞了两下。
    呼~
    呼~
    每挥舞一下,风呼呼作响。
    有种撕裂虚空的感觉。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额头挤弄出三条长短不一的皱纹。
    他皱眉看著叶安然。
    不停的吞咽著口水,“你,你想干什么?”
    躲过了尤里·加加林的一枪。
    他看著叶安然手里的工兵铲,心慌。
    叶安然走到他面前。
    扯了扯嘴角道:“看来布里亚长官的嘴巴是挺硬的。”
    “都已经成为俘虏了。”
    “居然还不忘记调侃,讽刺我的朋友史大仑长官。”
    “不知道你的嘴巴硬,还是身上的骨头硬。”
    “听说,”
    叶安然停顿了几秒,他微微一笑道:“听说布里亚长官在折磨人的方面,非常的有一套。”
    “巧了。”
    “我也很会折磨人。”
    他话音落下,接著挥起手里的工兵铲,朝著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的双腿抽了下去!
    啪~
    “啊……”
    一道悽惨的叫声响彻乌苏亚草原。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甚至连一秒都没有撑住,整个人接著砰的一声跪在了叶安然的面前。
    他疼的满头大汗。
    张著嘴巴,斯哈斯哈的喘著粗气。
    十二月的草原天气已经可以用寒冷来形容了。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全是满头大汗,瞪大了眼睛看著神情淡漠的叶安然。
    叶安然也在静静地看著他。
    看他能够撑多久。
    看看他,够不够硬!
    “呼~”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吸了口凉气,他瞪大眼睛看著叶安然道:“你,你想干什么?”
    “杀了我,大利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苏维埃人民不会放过你!!”
    “苏维埃的军队,会立刻停止对你们的援助,会,会,会马上和你们开战!!”
    “你应该也不想,也不想在脚盆鸡进攻华夏的时候,同样面对强大的苏维埃军队的进攻吧?!”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一连串说了半天……
    生怕面前的叶安然,不知道“他”和苏维埃的利害关係。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是一个在特务,在政治上,智商在线的人。
    他往往能够抓住別人心理防线最关键的位置。
    只是……
    他错了。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这次要面对的人是在军政方面智商超级在线的人。
    同时。
    叶安然曾经是pla陆军特种部队的指挥官。
    一个最擅长搞情报,搞审讯的人。
    那玩意。
    是叶安然的专业。
    叶安然凝视著求生欲满满的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苏军要和我们东北野战军作战吗?”
    “你们就不怕德意志的部队,趁著你们和我们战斗的时候,偷你们老家吗?”
    “如果你能想到这一点,我还算你是一个有脑子的人。”
    “这样看来的话,你也不是个什么有脑子的人……”
    “也不知道,大利先生有没有这个脑子……”
    “你们的坦克,是老子给的图纸。”
    “不是什么米哈伊尔研发出来之后我们窃取了你们的机密。”
    “你们那玩意有什么机密?!”
    “75毫米口径的炮筒能打得过85毫米口径的火炮吗?!”
    叶安然深呼口气。
    他看向站在巴甫洛维奇·布里亚两侧的战士,说了一句令巴甫洛维奇·布里亚绝望崩溃的话,他道:“把他拉起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