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鹤城。
    战略远火工程院。
    天空中飘著小雪。
    工程院周围是结结实实的混泥土高墙。
    高墙上方布满了铁蒺藜。
    铁蒺藜通著高压电。
    稍微靠近一些,高压电便能把人送走。
    除了雷达研究院,航空研究院,鹤城保卫级別最高的就是物理研究院和战略远火工程院。
    战略远火工程院最开始只有13人。
    院长维纳·冯·劳恩德从德意志带到鹤城的12人小组,是东北战略远火工程院的奠基人。
    经过他们在全国各地的理工大学精挑细选,战略远火工程院目前有20人。
    工程院后院非常的宽阔。
    混泥土硬化过的地面非常的乾净。
    地面上仅有零星的雪。
    雪落地化成水。
    整个后院广场上没有一丁点的积雪。
    广场上放著6个由混泥土地桩固定的钢结构。
    钢结构架子上固定著堪比飞机发动机的圆形,筒状装置。
    这些筒状装置在工程人员启动开关之后,会瞬间爆发出剧烈的火焰。
    火焰產生巨大的推力,比他们近期协助重炮工程院改装的直升机掛载的火箭弹的推力,大数十倍。
    7名年轻的工程师穿著厚厚的服。
    遵照维纳·冯·劳恩德的指示,记录著钢架构固定架上筒状物发射器液体推进器燃烧的时间,和它工作时候的状態。
    站在维纳·冯·劳恩德身边的工作组成员马尔库斯双手抱在怀里。
    “我觉得,我们应该试一试它的机动能力。”
    …
    维纳·冯·劳恩德转身看著马尔库斯,“你大概是疯了。”
    “我们压根不知道这东西会落到哪里去。”
    “万一落到老百姓家里,那不是给老百姓添堵吗?”
    “这大冬天的,会冻死人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维纳·冯·劳恩德摆手拒绝了马尔库斯的提议。
    他们战略远火工程院的这些人都是疯子。
    但,这里和德意志不一样。
    德意志的武器装备实验非常的大胆。
    即使是失败了,发生了重大事故,柏林当局也会出面解决,斯拉夫强调的是为国献身,是至高的荣誉。
    但在这里,维纳·冯·劳恩德不敢。
    马尔库斯看向广场上的6个固定架。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因斯坦,铁山先生请过来聊一聊。”
    “他们一个是搞物理的,一个是搞雷达的,当然,我们应该把刘敬意先生也请过来聊一聊。”
    “应龙ii的速度已经到达了螺旋桨飞机的极限。”
    “如果把这东西用到飞机上,取消飞机的螺旋桨,飞机会不会突破螺旋桨飞机时速的八九百的局限性?而达到更快,航程更远的目的?”
    …
    维纳·冯·劳恩德咧嘴“呵呵”大笑。
    “如果飞行员知道他们飞机的发动机,是运载火箭弹的发动机,他们会不会昏厥过去?哈哈。”
    马尔库斯:“那我去打电话?”
    “去吧,去吧。”
    维纳·冯·劳恩德道:“说不定他们真的能给我们一些启发,毕竟,这些老头都是绝顶聪明的傢伙。”
    马尔库斯一边走一边说:“因斯坦的头髮有点多,他还不算绝顶。”
    “???”
    “好吧马尔库斯,你应该当著他的面说。”
    “哦不,我不敢。”
    …
    大约过了十分钟。
    二十余辆武装到牙齿的装甲车,和十几辆陆军越野车停在战略远火工程院的门口。
    这些车辆靠边停下。
    5辆黑色防弹劳斯莱斯缓缓开进战略远火工程院。
    维纳·冯·劳恩德看著开进大院的汽车,和停在外面的警卫车辆,“叶安然真是把这些老傢伙,当成熊猫一样保护的。”
    马尔库斯“哈哈”大笑,“您出门的时候,也是这待遇的。”
    “傻鸟,我並不是在羡慕他们。”
    维纳·冯·劳恩德瞥了眼马尔库斯。
    二人上前迎接下车的因斯坦、铁山、刘敬意等人。
    和因斯坦、铁山、刘敬意拥抱。
    “欢迎各位顶级学术专家到我这儿来指导工作。”
    …
    因斯坦抬头看了眼维纳·冯·劳恩德,“老东西,这下雪天把我们请来,不会是想请我们吃火锅吧?”
    “哈哈哈哈。”铁山哈哈大笑。
    维纳·冯·劳恩德把几个人请到工程院办公大楼,“你看,因斯坦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他连我想请各位吃什么饭都猜得到。”
    因斯坦:“你少来,找我们来干嘛?”
    维纳·冯·劳恩德“呵呵”一笑,“几位,跟我来。”
    他带著几个人,进了工程院的地下室。
    儘管外面大雪纷飞,地下室內却是灯火通明,乾燥乾净。
    地下室里放著一个横向的半截柱状物体。
    有两个成年人怀抱那么粗。
    因斯坦看著面前的柱状物。
    刘敬意道:“维纳·冯·劳恩德,这什么东西啊?”
    因斯坦道:“火箭弹的柱体。”
    维纳·冯·劳恩德一拍大腿,“我靠!”
    “我就说请你们来请对人了吧?”
    “这的確是火箭弹的主体。”
    他走到主体旁边,掀开篷布。
    篷布里面是一块正方形的木板。
    木板上面放著一个类似於陀螺的盖帽。
    “这是一个由弹头、导引陀螺仪、引导波束及无线电指令接收器、高压氮气钢瓶等组成的一枚弹道飞弹。”
    “理论上来讲,它可以负载1500kg的高能炸药弹头,打击300公里以外的敌军目標。”
    “它离陆时重量在14000kg左右,火箭发动机离陆时的推力28000kgf,最大飞行高度100km,最大飞行速度5马赫。”
    …
    刘敬意眼睛瞪得溜圆。
    妈的!
    这玩意最大飞行速度5马赫……
    把它发动机拆下来装到战斗机上面,那战斗机飞行时速不得无敌?
    因斯坦围著弹体转了一圈,“你这些都是理论上的数据,实际数据呢?”
    维纳·冯·劳恩德咽了咽口水,“没有实际数据……”
    因斯坦:“那你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吗?”
    维纳·冯·劳恩德:“我怕数据上有紕漏,这不是把你们这些专家请来,帮我核算核算,看看对不对。”
    “你说,万一在家门口炸了,我离你们实验室那么近,你们就不慌吗?”
    …
    铁山:……
    “妈的,你不会拉到別的地方去试验啊?非得在家里试是吧?”
    差点被劳恩德一句话嚇死。
    维纳·冯·劳恩德“哈哈”大笑,“铁山先生,我再怎么傻也不可能在家里搞啊。”
    “你们帮我核算核算数据,核算好了,我马上申请把飞弹用火车运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去试一试。”
    因斯坦:“那別愣著了?去办公室,拿数据报告,搞吧?”
    “搞搞搞!”
    维纳·冯·劳恩德带著因斯坦几人到办公室。
    他们在办公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不但火锅没有吃上,甚至连水都没顾得上喝。
    晚上九点。
    核算结果出来。
    因斯坦几个人对了对数据。
    他们核算的方式方法不同,铁山和刘敬意是用算盘算的。
    因斯坦有一套自己核算的公式。
    因斯坦抬头看著维纳·冯·劳恩德,“尼玛,来你这里一顿饭都没有混上……你好意思嘛你?”
    维纳·冯·劳恩德笑了笑,“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打报告,你们跟我一块去发射地点,我通知后勤,叫他们在火车上给咱们弄火锅!”
    因斯坦:……
    why??
    这尼玛说的是人话吗?!
    他们几个人绝望的互相对视的时候,维纳·冯·劳恩德一通电话打到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
    马近山接电话之后,立刻命令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2师,和鹤城铁路总局开出专列到火车站待命。
    晚上九点半。
    102师师长江俊生亲率5旅6团、7团抵达战略远火工程院。
    102旅6旅旅长王俊封锁战略远火工程院前往火车站的所有交通要道。
    坦克、装甲车、军用越野车、摩托车横在道路各个岔路口。
    102师7旅旅长常见海率领12团、13团、14团封锁鹤城火车站,同时,对火车站所有工作人员进行严格的检查,確保他们人证合一,並由铁路主管人员確认他们的名字是否在册,是否有火车站第3,第4人认识。
    晚上九点五十。
    专列缓缓开进火车站。
    第7旅官兵对火车司机,和火车车底、车厢进行严密的检查。
    同时,由第7旅官兵,向鹤城铁路局宣读保密条令。
    鹤城铁路局以及沿线铁路局电话线被切断,由102师正式接管。
    马近山风风火火的起床。
    他把谢柯也叫了起来。
    谢柯穿戴好军装到门口和马近山集合,“司令,啥事啊?”
    “这么著急?”
    …
    马近山走出省府大院,上了停在路边的汽车。
    等谢柯上车,马近山道:“战略远火工程院打来电话,要从工程院运货到通辽库伦大漠,马上就要出发。”
    谢柯揉了揉眼睛,“运什么东西啊?这么要紧?”
    警卫员开车驶离省府。
    …
    去往工程院的路上,到处都是巡逻队,警戒的哨兵和停在路口的装甲车。
    谢柯大脑顿时想明白过来了。
    成立这几个研究院、工程院的时候,叶安然曾经和他们交代过。
    只要这些研究院、工程院有任何的需求,野司必须不遗余力的支持他们的工作。
    並想尽一切办法满足他们的要求。
    若他们有出行的要求,安全等级一定要是最高等级。
    要保证沿途,车辆,和人员,货物的绝对的安全。
    …
    想到这里,谢柯不由得深呼口气。
    “大哥,知道运的是啥东西吗?”
    马近山摇头。
    他看著窗外执勤的战士们,“说是国家重器。”
    “具体是什么,维纳·冯·劳恩德要求保密,任何人不能知道他们送的是什么东西。”
    谢柯:……
    他微微頷首,“懂了。”
    战略远火工程院。
    在大门口保卫铁山,因斯坦等人安全的警卫队看著大批的军车,运输车开进工程院,他们纷纷下车向行进的车队敬礼。
    维纳·冯·劳恩德和研究小组的工作人员,指引战士们將弹体、弹头装车。
    装车完毕之后,他们將分体式火箭助推器装到车上。
    给装载完成的车辆盖上雨布。
    並牢牢的繫紧绳子。
    …
    马近山和谢柯的车开进工程院。
    看著已经完成装车的大傢伙,马近山走到维纳·冯·劳恩德面前道:“具体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我和你们一块去吧?”
    维纳·冯·劳恩德向马近山敬礼道:“司令,有江师长在就行了。”
    “您还要指导鹤城的工作。”
    “试验成功了,我会给您发电报的。”
    …
    马近山看著车上的大傢伙,他“呵呵”一笑,“你搞得什么嘛,神神秘秘的。”
    “说实话,我让你弄的心里有点痒痒的。”
    “就和长草了一样。”
    “你能不能让我去见识见识?”马近山看著维纳·冯·劳恩德身后的因斯坦,铁山,刘敬意等人。
    好傢伙。
    维纳·冯·劳恩德这是把鹤城的几个教授级別的人,都给聚到一起了。
    看到马近山真的想去,维纳·冯·劳恩德点点头,“那好吧。”
    “不过。”维纳·冯·劳恩德顿了顿,“您可以去,但是,规矩和其他的战士们一样,一定,必须要保守秘密。”
    “我们的这个东西一旦公开出去,可能会遭到许多许多大国的妒忌。”
    “这件事,全程都要保密!”
    维纳·冯·劳恩德手指在自己的脖子前划了一道,他沉声道:“任何泄密的人,都要被处死!!”
    他没有说谎。
    因斯坦抬头看著马近山,谢柯,“马將军,谢参谋长,维纳·冯·劳恩德刚刚说的话,没有任何的修饰,事情就是这样的……”
    “任何泄密者,都必须重判!”
    “这件事情,关乎著华夏的未来,关乎著东北野战军的未来!”
    “所以,一定不能够马虎大意!”
    …
    马近山看著神情严肃的因斯坦和铁山等人,他回头看了看装车完毕,车上蒙著雨布的东西,他点点头道:“这点,请你们放心,我们东北野战军绝不会做出伤害自己,伤害国家,伤害部队的事情的。”
    …
    维纳·冯·劳恩德低头看了看时间。
    “既然如此,那我们出发吧。”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