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枪响后,
    鬼子少佐身体向后倒去。
    护卫车里的鬼子迅速下车举起枪朝著包围他们的外务部警卫队大喊:“不许动!不许动!”
    从营房衝出来的警卫神经绷紧,他们以半弧形包围了鬼子护卫车下来的人。
    此刻。
    他们已经顾不上是谁开的枪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沙雕开的枪!
    两边的士兵满头大汗,各说各话,右手食指扣在扳机上面。
    千叶一夫见状,他命令司机倒车先走。
    司机掛上倒挡。
    一脚油门。
    砰!
    他的车尾硬生生的撞上了警备司令部前来增援的军用卡车前车保险槓。
    警备司令部一大批士兵迅速下车,包围了千叶一夫的两辆汽车。
    机枪手在车顶架起了机枪的两脚架,枪口指著轿车。
    张小六拎著中正式步枪,走进人群。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鬼子少佐。
    半边脸都被打没了。
    他抬头看著四个紧张兮兮的鬼子士兵。
    一大群人包围这么4个人。
    也真是难为警备司令部了。
    他们的人来了,枪架起来,连个鬼子都找不到。
    看著四个鬼子。
    张小六用日语说道:“你们刚刚听见了,是他一心求死。”
    “一直让我的兵,开枪!开枪!”
    他回头看向刚刚被少佐抓住枪管,一直衝他喊“开枪开枪”的上士,扬起一巴掌打他脸上,“妈了个巴子的!”
    “人家来者是客。”
    “叫你开枪你不开?!你等什么呢?你他妈等人家求你嘞?!”
    “兔崽子!”
    “滚一边去。”
    …
    上士:……
    他眼睛通红,向后退了一步。
    委屈的快要哭了。
    张小六训斥完上士,他转身看著几个鬼子,“去,把你们车里官最大的喊下来!”
    站在他面前的鬼子,如同杵在地上的电线桿一样一动不动。
    张小六脸色一黑,他朝著面前鬼子的大尉一脚朝他胸口踹过去一脚。
    “混蛋!”
    “听不懂老子讲话吗?!!”
    …
    挨了一脚的鬼子大尉撞到车上。
    他扶住车前盖站稳,朝著千叶一夫的汽车走去。
    千叶一夫坐在车里,紧张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看著朝自己的汽车走过来的大尉,紧张的心臟跳到了嗓子眼。
    千叶一夫本意是要来找应天外务部部长李墨阳来装个逼的。
    来训斥一下这些不懂四六的支那人。
    发泄发泄他长期以来憋在心里的邪气。
    千叶一夫没有想到,逼没装成,很快就要成为挨打的那个了。
    大尉拉开千叶一夫的车门。
    “长官。”
    “支那人,支那人叫你过去。”
    …
    千叶一夫脸黑成了乌鸦。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尉,下车朝著张小六所在的地方走去。
    隨同千叶一夫一併坐在专车里的脚盆鸡参赞,和隨行武官,跟在千叶一夫身后。
    千叶一夫走到张小六面前。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尸体。
    瞳孔骤然一缩,“张司令。”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杀我的人?!”
    “你身为应天军官,难道就可以隨意草菅人命吗?!”
    千叶一夫瞪著大眼睛,他心里边很害怕。
    好在,面对是紈絝子弟张小六。
    而非叶安然。
    如果今天在场的人是叶安然,千叶一夫是万万不敢说出这种话的。
    张小六身著空军皮夹克。
    他戴著墨镜。
    凝视著千叶一夫,“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千叶一夫领事的狗啊。”
    “你的狗也太不懂事了。”
    “他抓住我部下的枪,顶著他自己的额头,一直恫嚇我的部下,非要我的部下开枪杀了他。”
    “你们的人如果想死的话,可以去秦淮河,也可以去跳楼,再不济可以剖腹,甚至,可以吞枪。”
    “嚇唬我一个兵,算什么本事啊?”
    …
    千叶一夫:……
    张小六举起手里的步枪,“我这一枚子弹一块钱。”
    “別忘了给钱。”
    …
    千叶一夫面色铁青。
    他在张小六身上竟然看到了叶安然的影子。
    此刻,千叶一夫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双瞳瞪大了凝视著张小六,“张司令!”
    “请你不要胡搅蛮缠!”
    “我的兵,一开始是让你们让开!”
    “我来贵国外务部洽谈重要的事情,却被你们的士兵拦在外面持枪威胁,你怎么解释?”
    …
    张小六微微頷首。
    他非常严肃地转身看向最开始挡住他们去路的警卫,“有这么一回事吗?”
    “报告长官。”
    站在张小六身后的少尉敬礼道:“我们接到的命令,只允许千叶一夫一个人进入外务部办公区域。”
    “其他人拒绝入內。”
    “这些鬼子非但不听,他们还想要闯卡。”
    “非但如此,刚刚那个鬼子军官,他下车就给了我们的人一巴掌。”
    “我们的人拦住他,他抓住我们的枪,便要求我们朝他开枪。”
    少尉很聪明。
    他知道张小六想要什么回答。
    也知道自己应该回答什么。
    …
    张小六嘴角微微上扬,“千叶一夫先生,听见了吗?”
    “听懂了吗?!”
    “如果听不懂人话,可以找个人给你翻译翻译。”
    …
    千叶一夫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张司令。”
    “不管你怎么说,杀人要偿命!!”
    “你就算是说破了天,我们的人,你也不能说杀就杀!”
    …
    张小六微微頷首。
    “行。”
    “那你去告我去吧。”
    “我等著法院来审判我。”
    “记住了,下次遇见我的部下,不要一上来就提要求。”
    张小六皱起眉头,他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你看,满足了你们的要求,你他妈又要告我。”
    “贵国那么喜欢碰瓷吗?!”
    …
    千叶一夫:……
    “你……”
    “你什么你,你最好把你的这条狗带走,把我这块地方清理乾净。”
    “你们打扫卫生,我不跟你们要钱。”
    “但是,你他妈的得把老子的子弹钱还给老子。”
    …
    千叶一夫:……
    他想走,走不掉。
    抬头看著应天外务部大楼,他狠狠地瞪著张小六道:“你等著!”
    他看向身边的参赞,“给他一块钱!”
    “我们去长官部找人说理去。”
    …
    “哈依。”
    站在千叶一夫身旁的鬼子参赞,递给张小六一块钱。
    张小六接住一块钱,他看向警备司令部的士兵们道:“让他们滚。”
    “是!”
    警备司令部的战士们让开一条路。
    千叶一夫气死了,他回到车上,恨不得蝗军马上能够打到应天,杀光这些支那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