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头房子左右两边突然衝出来的坦克,打得山口联队毫无还手之力。
    远处。
    山口联队联队长山口浩二大佐目瞪口呆。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山口浩二耳膜巨痛。
    他衝上去的士兵在坦克的围堵之中就像砧板上的鱼肉。
    看著自己的士兵一次次的被坦克的炮弹轰飞出去数米,山口浩二愣住。
    坦克搭载的机枪发出连贯的“噠噠噠”声。
    子弹贯穿鬼子的胸膛。
    一个又一个的鬼子倒在山口浩二的面前。
    他没有了刚刚的囂张跋扈。
    此刻。
    山口浩二看前方阵地群魔乱舞,他心在滴血。
    履带从倒下去的鬼子尸体上高速碾压通过。
    看到尸体在履带下面似装满水的气球瞬间被挤爆,山口浩二瞪大眼睛大声喊道:“不!!”
    “八嘎呀路!!”
    …
    山口浩二抢过身边警卫的步枪,他愤怒地拉动枪机,朝著坦剋扣动扳机。
    啪!
    子弹打在坦克车厚厚的装甲上弹开。
    他一边朝著坦克的方向走一边开枪!
    山口浩二的副官,警卫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大佐阁下!”
    “全完了!”
    “我们撤吧!”
    …
    山口浩二推开副官,“滚!滚!都滚!!”
    他咆哮著。
    直到朝著坦克车打了三发子弹。
    车长终於停了下来。
    炮塔从鬼子人多的方向朝著光明区东北角转动。
    透过潜望镜。
    车长发现了朝著他坦克边走边开枪的碳基生物。
    啪啪啪的响声传进车內。
    炮长透过潜望镜看著近乎疯狂的鬼子,“好像还是个军官!”
    “他值一发炮弹吗?”戴著头盔的炮长问。
    车长蹙眉。
    “他不值。”
    “但这一炮打出去,求鬼子心里的阴影面积,是值的。”
    …
    炮长拉开炮閂!
    副炮手装填炮弹!
    隨著炮长摁下点火按钮。
    炮弹滑出炮膛,朝著七百米外的鬼子飞了过去。
    轰!
    炮弹在山口浩二面前爆炸。
    他人被炸飞出去十几米。
    山口浩二身边的几个鬼子全部被炸飞。
    等车长確定鬼子指挥官死亡之后调转炮塔。
    华东派遣军沪城临时司令部。
    楼顶。
    远处硝烟瀰漫。
    土肥原负手而立。
    他很难和这群自大的蠢货相处。
    人教人教不会。
    东北军教人,学会了也得等下辈子才能用上。
    刚刚那个拿著武士刀想捅自己两刀的中將师团长,此刻举著望远镜手抖成了帕金森。
    土肥原冷著脸。
    他真怕叶安然的人会顺著光明区直线进攻祁东。
    当务之急。
    他要转移指挥部。
    第14、15、16师团对於华东派遣军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教训。
    打仗,双方互有伤亡,是正常的。
    但这种碾压式的战爭,太不正常。
    以支那人的战斗水平,往往需要十比一甚至二十比一,才有可能重创蝗军。
    更別说打歼灭战了。
    支那人能歼灭蝗军一个小队,他们都算是过年了。
    而在东北野战军面前。
    莫要说歼灭他们,哪怕是重创他们,那都算是过年了。
    刚刚损失了三个师团。
    现在的第17师团又因为傻缺的指挥失误,少了一个联队!
    土肥原憋了一肚子气。
    参谋本部派他来当华东方面军司令的!
    才刚刚上任!
    他的方面军司令只剩下了一个师团!!
    山口介良双手颤抖。
    他不敢相信光明区正在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
    “这,这,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
    …
    方才认为土肥原发脾气,打人,是想给华东派遣军司令部摆资格,耍官威。
    松井石头那会觉得土肥原越来越不可理喻。
    甚至有马上给陆军本部发电报请他们收回成命的想法。
    但。
    此刻看到支那人的坦克群出现在蝗军面前,並且打的蝗军毫无招架之力。
    松井石头头皮发麻。
    他幡然醒悟。
    华东派遣军遇到了史上最难打的支那部队。
    面对这些钢铁猛兽组成的军队,松井石头顿时觉得有种不安的预感。
    难怪。
    土肥原会这么大的脾气。
    他此前不想告诉土肥原面对的部队是东北野战军,是因为小汤山一战的后半程东北野战军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害怕那一仗,会消磨掉土肥原的锐气。
    …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土肥原会这么害怕东北野战军了。
    关东军在东北的日子,天天和这种规模的东北野战军作战,还能坚持到这么久,他们真的很厉害了。
    松井石头在东楠亚遇到的那些部队。
    和当前所遇到的东北野战军一比,艹!
    松井石头都没脸说他是东楠亚常胜將军。
    …
    松井石头看向土肥原。
    “土肥原將军。”
    “现在怎么办?”
    “我真没有想到,东北野战军的装备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
    土肥原眼珠子转来转去。
    “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真觉得那几任关东军司令官是任期到了才换的人吗?”
    “那都是被东北野战军打怕了!!”
    土肥原一脸愤怒地看向举著望远镜懺悔的山口介良,他一巴掌打掉瞭望远镜,“八嘎!”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你的威武之师,你的精锐,你一个师团都可以打到太仓的人!”
    “你去啊!”
    土肥原指著光明区坦克集结的区域,“带著你的王牌师团,去消灭石头房子里的支那人啊?!”
    “你去啊!!”土肥原踮著脚凑到山口介良耳根子旁边卯足了劲大喊!
    …
    山口介良:……
    他低著头。
    食指抠著拇指的指甲缝,血水顺著指甲缝掉到地上。
    面对土肥原的训斥。
    山口介良没了上楼之前的脾气。
    他眼睛里含著泪。
    想自杀。
    …
    土肥原气得喘著粗气。
    他难以理解。
    为什么天蝗会派这么一群蠢货来打沪城。
    这场原计划半个月之內占领沪城,军舰开进长江口,对苏城、杭城全面开战的战爭,打到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太难了。
    松井石头深吸口气。
    “土肥原君。”
    “东楠亚现在的局势趋於稳定。”
    “我在东楠亚有个朋友,请他来支援我们如何?”
    …
    东楠亚?
    土肥原眉头拧成麻绳,“你朋友是不是前关东军最高司令长官菱易聋將军?”
    松井石头忙点头:“是他。”
    土肥原:……
    傻逼!
    大傻逼!