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野五十六自认赌技高人一筹。
    在赌场上能贏他的人不多。
    他看著双马海峡桅杆上掛著华夏海军军旗的龙驤號,心头一顿。
    德意志那场赌博。
    一定是叶安然那个混蛋出老千了。
    他永远无法忘记,把龙驤號输给叶安然,把赤城號航母的图纸送出去的耻辱。
    高野五十六紧咬著后槽牙。
    “传闻陆军已经在支那全境,和支那人开战了。”
    “我们作为海军,只能强过他们。”
    “绝对不能落后於陆军!!”
    他目光瞥向吉野新田。
    “双马岛登陆战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岛上的火力点,一定很强。”
    “一旦你们展开登岛作战,將没有退路可言。”
    “我海军舰队和海军航空兵会向你们提供必要的火力支援!”
    “直到你们登岛成功。”
    …
    吉野新田举起右手,右手攥成拳头,目光似冰焰一般透著寒意:“请司令官放心!”
    “我海军陆战队绝不后退半步!!”
    高野五十六满意的点点头。
    他相信。
    吉野新田作为一个在海军军事学院教学多年的导师,以他对登陆作战、特种作战的理解,一定能夺回双马岛,挽回帝国海军的尊严。
    …
    下午两点。
    双马岛上空突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远处,高野五十六和其海军舰艇官兵走出司令塔,站在甲板上抬头看著一碧千里的苍穹。
    无数白色的伞,从天而降,飘向双马岛。
    高野五十六拿起掛在脖子前面的望远镜看向浩瀚长空,那一朵朵白色的伞是空降兵。
    伴隨空降兵一起飘向双马岛的还有各种规格不一的木头箱子。
    高野五十六心中一紧。
    叶安然是有什么大神通吗?!
    他才刚下令晚上夺取双马岛。
    双马岛上的增援便到了?!
    这么离谱吗?!
    高野五十六身边站著的参谋长一头黑线,他不解道:“司令官,莫非舰上有第二海军舰队的余孽?!”
    高野五十六:……
    他回头看向眾人。
    几秒后,高野五十六收回目光。
    华夏有句古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战前怀疑內部有特务,可不是什么吉兆。
    站在高野五十六身边的吉野新田道:“没关係。”
    “我定让那座岛,成为支那军人的坟墓。”
    “来的人越多越好。”
    “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特种作战拼的不是人多!!”
    “是智商!”
    …
    高野五十六对吉野新田的答覆特別满意。
    他身上竟然有斯拉夫在啤酒屋时激情演讲时候的影子。
    高野五十六坚定信念,“原计划不变,你们去准备吧。”
    “哈依。”
    …
    双马岛。
    李俊清抬头望著从天而降的空降兵。
    他一脸无奈。
    甚至有些心灰意冷。
    这些王八蛋在外面吃肉,他在岛上喝汤。
    马上轮到他海军陆战一师吃肉的时候,他们这群在外面吃肉的傢伙来抢食了。
    李俊清有些意外。
    因为野司没有告诉他,徐福和郑海洋的人要登岛。
    看到落在地上的军火箱。
    凑巧一个上士飘到他跟前,前者落地向前助跑几步扑通倒地。
    上士倒下后麻利的翻身压住伞包的绳子,准备收纳伞包。
    李俊清走到上士身后,朝著他屁股踹了一脚。
    上士啪嘰一声倒地,倒地的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伸向腰间的快拔套,在地上打了个滚,蹲坐起来枪指向李俊清。
    李俊清看他拿著枪指著自己。
    “兔崽子,你还长本事了是吧?”
    “敢拿枪指著老子?”
    上士菊一紧,嚇得连忙收起枪站起身向李俊清敬礼:“报告长官,卑职海军陆战二师第3旅9团突击营一连六排9班侦察员王林。”
    李俊清道:“你们师长呢?”
    王林摇头:“他和我们不一块降落。”
    李俊清:“妈的,畜生。”
    王林:……
    他明明听见李俊清在骂自己的师长,腿像是被水泥封住一样,纹丝不动。
    根本不敢动。
    换做个素人,王林非得衝上去给他一脚。
    敢骂我们师长,他活腻歪了。
    李俊清朝著王林挥了挥手,“忙你的去吧。”
    “是。”王林再次敬礼。
    並目送李俊清离开之后他敢动。
    李俊清抬头看著无数伞包从天而降,暗忖:司令这是不相信我们海军陆战一师啊。
    远处。
    几道汽笛声响彻整个双马岛。
    李俊清看向双马岛西港口。
    一排运输船正缓缓朝著双马岛港口靠近。
    师参谋长鲁江走到李俊清身旁,“野司来电,由野司提供给我们的坦克,步战车,和喷火车,防空车,马上要进港了。”
    李俊清:……
    他眉宇间挤出一道等於號。
    “你说,有这个必要吗?”
    师参谋长看向牵引船牵引著进港的运输舰,“师长。”
    “二师和三师上岛,陆战坦克上岛,说明这座岛,对於华夏而言非常重要。”
    “也说明……”师参谋长顿了顿,“也说明接下来的这场仗,一定很难打,特別难打。”
    李俊清走到一旁的越野车驾驶室门前坐进车里。
    师参谋长上车。
    李俊清开车去西港口。
    “你觉得,能难打到什么程度?”
    …
    鲁江的內心非常平静。
    哪怕接下来要面对一场大战。
    他苦笑道:“师长,听说过白杨团,和葛长生团的战役吧?”
    李俊清握住方向盘的手,不由得一震。
    他瞥向鲁江。
    但没有打断后者的话。
    鲁江深吸口气,“会比那场战役,难打十倍,甚至更多。”
    “我们將要面临鬼子不断地衝击双马岛,鬼子的舰炮,飞机,和他们侦察兵对双马岛的渗透。”
    “会是一场持久战。”
    …
    李俊清沉默。
    一直开车快到双马岛西港口的时候,他才说话:“难怪叶司令会把徐福,郑海洋他们弄上来。”
    “老郑啊。”李俊清嘴角上扬,“我们不难打!”
    “难打的是鬼子!”
    李俊清下车。
    他指著双马岛上的火炮,隱蔽於堡垒之中的88毫米高炮道:“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构筑反登陆火力网,把鬼子所有的登陆方式都考虑了十遍,百遍,千遍!”
    “就是怕守不住这双马岛!”
    “他小鬼子只要敢来这双马岛,咱就让他们尝尝,什么是人间炼狱!”
    李俊清看向停靠的运输舰,“知道三间房吧?”
    鲁江道:“三间房,也叫落马房。”
    “当年,叶司令在三间房宰了五个鬼子的师团长。”
    …
    李俊清道:“鬼子敢登岛,这儿就是他们的夺命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