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叶相信樱里枝子不知道“蝉鸣”计划的具体內容。
    但,
    她一定是土肥原派来监视自己的狗。
    稻叶嘴角微微上扬,“算了,算了。”
    “看来,你和土肥原將军很熟啊。”
    “我都不知道的蝉鸣计划,你知道的比我还多。”
    “走吧,陪我一起去司令部。”
    稻叶绕过跪在地上的樱里枝子,她转身准备继续道歉博取稻叶同情的时候,稻叶已经先她一步率先出门了。
    樱里枝子连忙站起来一路小跑追了出去。
    面对著坐上车的稻叶,樱里枝子一路小跑到副驾驶,羞愧地拉开车门。
    司机发动汽车前往关东军司令部。
    自从陆军第19师团兵营被炸事件发生之后,关东军司令部集体转移至离著当地老百姓住所最近的地方。
    並按照土肥原提出的建议,把那些嚇得搬出去的老百姓全部找了回来。
    要求他们就住在关东军司令部周围的房子里。
    每天每户只允许出去一个人。
    每个人出去的时间不得超过四个小时。
    如果有人出门超过四个小时不回来,他们会把那个家庭的人每隔一个小时杀一个,直到把那个家里的人杀乾净,再从別的地方抓来新的老百姓住进宅子里。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东北野战军空军对他们的司令部进行轰炸。
    坐车十几分钟抵达关东军司令部门前。
    稻叶穿著鬼子的军用大衣,脚上穿著一双棕黑色的军靴,戴著黑色的牛皮手套。
    不等他下车。
    坐在副驾驶的樱里枝子快速下车为稻叶拉开车门。
    稻叶下车抬头看著关东军司令部紧凑的门口。
    站在门前的士兵向稻叶敬礼。
    稻叶没有理会朝他敬礼的鬼子士兵,他们现在这个级別,已经不配稻叶理会他们了。
    给他们一个眼神,他们那种级別的鬼子都得討论三天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门口虽小。
    里面却是占用了几家老百姓才有那么大的堂屋。
    稻叶走进院子里。
    在院子里站著的鬼子大佐、少將一级別的鬼子纷纷朝著稻叶敬礼。
    並主动给稻叶让出了一条路。
    稻叶只是朝他们微微頷首,便进到了司令部作战室。
    他进门的一霎,屋里所有的军官,甚至包括植田布吉,全都朝他看去。
    稻叶佇立在门口。
    他看著在场的鬼子军官,稻叶只是从这些军官的脸上扫了一眼,他接著看向植田布吉並摘下手套朝他走去,他走到植田布吉面前朝著他敬礼道:“司令官,外面风雪太大,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呵呵。”
    站在旁边的土肥原全是赘肉的脸颤颤地一笑,“是风雪太大?还是在温柔乡里下不了床?谁知道呢?哈哈哈。”
    “哈哈哈。”
    眾人跟著土肥原的笑声附和大笑。
    而此刻站在稻叶身后的樱里枝子却是满脸羞红的低下头。
    土肥原更是肆无忌惮地指向樱里枝子,“看到没有,脸红了,哈哈哈,脸红了。”
    稻叶抬眸看著土肥原。
    “土肥原將军。”
    “我有个事情,闹不清楚。”
    “想请您帮我解释解释。”
    “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
    土肥原讥笑道:“难得,难得,竟然还有稻叶中將不知道的事情。”
    “看来,从事我们这一行,太年轻了,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你说对吧?稻叶將军。”
    …
    植田布吉没有阻止土肥原的意思。
    说实话。
    他对军部对稻叶提升中將的事情也一直是耿耿於怀。
    在稻叶那个年纪的时候,他顶多是个大佐。
    而稻叶竟然在大佐的年龄混成了中將,这事儿无论谁来说,他都升的太快了。
    快的令人生厌。
    照他这么升法,说不定很快在他们这些人当少將,中將的年纪,稻叶能升到大將,简直是太离谱了。
    稻叶微微一笑。
    “土肥原將军毕竟是前辈。”
    “斗胆请教,雪城特高课和关东军特务机关,目前是平级,还是上下级关係?”
    …
    他话音如同石头一样砸到地上。
    整个司令部作战室里倏然间鸦雀无声。
    在稻叶晋升为中將的命令传达至脚盆鸡关东军司令部的时候,他负责的雪城特高课,也被军部追认为是和特务机关平级的驻支那从事侦察、刺杀、情报、审讯等特殊工作的情报机关。
    从那之后。
    关东军特务机关不再是雪城特高课的直属上级。
    和土肥原直管的特务机关一样,听从关东军司令部和京都军部,情报部的指挥和调遣。
    土肥原尷尬地愣了好长一段时间。
    不情不愿的说道:“是平级。”
    “既然是平级,”稻叶看向植田布吉,“那为什么司令部秘密执行的特殊情报任务,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呢?”
    土肥原:……
    不等土肥原说话,佇立在他面前的植田布吉道:“稻叶君,有些事情你不了解。”
    “基本上所有的情报工作,都是分別发给你们两个特务机关去执行的。”
    “不存在区別对待。”
    “我把你们叫来……”植田布吉想要岔开话题。
    稻叶却是直接打断他的话道:“所以,司令部分別发给我们两个情报机关执行的任务,我这个特高课的课长不知道,但是,我的下属,樱里枝子小姐却是知道的。”
    稻叶凝神看向土肥原,“这对吗?”
    他又看向植田布吉,“这对吗?”
    植田布吉:……
    樱里枝子嚇得鹅蛋脸泛白,她万万没有想到,稻叶喊她来,只是为了给她重重的一击。
    她求救的眼神看向土肥原。
    土肥原直接把目光移开,“稻叶將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樱里枝子:……
    她浑身一颤。
    完了!
    土肥原就这样把她卖了。
    那个满身都是赘肉的男人,甚至没有一点点的犹豫。
    稻叶转身看向樱里枝子,“这就是你选的人?”
    “靠谱吗?!”
    他转身看向植田布吉,“樱里枝子少佐告诉我,千叶一夫和其他十个蝉鸣计划的军官,被东北野战军副司令叶安然,在应天领事馆执行了绞刑。”
    “如果不是樱里枝子小姐告诉我,我甚至都不知道应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稻叶回头看著樱里枝子,“所以,她一个少佐都知道的事情,我一个中將却不知道。”
    “这里面到底是哪里,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半开玩笑的看向土肥原,“这人不会是受土肥原长官的命令来特高课秘密监视我的吧?”
    “不然,为什么土肥原长官知道的事情,她知道,而我不知道?”
    …
    樱里枝子大脑一片空白。
    好傢伙。
    跟自己说土肥原如何如何。
    可是,他稻叶也没有打算放过自己啊。
    土肥原连忙拒绝,“稻叶君,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稻叶嘴角微掀。
    他突然拔出手枪,转身一把搂住樱里枝子的脖子,冷冰冰的枪口顶住她右脑,“所以,是你的问题,对吧?”
    樱里枝子嚇傻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平易近人的稻叶会有突然发飆的一天,並且是当著植田布吉等一眾军官的面发飆。
    “对不起將军,对不起,对不起。”
    “不是我……不是我的问题……”
    “是,是土肥原將军派我监视您……是土肥原將军说您……”
    不等樱里枝子把话说完,植田布吉打断她的话,“好了!”
    “不要胡闹了!!”
    “现在的问题,是抓紧解决东北军杀害千叶一夫长官的事情,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
    …
    “哈依。”土肥原回应道。
    “哈依。”西条英机道。
    房间里只有稻叶,还拿枪指著樱里枝子。
    樱里枝子嚇得快要尿裤子里了。
    稻叶看著所有人都冷静下来朝著植田布吉行礼,他推开樱里枝子,“既然土肥原將军不愿意共享蝉鸣计划的內容,那我也就不再问了。”
    “不过,你最好把你的狗牵回家。”
    “不然,她可有罪受了。”
    …
    土肥原:……
    他气得肺管子肿了三圈。
    一句话不敢说。
    站在旁边的樱里枝子嚇得面色泛红。
    她真害怕稻叶一会拿枪杀了她。
    她能升到少佐。
    完全是稻叶对她的帮扶。
    女人在脚盆鸡的地位是非常低的。
    她们一般没有军职。
    在更多的鬼子军官眼里,她们只是男人发泄和生育的工具。
    只有真正具有皇室血统的女人,和官宦家庭里的女子,才有资格在军中任职,所任职的职务,也是极低的职务。
    …
    如果没有稻叶,她可能早就被扔去慰安所工作了。
    植田布吉道:“土肥原君。”
    “哈依。”
    “稻叶君。”
    “哈依。”
    两个被植田布吉点名的人朝著植田布吉微微一礼。
    “东北野战军的猖狂,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叶安然对蝗军,对天蝗在应天的工作人员,更是囂张至极。”
    “叶安然对於我们而言,是一颗非常危险的炸弹。”
    “不一定什么时候会爆炸。”
    “所以,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想尽一切办法,动用关东军一切的尖兵力量,刺杀叶安然,马近海,马近山三个人!”
    “叶安然在应天杀了千叶一夫长官!”
    “简直是人神共愤的事情!!”
    “此事件已经惊动了天蝗陛下,亲王殿下!”
    “为了找回帝国在支那的尊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叶安然血债血偿!!”
    …
    植田布吉两眼通红!
    双瞳布满血丝。
    他紧咬著后槽牙道:“关东军所有部队的狙击手,特战队员,全部供你们两个人调派和指挥!”
    “说別的没有用。”
    “你们是不是平级,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会先杀死叶安然!!”
    “谁要杀死了叶安然,別说你们中將,我联袂关东军所有大佐以上军官上书天蝗,保举你们晋升大將!!”
    …
    杀叶安然。
    是植田布吉唯一的执念!!
    稻叶先行回应道:“哈依。”
    土肥原隨后回应道:“哈依,请司令官放心,就算他叶安然有三头六臂,这一次,他也绝对逃不出特务机关的枪下!!”
    …
    植田布吉看向稻叶,“既然你那么想证明自己,想尽一切办法把叶安然杀了,你就是帝国和关东军的大功臣!!”
    …
    稻叶微微頷首:“请司令放心,属下一定拼尽全力!”
    植田布吉鬆了口气。
    他觉得,无论是特务机关还是雪城特高课,他们训练出来的特工都是拔尖的。
    刺杀叶安然,马近海,马近山应该是问题不大。
    植田布吉隨即在作战室召开关东军对支那的作战会议。
    稻叶、土肥原全程旁听。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一个想著用什么办法通知叶安然。
    一个正在琢磨用哪种办法刺杀叶安然更加的稳妥。
    …
    应天。
    一辆车前面两边大灯上面掛著脚盆鸡小旗子的黑色奉天轿车停在领事馆绞刑架前面十米的位置。
    车里的司机双手握著方向盘,隨时准备油门踩到底调头跑路。
    坐在副驾驶的警卫手伸进怀里,握著燕尾服內侧兜里別著的手枪,警惕性十足地看著周围的情况。
    冈村寧二坐在车里。
    他透过前风挡玻璃看著被掛在绞刑架上的千叶一夫和十个年轻的军官面色十分的凝重。
    他在绞刑架前面停留了十几分钟。
    非常恼火的说道:“去应天长官部。”
    司机:“哈依。”
    冈村寧二要见长官部的长官。
    必须要求他们就杀害千叶一夫的事情,给脚盆鸡帝国,给关东军一个说法!
    …
    司机调头前往应天长官部。
    应天长官部。
    陈助理、张秋山、陈大濂、閆利等人站在办公室里向长官匯报脚盆鸡领事馆发生的事情。
    张秋山著重的强调了鬼子在应天武术学校藏匿步兵炮,各种枪械和炮弹的细节。
    他必须想办法让长官了解叶安然之所以生起武装镇压暴动的具体细节。
    张秋山开口之后话尚未全部说完,便被长官给狠狠地骂了一顿。
    张秋山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蛋了。
    长官根本就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他只会在意叶安然给国家闯了多大的祸。
    :“4000字大章。”
    :明天只会比今天更多,可能会写一个12000字以上的大章……当然,是补的前面的章节。
    :那章一定会来,决不会缺席。
    :我要捋一下故事剧情,毕竟d校学习时更的太少,脑子有些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