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茂田带著电报离开会议室。
    叶安然看向巴甫洛维奇·布里亚。
    “如果巴甫洛维奇·布里亚同志,觉得我们不礼貌的话,可以出去待著。”
    “你在外面,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
    巴甫洛维奇·布里亚表情狰狞,他瞪著叶安然。
    没有回答叶安然的话。
    叶安然道:“会议继续。”
    赫文·洛夫深呼口气,他抬头看著叶安然道:“叶安然同志。”
    “经过我们和上级申请。”
    “我们完全同意你们的停战协定。”
    “请你们儘快释放我们的士兵。”
    …
    叶安然微微頷首。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非得耽误我们一天的时间。”
    “麻烦你们下次办事情的时候,麻利点,大家都很忙。”
    双方代表在停战协定上面签字。
    张小六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张俄文,中文双语的停战协定。
    他此前因为中东铁路的事情,和苏维埃签过这玩意。
    说实话,他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够看到东北野战军,以胜利的一方,同驻乌苏亚的部队签署停战协议。
    解气!
    太他妈的解气了。
    双方签署完停战协定,合影留念。
    会议结束。
    苏方代表团返航克林宫。
    叶安然和丽莎,以及她的父母见了一面。
    婉拒了丽莎请自己多待几天的请求,叶安然一行人乘车前往机场,准备马上回国。
    叶安然在机场和送別的丽莎一行人挥手告別。
    他隨后登上飞机。
    飞机很快离开跑道,爬升至空中。
    叶安然望著窗外的云朵,內心非常的激动。
    他没有想到,维纳·冯·劳恩德他们这么快就开始帮国家铸剑了。
    …
    不过,携带1000公斤高性能炸药的火箭弹,竟然飞丟了。
    1000公斤的炸药,飞丟了,也得听个响吧?
    怎么可能连个响都没有?
    东北没有响……难道是飞关內去了?
    叶安然望著窗外厚厚的云层。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证维纳·冯劳恩德飞第二个火箭弹了。
    叶安然闭上眼睛。
    他下意识的想到了兔爷。
    “兔爷,在吗?”
    “在。”
    “臥槽?兔爷,你还活著啊?”
    兔爷:……
    “我也没死啊。”
    叶安然:……
    他意识进入万能工具箱。
    最近一直打仗。
    他都快忘记自己有个万能工具箱了。
    叶安然看著兔爷魁梧的身姿,“维纳·冯·劳恩德在库伦试验了全世界第一枚弹道飞弹。”
    “携带了1000公斤的高性能炸药。”
    “只是,那玩意飞丟了。”
    “兔爷,你知道那玩意飞哪去了吗?”叶安然看著兔爷。
    他好久没有麻烦兔爷了。
    求他帮这点小忙,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兔爷:“没丟。”
    “啊?”
    叶安然倒抽口凉气,“飞机在预计的爆炸区域,等了好长时间,都没看到飞弹命中目標。”
    “没丟?”
    “延迟这么久吗?”
    …
    兔爷:……
    “飞弹偏离预定目標了。”
    “啊?”
    “误差多少?”
    叶安然看著说话老说一半的兔爷,妈的,要是能断他电,一定断他电。
    “误差800公里。”
    “???”
    叶安然差点吐血,“兔爷,咱別闹。”
    “那误差八百米我还能接受,误差八百公里是什么玩意?”
    “……”
    从库伦离陆,误差八百公里……真他妈要人命啊。
    维纳·冯·劳恩德他们真是一群疯子啊。
    叶安然一屁股坐到兔爷身边,“误差800公里,你说没飞丟?!”
    “爷,別卖关子了。”
    “炸哪了?有没有伤到老百姓啊?”
    …
    叶安然最关切的是老百姓的安危。
    如果维纳·冯·劳恩德研究的那玩意,误差,呸,在目標之外八百公里外爆炸的情况下,他感觉这玩意要泡汤。
    …
    兔爷摊开双手。
    他两只手中间出现了一块蓝色的多维显示屏幕。
    屏幕中播放的是弹道飞弹点火的过程。
    飞弹离陆、升空的画面,竟然以视频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飞弹升空后在距离地面88公里的高空高速飞行。
    原计划三五分钟,飞弹就能抵达既定目標区域。
    但它根本就没有往既定目標区域飞行。
    叶安然看著穿云破雾的飞弹,一直盯著看了七分钟。
    飞弹开始下行。
    接著发生爆炸。
    一排排的房子倏然间被夷为平地。
    臥槽!
    这威力……
    如果打得准一点,那真是东北野战军的底气啊!!
    由於爆炸的速度太快,叶安然压根没有看清楚爆炸区域在哪。
    “兔爷,这是哪儿啊?”
    画面在弹头即將触地的时候重播。
    视频慢放。
    叶安然看到了脚盆鸡的膏药旗……
    “臥槽!”
    “飞小鬼子家里了???”
    “这飞弹竟然有自己的想法……”
    “牛逼!”
    …
    兔爷关了视频。
    “飞弹离陆时温度过高,烧坏了无线电波束指令器。”
    “既定目標区域也就两三百公里,燃料装多了。”
    …
    叶安然:……
    “兔爷,咱就说,这玩意,飞鬼子家里是运气?还是你操作了?”
    兔爷:……
    “我没有那实力。”
    “靠的可能是国运吧。”
    叶安然:……
    他意识离开万能工具箱。
    说实话,他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態。
    如果能把飞丟的问题解决,那维纳·冯·劳恩德和战略远火工程院的专家们,可就立了大功了。
    …
    库伦。
    马近山手里拿著电报。
    看著电报上批准执行几个字,他重重的嘆了口气。
    “我三弟的胆子是真大。”
    “心也是挺大。”
    他看向站在旁边等待的维纳·冯·劳恩德,“干吧。”
    “你们家叶司令同意了。”
    …
    维纳·冯·劳恩德看著马近山递给自己的电报,他激动地点头道:“谢谢马司令,谢谢叶司令。”
    他没有犹豫,立刻把试射第二枚火箭弹的消息,告诉了工程院的专家们。
    下午。
    备用弹从鹤城火车站装车完成。
    依旧是此前的安保级別。
    由轨道装甲车开路,和一个旅的部队,乘坐第二辆火车跟隨护送。
    第二枚火箭弹抵达库伦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维纳·冯·劳恩德等人亲自前往库伦车站,指挥工程人员把运输车开下火车。
    清晨。
    火箭弹再次竖起发射管。
    维纳·冯·劳恩德和工程院的专家们,给波束无线电指令装置加装了隔热的装置。
    马近山坐在发射车旁边,看著竖起来的火箭弹,满脸愁容。
    他深吸口气。
    “你们確定这回不能飞丟了吧?”
    马尔库斯走到马近山身边坐下,“如果这次还能飞丟的话,那这个项目,肯定是要搁浅了。”
    马近山:……
    “你们给那个大肚子里面少装点燃料。”
    “搁浅不搁浅的,那1000公斤的炸药,能不能先不装啊?”
    …
    他是真担心这玩意落在百姓家里。
    这玩意,落谁家院子里,那都是灭门的惨案啊!
    马尔库斯点点头:“这次只装了400公斤炸药。”
    马近山:……
    他看著马尔库斯很认真的模样。
    也不便於再多说什么。
    別说四百公斤炸药了。
    4公斤炸药都够人受的。
    上午九点。
    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马近山看向缓缓降低高度的直升机,他站起来道:“谁来了?”
    马尔库斯站起身道:“是叶司令。”
    马近山缓了口气。
    他来了,自己也算是有了主心骨了。
    不用再跟著维纳·冯·劳恩德等人担惊受怕了。
    直升机在一处空地降落。
    叶安然跳下飞机。
    他朝著竖起发射管的运输车走去。
    马近山走向叶安然。
    马尔库斯,维纳·冯·劳恩德等人全部看向叶安然。
    “兄弟,你可算是来了。”马近山抱住叶安然,“你不知道啊,这玩意携带了一千公斤炸药,飞丟了。”
    …
    叶安然抱住马近山。
    他“哈哈”一笑,“没事大哥,飞丟就飞丟了。”
    “……”
    马近山表情僵住。
    要不说三弟见过世面。
    飞丟就飞丟了。
    叶安然走到专家面前,和他们一一握手。
    维纳·冯·劳恩德握住叶安然的手,尷尬地苦笑,“叶司令,很抱歉。”
    “昨天那枚火箭弹,飞丟了。”
    …
    叶安然一只手握住维纳·冯·劳恩德手,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搞科研的,哪有不失败的?”
    “你放心大胆的去搞。”
    “再说了,昨天那枚火箭弹,也未必是飞丟了。”
    “它可能有自己的想法罢了。”
    …
    马近山看向站在旁边的马近海,“老三受什么刺激了吗?”
    马近海摇头:“没有啊。”
    “那火箭弹能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你们怎么去了一趟乌苏亚,神叨的呢?”
    …
    “有吗?没有吧?”
    马近山:……
    叶安然抬头看著旁边立起来的火箭弹。
    “给它取个名吧?”
    维纳·冯·劳恩德点点头:“確实应该取个名字。”
    叶安然思忖几秒,“就叫长征一號吧。”
    “好!”
    维纳·冯·劳恩德頷首:“用不用写到上面?”
    “这枚就不写了。”
    叶安然看向专家团队,“你们確定它不会再飞丟了吧?”
    马尔库斯:“叶司令,只能说大概率不会飞丟了。”
    叶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