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大志应了一声隨即命令150远支排,对峡谷进行覆盖式轰炸。
    以清理掉乌苏亚工兵埋设的地雷。
    事实上。
    红旗重装合成营是有反坦克清障车的。
    反坦克清障车前面是一套钢铁滚轮,它进入雷场之后靠滚轮的作用力触发区域內的地雷並引发爆炸,从而达到清障的作用。
    只是。
    现在两边都有存活的敌人。
    皇骑兵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如果在150远支排雷结束之后,乌苏亚的部队仍然未向他的部队投降,重装合成旅將向他们开炮並对他们打响歼灭战!
    在150远支排接到命令之前,宣传车的高音大喇叭向藏匿在伏击点的乌苏亚部队,使用双语喊话。
    同时。
    宣传车里的宣传员向他们告知了將使用重型火炮,对峡谷里面的公路进行火炮覆盖,清理他们埋设的地雷。
    等东北野战军重装火力支援部队的炮火清障完成,重装部队將拒绝接受乌苏亚士兵的投降,並对他们予以歼灭!
    宣传员朝著他们的人喊话了两遍。
    生怕他们的人听不见。
    喊话结束之后,150远火支援排排长手持两面指挥旗,向30门150榴弹炮操作员,下达火炮发射的命令。
    独立一旅一团。
    格洛蒙灰头土脸的趴在伏击点。
    他已经不知道身边的机枪手换了几个了。
    反正,从一开始在他身边担当机枪手的士兵已经牺牲了。
    就在他的身边。
    格洛蒙军装上全部都是血跡和泥巴。
    东北野战军太恐怖了。
    想到出发前在旅长跟前吹的牛逼,格洛蒙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在他们看来万无一失的部署,在东北野战军面前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突破了。
    格洛蒙身边趴著几十个没有受伤的。
    他们灰头土脸的看著格洛蒙。
    投降与否,他们要听团长的!
    他们在阵地上准备了十几个炸药包。
    本来想著如果地雷不能给东北野战军坦克造成威胁,他们靠人也要东北军的坦克炸毁。
    只是。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那些炸药包在炸弹袭击他们阵地的时候全部爆炸了。
    炸弹爆炸造成了他们一团伤亡百余人。
    格洛蒙现在觉得连喘气都是痛的。
    趴在格洛蒙身边的中尉,喉结滚动著,一只手手背全是泥巴和血跡。
    “团长。”
    “怎么办?”
    …
    格洛蒙回头看了看兄弟们……
    怎么办?
    他如果有办法就好了。
    正当格洛蒙思忖著办法的时候,远处东北野战军停著坦克的方向突然传来炮声。
    格洛蒙下意识的埋头並朝著自己的部队大声喊道:“臥倒!!”
    “臥倒!!”
    他趴下身子的一剎,身后百十人全部臥倒在地。
    他们的脑袋刚刚贴著地面,支起前胸,耳边便传来剧烈的爆炸。
    他们所在的伏击点,斜坡上的泥土轰的一声坍塌,接著全部砸到他们身上,瞬间將一些不能活动的士兵掩埋。
    格洛蒙双手撑住地面他转身看向前面的峡谷。
    大峡谷內。
    炮弹从东头到西头炸了一个遍。
    独立一旅埋在峡谷里面的地雷,根本就不够他们炸的。
    另一头的巴图鲁看著接连不断传来爆炸声的突泉大峡谷,他面色苍白,眼神呆滯无光,双臂僵硬垂直。
    和东北野战军相比,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场仗怎么打?
    他们的高音宣传车所宣讲的话,巴图鲁全部听见了。
    也全部听进心里去了。
    只是。
    真的要向东北野战军投降吗?
    他们甚至一颗子弹都没有打出去……
    巴图鲁的內心翻江倒海一样难受。
    这是他见过最牛逼的陆军。
    也是他从军生涯之中所打过的最窝囊的一仗!
    这一仗!
    打得他抬不起头来。
    也直不起腰!
    轰炸持续了几分钟。
    炮击结束后,东北野战军两个保障营的车辆迅速开进远火支援阵地。
    对远火支援连队提供必要的弹药补给。
    保障营对远火阵地补充炮弹的时候,重装合成营的宣传车继续宣讲投降的政策。
    並且,向乌苏亚联军表明他们只宣讲两遍。
    两遍过后,不再接受他们任何人的投降。
    很快。
    宣传车宣讲完毕。
    没有了炮弹的爆炸声和宣讲高音喇叭的声音,空气突然间变得异常的安静。
    安静的叫人感到有些紧张,可怕。
    对於那些藏在伏击点的乌苏亚联军士兵而言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格洛蒙的內心非常的纠结。
    事情到了这一步。
    他们只有等死的份了。
    以他们现在的能力,根本没有可能成为东北野战军的对手。
    他们不配!
    趴在格洛蒙旁边的中尉脸色非常的难看,紧张,他看著团长紧张地说道:“团长!”
    “人各有命!”
    “我,我投降!”
    他说完,缓慢的从伏击点站起来並双手把步枪举过头顶。
    中尉迈过沟壑,站到公路上,独自面对前方的装甲车辆。
    身处於沟壑里的战士和军官们向中尉投去鄙夷的目光,甚至对他破口大骂……
    更有人把枪口指向中尉扬言要杀了他。
    人就是这样。
    你可以一起摆烂。
    但不能偷偷成功。
    你可以死的好看。
    但不能活的漂亮。
    中尉站出来后不久,便有人在后面跟著站到公路上双手举过头顶向东北野战军投降。
    皇骑兵站在装甲车旁边看著举手投降的士兵,他嘴角微掀,沉声道:“老毛。”
    “到。”
    “派一支部队,去接收他们!”
    “缴了他们械。”
    “人抓的差不多之后联繫后方常规部队接收俘虏。”
    …
    毛大志点点头:“是!”
    他回应一声之后快速组建了一支突击队。
    很快。
    7辆装甲车和两个排的战斗员,朝著敌人的伏击点开去。
    装甲车顶的机枪手操控著20毫米的机炮。
    机炮瞄著沟壑两侧,炮火覆盖过的焦土区域。
    兴许是看到东北野战军的装甲车朝著他们开了过来,躲在伏击点的更多的人站出来双手举高向东北野战军投降。
    甚至。
    最开始骂中尉是个孬蛋的人,也站出来向东北野战军投降。
    格洛蒙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不是因为自己的兄弟向东北野战军投降而感觉哇凉哇凉的。
    他是因为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他深吸口气,也跟著举起手里的步枪,站出来投降。
    很快。
    除了那些站不起来的伤兵之外,虎賁师独立一旅一团倖存的官兵站在马路上向东北野战军投降。
    …
    接管他们的突击队下了他们的武器。
    並对他们每个人的身上进行了搜身检查。
    除了他们个人的物品和照片之类的东西没有遭到没收,所有和个人无关的东西全部被没收。
    突击排排长看著站成三排的俘虏,他问道:“谁的官最大?”
    格洛蒙站出来道:“我。”
    “什么职务?”
    “团长。”
    …
    格洛蒙很不屑的看著上尉排长。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
    格洛蒙不知道。
    他面前的这个上尉排长,比很多常规部队的上校团长都牛逼。
    重装合成部队的军衔是有加成的。
    上尉看著灰头土脸,却又满脸不屑的傢伙,冷冰冰的说道:“你的团有多少伤兵?”
    …
    格洛蒙愣住。
    他回头看向自己刚刚站出来的地方,那是他的伏击点。
    他的人有多少伤兵,他不知道。
    上尉排长看著左顾右看的格洛蒙,“行了,別看了,你这种团长,也有人给你卖命,也真是瞎了眼了。”
    突击排排长抱著衝锋鎗走到装甲车副驾驶,拿起通话器,立正道:“报告营长!”
    “伏击点发现敌人伤兵,人员尚不明確,目视可达数百人。”
    …
    突击排排长匯报完毕,等待回应。
    很快。
    他所手持的步话机里传出营长毛大志的声音:“收到,医疗队的车马上开过去了。”
    “收到!”
    “注意卫生员的安全和医疗车队的安全!”
    “收到!”
    …
    简单的几句对话之后,上尉排长將通话器递给驾驶员。
    他命令一个班的人看管格洛蒙等人。
    其余人到敌人的伏击点搜索他们的伤兵,並把他们的伤兵抬到公路上。
    看到上尉带著人进入伏击点去搜索他们的伤兵,格洛蒙很懵逼。
    他大脑近乎快要宕机了。
    东北野战军想要干什么?
    隨著不断的有战士把他们的伤兵抬到战俘的跟前,乌苏亚联军虎賁师一团的人全都蒙蔽了。
    他们被炮火炸的懵圈了。
    根本没来得及统计伤兵伤员。
    也没空统计伤兵的人数和他们的受伤状况。
    等这些人被抬到他们面前的时候,看著他们奄奄一息,尚有意识和知觉的时候,这些人才反应过来,他们还有兄弟是活著的!
    …
    医疗车队停在路边。
    重装合成旅的医疗队是由医学院,野战医院选拔出来的战地医生。
    是东北野战部队旅级別部队唯一一个隨军医疗团队並且能在战场完成手术的战地医疗团队。
    用唐家昌的话来说,他们到了战场上,既能给阎王爷送人,也能从他老人家手里抢人……
    大批身穿白色大褂的战地医生动作灵敏,步伐轻盈的跳下医疗车。
    他们迅速跑到突击排放到公路上的伤兵面前蹲下身对他们进行清创,包扎,简单的治疗后把他们送上医疗车。
    医疗队的出现惊呆了所有乌苏亚联军一团的战俘……
    他们看著医生用心的给他们的兄弟清理伤口,拔出弹片,一切做好之后再用纱布对他们的伤口进行包扎……
    这些人互相对视著。
    站在医疗兵最前面的格洛蒙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
    他没有想到……
    东北野战军竟然,竟然还有仁慈的一面。
    他们的人竟然会出手救自己的兄弟。
    格洛蒙唇角微微颤动。
    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激动的情绪,双腿不由自主的打弯,砰的一声给面前的医疗兵跪下了。
    正在给一个胸口中了弹片的中尉拔下弹片,包扎伤口的上校军医看向突然朝著自己下跪的格洛蒙,他只是看了看那人,然后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上校军医戴著口罩。
    他是医生。
    救人是他的天职。
    他是军人!
    將上级的命令执行到底,同样也是他的使命!
    包扎好中尉的伤口,他看向抬著担架的两个战士说道:“把他送医疗车上去。”
    “是!”
    两个抬著担架的士兵迅速离开。
    他们离开之后,上校看向格洛蒙。
    他看向格洛蒙的一瞬间。
    站在格洛蒙身边以及他身后的所有军人面向上校扑通一声跪下了。
    那些正在救援的战地医生和战地护士被他们这突然的一跪下嚇了一跳。
    眾人的目光纷纷看向那些朝他们跪下的战俘。
    躺在担架上的伤兵,也歪头看著朝著军医跪下的战友们。
    上校凝视著格洛蒙。
    格洛蒙跪在地下说道:“谢谢。”
    …
    上校沉声道:“不用说谢谢。”
    “我们救人,是因为我们上面有命令!”
    “否则,以你们是我们敌人的角度上,我是不会救你们的!”
    “我没有理由去救一个,占领了我的家园,最后还想杀了我的人。”
    …
    上校说完,不再理会格洛蒙。
    他隨即朝著下一个伤兵走去。
    那些看向战俘的战地医生和护士,也不再理会他们,继续埋头救治伤兵。
    …
    上尉排长抱著衝锋鎗,全副武装的站在格洛蒙面前。
    他看著投降的乌苏亚士兵,沉声道:“行了,別在这儿自作多情了。”
    “全都起来吧。”
    …
    格洛蒙抬头看著神情严肃的上尉,他深呼口气,接著缓缓地站起来。
    他站起来后,向上尉立正,敬礼。
    上尉凝视著格洛蒙。
    没有回礼。
    他可以接受战俘的敬礼。
    但不会向一个俘虏回敬军礼。
    就像刚刚那位战地医生。
    人在不同的立场要做不同的事情。
    医疗队分多次拉走了突击排搜救的伤兵。
    同时,重装合成旅的宣传车开过峡谷,对峡谷两侧,以及前面部署的乌苏亚联军虎賁师独立一旅的官兵进行劝降。
    听到宣传车喊出的宣传语,不少人站出来举高他们手里的枪,向东北野战军投降。
    越来越多的士兵投降。
    巴图鲁和他的各团指挥官控制不了部队投降的局面,索性放弃制止他们投降,坐到路边抽菸。
    :兄弟们啊,1670章到1673增补了一万字!大家可以去看看哈!补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