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勤打电话来,就是想替亲家求个情的。
    结果。
    他还没有开口。
    要先支付12000人的慰问金。
    就知道给叶安然打电话一定会触霉头。
    这也太快了吧?
    何勤握著电话的手冒著汗珠。
    他深吸口气。
    “安然。”
    “这件事里,他可能有误会。”
    “江桂清错误的理解了山城长官部的意思。”
    “他以为,山城长官部的命令是让他保苏城。”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
    何勤打算卖个惨,“江桂清他是你侄女婿。”
    …
    叶安然:???
    “我哪来的侄女?”
    “也没他那么混蛋的侄女婿。”
    何勤:……
    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啊。
    他一只手握著话柄,一只手抓著陶瓷的茶杯杯口,要不是怕叶安然听见,他现在就想把杯子摔了!
    何勤尷尬地笑了笑。
    “是我侄女婿。”
    “你抬抬手。”
    “放他一马。”
    …
    电话里何勤的声音刚刚落下。
    一个警卫员小跑进到指挥部。
    “报告司令!”
    “山城防务部第17军一个营的部队,在我营区警戒线外围与我军警戒部队持枪对峙。”
    “我军后方侦察员匯报,17军的坦克、装甲车正在向我部队快速机动。”
    “预计三十分钟全部抵达我防区外围,请指示。”
    …
    通讯兵的嗓门很大。
    大到电话那头的何勤脸色变了又变。
    这次。
    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抓起陶瓷茶杯猛地朝著墙上砸了过去。
    啪!
    茶杯摔得稀碎。
    叶安然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东西摔碎的响声,“呵呵,何长官。”
    “不是我包围的他。”
    “你不用摔东西。”
    “是人家第17军,包围的我,你听见了吗?还有坦克!有装甲车!”
    “臥槽!”
    “有这些装备,他逃之夭夭,让我的第九旅拿著烧火棍去拖延鬼子!”
    叶安然血压瞬间升高,“这事儿不光是江桂清一个人的责任!”
    “第17军指挥系统的军官,全都要承担连坐的责任!”
    他说完,没有掛电话,而是转身严肃地看向马近海,“就他17军有坦克吗?!”
    马近海两条腿啪的一声併拢,他挺胸抬头凝视著叶安然。
    他知道。
    三弟还有下半句。
    “传我命令!”
    “凡到达沪城的东北野战军!”
    “立即到太仓集合!”
    “给老子把第17军那些王八蛋围住!”
    “谁他妈都敢欺负!”
    “通电全军!”
    “谁敢再他妈欺负川军,老子拿炮轰他个狗日的!”
    …
    “是!”马近海大声回应。
    电话那边的何勤脸色煞白。
    完蛋了。
    江桂清那条命。
    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了。
    马近海去下达命令的时候,叶安然对著电话话筒说道:“何长官。”
    “人家要拿坦克轰我嘞。”
    “你还在这儿替他求情。”
    “你现在赶紧给江军长说些好听的,替我求求情。”
    “求他別拿坦克轰我!”
    ……
    话说到最后,叶安然冷笑,“老何,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別说这人是你亲家,这人就算是你亲爹,你也管不了一点。”
    他说完啪的一声放下电话。
    电话那头的何勤一脸懵逼。
    这人。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504师的官兵在拒马前架起机枪,同第17军对峙。
    第17军官兵在卡车车顶架著重机枪,指著拒马前面的东北野战军。
    双方互有爭执。
    隨同运兵车一同抵达的第17军军长副官下车走到拒马前,看著守在拒马前面的少校军官,他昂著头,眯著眼睛看著那少校军官道:“我是第17军司令部上校副官魏学忠。”
    “听说你们东北军抓了我们军座。”
    “请你立即向你的长官匯报。”
    “半小时之內释放我们军座。”
    “否则的话,別怪我们17军的坦克不长眼!”
    …
    少校佇立在魏学忠面前。
    他手负在身后。
    看著他车上的人,和魏学忠身边的士兵,“你有本事就开枪。”
    “没那个本事就滚蛋。”
    …
    “你……”魏学忠指著少校,“呵!看来你们东北军也没有什么教养,没有人教你见到长官要敬礼吗?”
    …
    少校“呵呵”冷笑。
    “你配吗?”
    “你……”
    “你等著!”魏学忠指著少校,“老子的大部队马上就到!”
    “到时候老子的坦克从你身上碾过去,你可別哭!”
    …
    少校:……
    …
    太仓东。
    一个不起眼的村庄里。
    华东派遣军三个师团好巧不巧的全都撤到了一个村里。
    一个民户家里。
    电报声滴滴作响。
    半晌。
    通讯兵走到第14师团师团长身边,“报告师团长。”
    “76號发来电报。”
    “东北野战军近百辆坦克,和不明人数的部队正在开向太仓方向。”
    “他们的坦克,正是第16师团在小汤山阵地时,遭遇的重型坦克。”
    …
    坐在一边的16师团师团长浑身一颤。
    他扭头看向通讯兵,“你说有多少辆坦克?”
    “近百辆,或者更多。”
    面对通讯兵的答覆。
    16师团师团长眼睛瞪得充血。
    包围小汤山时,第16师团长从指挥部观察过小汤山阵地的情况。
    也亲眼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支那坦克一炮轰碎九二式坦克的场面。
    他们的坦克炮弹打在支那人坦克车身上,只能留个弹坑……不疼不痒的弹坑。
    而此次来太仓的坦克,竟然有近百辆……
    16师团师团长看向身边的两个中將师团长,他皱眉道:“支那人疯了吗?”
    “是啊,至於吗?”15师团师团长嘆口气道。
    第14师团长皱眉道;“重要的是现在怎么办?他们好像真是冲我们来的。”
    第16师团师团长抬头望著晴朗的天空,他们现在不能撤,因为支那人的飞机会全天候侦察沪城的情况。
    他眉头拧成了川字。
    不对啊。
    不应该是蝗军撵著支那人跑吗?
    不应该是蝗军的飞机侦察支那人的动態,轰炸支那人的军队才对吗?
    好像反过来了?
    他们成了被动挨打的那一个。
    关键是这支进入沪城的东北军,把他们逼的有些喘不上气来。
    华东派遣军的飞机升空之后根本没有返航的机会。
    只要他们的军机起飞。
    就一定会被支那人的军机截住,並击落。
    导致华东派遣军空军飞行员已经不敢再派军机升空侦察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